人高馬大的亞巨人村長艾瑞克,在道爾夫這個侏儒面前唯唯諾諾,彷彿矮了一截。
“道爾夫先生,您別生氣,我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要是今晚不完成祭祀,河神發怒,村裏的農田和牧場都要被洪水淹沒,您的礦場恐怕也得遭殃啊!”
“沒腦子的狗東西!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哥斯拉教會的先知大人在這裏,收拾河神不過是舉手之勞!”
“先知大人心善,不忍咱們受苦,本來已經答應出手對付河神,沒成想你小子給我拖後腿,幫倒忙,是不是想氣死我?!”
道爾夫憤怒的跳起來,試圖用柺杖打村長的腦殼。
可惜跳得不夠高,毆打未遂,氣的乾瞪眼。
村長艾瑞克倒也識趣,趕緊單膝跪地,摘下帽子,乖乖送上腦門,好讓百萬富翁敲得順手。
道爾夫也不客氣,在他頭上狠狠敲了兩棍,肉眼可見的腫起大包,纔算消氣。
道爾夫轉身面對伍迪,立刻換了一張諂媚討好的臉孔。
“先知大人,鄉野村夫愚昧透頂,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您,按理說全都該死......您看能不能發發善心,給他們一次贖罪的機會?”
伍迪忽然覺得,道爾夫也挺不容易的,看在二十萬金幣的份上,得給他這個面子。
手持聖杖,對着獵戶釋放“高等驅散術”,解除捆綁他們的“活化繩”。
“前頭帶路,去看看你們給河神準備的祭祀場。”伍迪冷冷道。
村長應了一聲,慌忙朝河灘那邊飛奔。
村民扶起手腳發軟的獵戶,也匆匆跟了上去。
伍迪帶着蘇普、道爾夫和鎮長一家,不緊不慢來到河灘。
河邊生長着一棵大樹,枝上掛着兩盞牛眼提燈。
昏黃的燈光投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一張五米寬的木筏放在岸邊,上面還擺着一隻香爐,就是村民爲河神準備的祭壇。
祭祀開始後,點燃香爐,將承載祭品的木筏推入河中,村民則在岸上高聲禱告。
河神聞到沙蟲香焚燒時散發出的特殊氣味,聽見祈禱聲,就會浮出水面,掀翻木筏,享用祭品。
一次獻祭,至少犧牲兩個未成年的孩童,男女不限。
伍迪略一思索,拉着蘇普的手登上木筏,對村長說:“我和蘇普假扮今夜的祭品,引誘河神出水,你們該燒香燒香,該禱告禱告,按照正常的祭祀流程走。”
村長當然不敢有意見,喀秋莎卻放心不下,追上來對伍迪說:
“蘇普看起來就是個稚嫩少年,挑不出毛病!你假扮未成年人,不太合適吧?要不還是我去吧!”
鎮長夫婦聽見女兒這話,嚇得眼前發黑,血都涼了!
在心裏埋怨喀秋莎作死,卻又不好出聲阻攔她替換伍迪,顯得太自私。
伍迪看出夫妻倆的顧慮,體諒的笑了笑,對喀秋莎說:
“我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歲,按照人類的標準不算成年,況且從體型和麪相來看,我比你更像未成年人。
喀秋莎盯着他白嫩俊俏的臉龐一陣發怔,最後不得不承認:先知大人看起來是要比自己更顯年輕!
鎮長小姐甘拜下風,蘇普還有一個顧慮。
“伍迪大哥,你說河神索取孩童是爲了修煉某種內丹邪術,那麼按照東方的修行理論,似乎得是元陽純陰未泄的童男童女纔可以作爲煉丹的鼎爐......伍迪大哥,你還是處男嗎?”
伍迪嗤笑一聲,反問道:“你告訴我,河神在水下怎麼辨別木筏上的我是不是童身?當它浮出水面,湊近觀察的時候,我是不是童身已經不重要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處男啊?”蘇普滿眼疑惑,“說真的,你跟我大姐、二姐,英格麗公主,你的蘇菲學姐,妮可學姐,還有人魚女王什麼的......有沒有發生過那種關係?”
“在我這裏沒有你以爲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只有純潔的男女關係!”
伍迪收起笑容,向不諳世事的小王子傳授人生哲理:
“拋開事實不談,即便我的肉體閱人無數,那也是慈悲爲懷的肉身佈施!”
“憑着一顆純潔無瑕的高貴靈魂,完全可以自我認知爲心理層面的處男!”
