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小姐的疑問,令伍迪心頭一?!
若非喀秋莎問起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居然存在這樣一個bug。
的確,他的本體只是16級德魯伊,理論上無法覺醒傳奇奧義。
他的傳奇奧義其實是從哥總那裏共享來的。
問題在於怎麼向喀秋莎解釋這件事?
總不能直說傳奇巨獸是自己的分身,本體與本身共享奧義.......
還沒等他想出一個合理的藉口,蘇普搶先開口,幫他把這個漏洞完美彌補上了。
“喀秋莎!你愛動腦子是好事,可惜你的知識儲備配不上你的質疑精神。”
伍迪差點笑噴!
小王子這番話,可以直白的翻譯成一句文言文:思而不學則殆。
“啊?你什麼意思?”鎮長小姐憑直覺聽出蘇普在嘲諷自己,氣鼓鼓的瞪大眼。
“我的意思是你忽略了一件事,伍迪大哥不只是德魯伊,同時還是哥斯拉教會的先知,真神在人間的使徒。
蘇普耐着性子向喀秋莎解釋。
“除了來自德魯伊職業的施法能力,伍迪大哥還獲得了真神的祝福,現在你告訴我,哥斯拉是什麼神,擁有哪些神職?”
“海洋、森林、大地與火焰之神!”喀秋莎脫口而出。
“這樣一位強大的神?,把水、木、土、火四種奧義以神恩祝福的方式授予?在人間的代理人,有什麼不合理的嗎?”
“蒙受真神恩寵的先知,一夜之間從凡人擢升爲半神都不奇怪,掌握超出自身等級的傳奇之力,難道值得大驚小怪?”
蘇普嗤笑一聲,接着對喀秋莎說:
“這個問題,我不問,你爸媽不問,只有你問,不是因爲我們不如你心細聰明,而是因爲我們知道這種事不稀奇,心中早有答案,沒必要打聽。”
“可惡!就算我缺乏常識,你也沒必要說話那麼難聽,好聲好氣的解釋不行嗎?”喀秋莎滿臉委屈。
“好了,蘇普!往後說話別這麼刻薄。’
伍迪溫和而又嚴厲的告誡小王子:
“當你指責別人不懂常識的時候,要知道並非所有人眼中的常識都一樣。
“喀秋莎不懂我的傳奇奧義來自神恩,你笑話她不懂‘常識”,如果她問你香水有幾種基本香型,你能一口氣說出來嗎?”
蘇普一時語塞,慚愧的低下頭。
“香水有幾種基本香型,我也不知道啊!”鎮長小姐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平時不怎麼擦香水,話說......這真的是常識嗎?”
這回輪到伍迪沉默了。
感覺像是被親手扔出去的“迴旋鏢”狠狠砸在臉上。
蘇普發覺氣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伍迪大哥,你剛纔下河搜查,有什麼發現?”
“河神的巢穴,沒發現什麼金銀珠寶,只有一堆骸骨,都是被殺害的孩童。”
伍迪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巴掌大的棱形玉牌。
“孩童的屍骨,我已經安葬,但願他們的靈魂獲得安寧......另外,我還在河神的巢穴中發現這塊玉牌。”
玉牌正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方塊文字,還有簡樸的圖畫,似乎是某種符咒。
蘇普撕了一張法術卷軸,給自己加持“通曉語言”,才認出那是東方大陸的古文。
“伍迪大哥,玉牌上雕刻的經文......讀起來晦澀難懂,似乎是一門修行祕法?”
伍迪輕輕點頭,沉聲道:
“河神修習的邪派煉丹術,就是從這塊玉牌上得來。”
“可惜它悟性不夠,理解不了深奧的經文,連猜帶蒙的瞎練,最後把腦子搞壞,變得瘋瘋癲癲,神志不清。”
“如果這塊玉牌源自東方大陸,相隔萬里,怎麼會落到河神手中?”蘇普滿臉費解。
伍迪沒做聲,只是將玉牌反轉過來。
朝上的背面,浮現出一張少女的笑臉!
簡潔的雕工,將嬌俏的神韻勾勒出來。
“這是......?”蘇普臉色怪異。
“魔母亞斯塔祿的徽記。”伍迪輕聲說,“這位半神在東方、西方乃至魔界都不乏狂信徒,河神很可能也是其中一個。”
“蛇蜥之母”海德拉的眷屬,放着跟自己血緣關係更近的真神不崇拜,反而去拜一個魔界的半神?這可真奇怪!”