蘇普坐在木筏上,雙手託腮參悟半晌,終究還是不得要領,忍不住幽幽地問:
“所以,你特喵的到底是不是處男啊......”
“老弟啊,你着相了。”
伍迪不再解釋,施法點燃香爐。
木筏在寬闊的河面上緩緩滑行,沁人心脾的沙蟲香在夜風中飄蕩。
河岸那邊傳來村民齊聲禱告。
鎮長一家和道爾夫守在岸邊,緊張的注視着木筏周圍的動靜。
“來了。”
伍迪放下香爐,抄起聖杖,視線鎖定前方水面。
昏黃的燈光映射下,隱約可見一條修長的銀灰色身影在河面下方穿梭遊動。
突然嘩啦一聲,浪花飛濺!
貌似大蛇的怪物破水而出,昂起一顆似蟒非蟒的怪異頭顱。
狹窄的三角形顱骨,好似一把開山斧。
環繞口腔,生長着密密麻麻的細長觸鬚,如同一窩扭動的小蛇,令人不寒而慄!
岸上村民看到這一幕,嚇得連聲驚呼。
膽小的甚至腿軟跪地,祈求河神饒命。
“你就是河神?”伍迪與怪物陰森碧綠的眼眸對視,嘗試心靈感應:“果然長得就像傳說中那麼抽象。”
回饋他的嘲諷,是一股瘋狂混亂的精神波動。
除了強烈的怒意和殺意,伍迪感受不到其它明確的信息。
河神幾乎是個瘋子!
腦子裏除了慾望本能就只有各種莫可名狀的情緒,無法與人進行理性交流。
以它當前的精神狀態,不太可能明確地向村民提出獻祭要求,更何況指定祭品必須是未成年的兒童。
然而河神從前不是這樣的。
根據道爾夫和村長艾瑞克的講述,至少在兩年前,河神還能通過心靈感應提要求。
隨着時間的推移,它的思維越發混亂,除了索取祭品,不再與人類進行精神交流。
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症狀。
伍迪懷疑這貨的“內丹術”要麼功法不全,要麼缺乏指導,自己瞎練,結果練岔了,變成如今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正思索時,河神已經按捺不住瘋狂,突然張開血盆大口,衝木筏噴出一道高壓水柱!
蘇普早有防備,不假思索張開“力場牆”!
河面拉開一圈半透明護罩,將兩人立身的木筏環繞起來。
力場牆承受水柱轟擊劇烈震顫,木筏也受到餘波衝擊,在牆內原地打轉。
伍迪一跺腳,水之奧義發動!
勒令腳下河面風平浪靜,木筏也恢復平穩。
伍迪擎起聖杖,指向半身露出水面的河神。
平靜的河面陡然掀起巨浪,如同流水構成的攻城錘,狠狠轟向河神!
河神瘋狂的眼眸閃出一抹驚詫。
強烈的危機感使它暫時恢復清醒,同樣發動“水之奧義”,召喚巨浪做出反擊!
嘭!!
兩道巨浪在河面上空狠狠撞擊,竟然發出雷霆炸裂的轟鳴!
浪濤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在夜空中瘋狂飛濺!
遠在岸邊觀戰的村民,無意中遭水珠濺射,頓時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人羣慌忙後撤,驚呼慘叫連成一片!
水之奧義對抗,伍迪明顯佔了上風。
第一道巨浪尚未平息,揮杖又甩出三道巨浪,一波緊接着一波,狠狠砸向河神。
正面交鋒的第一回合,河神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遠不及伍迪。
儘管腦子不太正常,終究還有求生本能。
眼瞅着三疊巨浪沿着河面平推過來,果斷放棄硬扛,埋頭就往水裏鑽。
“你往哪兒跑?!"
伍迪右手持杖遙控巨浪,冷笑着握緊左拳。
“火之奧義”發動!
河水陡然增溫千度,瞬間氣化膨脹,彷彿引爆一顆重磅溫壓彈,爆炸中心恰好位於河神正下方。
轟的一聲巨響,河神硬生生被浪濤掀起,凌空飛起百尺來高。
修長的銀灰色身軀,被炸得血肉模糊。
凌空翻滾的時候,三道巨浪接連襲來。
嘭!嘭!嘭!
河神彷彿連三記重拳,被橫空擊飛,淋漓血雨灑落河面,扭曲着摔向對岸。
一套水火奧義併發的連招過後,伍迪魔力消耗甚大,呼吸也略顯急促。
蘇普抓住他的手腕,施展“任意門”。
兩人消失在銀色光環當中,三秒過後傳送到對岸。
雙腳踏上河灘的剎那,蘇普鬆了一口氣。
接連兩次施法都沒有觸發“狂野”特效,今天運氣真不錯!
同一時間,對岸也有四條身影傳送過來。
米哈伊爾、奧莉加、喀秋莎和道爾夫,攔截受傷的河神,阻止入水逃竄。
河神下半身炸得稀爛,鮮血染紅河灘。
眼瞅着退路被截斷,情急之下突然向天長嘯,噴出一顆紅中透黑的球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詭異魔力。
衆人的視線被“血魂珠”吸引,不由恍惚失神。
河灘傳來沙沙聲響,無數條暗紅色觸手破土而出,扭動着爬向衆人,
伍迪、道爾夫和奧莉加及時回過神,以最快的速度給自己和身旁的同伴加持“行動自如”,以免被河神召喚的觸手纏住。
隔河相望的另一側岸上,竟然也有一叢叢血肉觸鬚平地冒出。
來不及躲閃的村民被纏住,拼命掙扎,卻無法擺脫觸鬚束縛,眨眼間就被吸乾精血,化作乾癟的屍骸。
吸飽精血的觸鬚,變得鮮紅欲滴。
散發出一絲絲赤紅魔力,朝向高懸夜空的血魂珠匯聚。
與此同時,河神受創的身軀正在快速自愈!
“快阻止它療傷!”道爾夫焦急呼喊。
米哈伊爾和喀秋莎父女,同時拋出武器。
兩柄雪魔晶鍛造的戰錘砸在河神身上,爆開遍地冰霜,暫時將這怪物凍僵。
道爾夫飛快的比劃施法手勢,將河神身下的血泊轉化成一大灘粘稠的油脂。
奧莉加靈機一動,抬手瞬發“火球術”!
熾熱的火球砸下去,轟的一聲點燃油脂,熊熊火海將河神吞沒!
眼看這怪物就要被活活燒死,空中的血魂珠突然釋放出刺眼的猩紅光芒。
垂死的河神,像是被注射了一針強心劑,竟然從火海中挺身而起,再次發動“水之奧義”,操控液態燃油湧向衆人。
蘇普第一時間衝到喀秋莎身旁,瞬發“任意門”!
搶在火海席捲過來之前展開傳送陣,連同身旁四人一併原地消失!
短暫的暈眩過後,蘇普回過神。
發覺置身於一座寬敞的木屋中。
屋裏的陳設很簡單,靠牆擺放着一圈衣櫃,還有一排排帶靠背的長椅。
屋子裏沒有窗戶,但是有兩扇門。
一扇門關着,另一扇門掛着布簾。
透過門簾縫隙,隱約聽見嘈雜的交談聲。
濃厚的白色蒸汽,從門簾對面滲透過來。
蘇普身邊,一同傳送過來的米哈伊爾、奧莉加、喀秋莎和道爾夫面面相覷。
“這裏似乎很安全......”米哈伊爾不太確定的說。
“安全是安全了,不過這是什麼地方?”奧莉加望向蘇普。
小王子聳肩搖頭。
情急之下施法傳送,只想離開戰場越遠越好,自己也不知道傳送落點位於何處。
道爾夫環顧四周,眼中浮現一抹疑惑。
“這間大木屋的裝修風格,我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喀秋莎性子急,不耐煩在這裏捉迷藏。
徑直走上前去,一把掀開門簾。
看到對面的情景,頓時僵在原地。
錯愕兩秒過後,嚇得捂臉尖叫!
門簾對面,也傳來一片驚呼聲。
衆人連忙衝到門前,懷着好奇和疑惑望向對面。
透過熱騰騰的水霧,看見一口大池子。
一羣裸男或站或坐在水池中,呆若木雞。
“噢!我終於想起來了!”道爾夫一拍腦門,“難怪看着眼熟,這裏不就是我們礦場的公共浴池嘛!”
喀秋莎連忙拉上門簾,紅着臉問蘇普:“你只是開了一道4環‘任意門”,怎麼會傳送到十裏之外的礦場澡堂子?!”
“這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狂野魔力不可預測的波動,把我們送到這裏。”
小王子搓着手,尷尬的解釋道。
“小兄弟,你能不能再狂野一次,把咱們都送回河灘。”道爾夫問蘇普。
“狂野魔法具有隨機性,效果不受我控制......接下來還是你們自己施法傳送吧,反正我是不敢了!”蘇普心有餘悸的說,“再來一次,萬一傳送到女澡堂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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