蘇普困惑的撓了撓頭,又看了伍迪手中那塊玉牌一眼,忍不住吐露心事:
“伍迪大哥,魔母的徽記,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算了。”伍迪摸摸小王子的頭,體諒的說:“所謂的既視感,很多時候只是一種錯覺,沒必要太介意。”
收起記載“血魂內丹法”的玉牌,伍迪轉向道爾夫和鎮長夫婦:
“我剛纔沿着河道施法偵查,發現從這裏直到銀色山脈的河段,水面都比較寬闊。”
“眼下正值春夏之交,融化的冰山積雪使得河水流量暴增,正適合漂流。”
“我打算建造一支大型駁船隊,運載信徒、牲口和物資沿河航行,比起徒步翻山越嶺,省時又省力,你們覺得怎麼樣?”
?道爾夫和鎮長夫婦都沒做聲。
哭笑不得的表情,已經透露出他們真實的看法。
最瞭解河流航運的道爾夫率先打破沉默,委婉的說明伍迪的想法有多不靠譜。
“先知大人,自古以來流冰河就是一條溝通南北兩地的貿易航道,這是事實。”
“然而哪怕是在豐水期,這條河也不適合大型船舶通航。”
“特別是進入山區以後,繞山而過的河道,九曲十八彎。”
“河道彎度越陡,流速越快,漂流的船舶就越容易撞上河道兩側的峭壁!”
“相比看得見的峭壁,更危險的是水下暗礁,一旦觸礁,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道爾夫的警告,伍迪一臉平靜。
河道彎折、水流湍急以及河底暗礁,他早就觀察並且慎重考慮過了。
“道爾夫先生,你說的這些問題,其實都不難解決。
“吾主的聖獸可以走在前面,替後方船隊探路。”
“遇到攔路的暗礁,一巴掌拍碎。”
“水流太過湍急,就發動水之奧義,讓河水變得平緩下來,使航行更安全。”
“萬一有失控的駁船撞向峭壁,巨獸只需輕輕一推就能讓駁船回到正確的航道。”
見他如此執着,道爾夫只能換一個角度規勸:
“先知大人,就算你有辦法帶領船隊安全航行,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船纔行。”
“七八千人,再加上牲口和物資,您至少得準備二十艘載重量兩千噸的大型駁船,短短兩天,我可湊不齊這麼多船!”
“不用你找船,我自己造船。”伍迪輕描淡寫地說。
“怎麼造?拿什麼?”道爾夫兩手一攤,“這附近都是礦山,爲了開礦和建造宿舍,山上的大樹都被砍光,剩下那些稀疏低矮的灌木,根本無法用來造船!”
“你說到關鍵了,道爾夫。”伍迪脣角浮現一抹笑意,“你的礦場對附近山上的植被破壞很嚴重,既然我收了你的錢,就有責任幫你修復亂砍濫伐的植被,種樹之餘順帶造船,兩不耽誤。”
道爾夫眨巴眨巴眼睛,想不明白伍迪是怎麼得出“種樹、造船兩不耽誤”這個結論的。
直到親眼目睹伍迪施展“傳奇天降巨木”,天空敞開通往“妖精荒野”的傳送門,一口氣過來67株參天巨樹......
震驚半晌過後,不得不對這位年輕的先知徹底服氣!
接下來兩天,伍迪從早忙到晚。
礦場周圍水土流失嚴重的荒山,移栽了兩千株巨樹,恢復綠意盎然的景象。
每一百株巨樹當中選出一株,被伍迪施法活化,啓蒙,蛻變成聰明強壯的樹人,負責管理這一片樹林。
還有許多巨樹,被伍迪召喚過來之後,運用“木之奧義”加工成大型駁船。
不到兩天,伍迪僅憑一己之力就造出二十艘大船。
從礦場倉庫找來鐵鏈,將駁船首尾相連,從而在河面上保持平穩。
喀秋莎和蘇普陪着他忙前忙後。
看到伍迪用鐵鏈連鎖駁船,鎮長小姐敏銳的發現一個隱患:“萬一船上失火,火勢連鎖擴散,整個船隊不是都要遭殃?”
蘇普忍俊不禁,安慰她放寬心:“伍迪大哥精通‘火之奧義,沒有他的許可,就算你往船上扔火球術,也砸不出半點兒火星!”
其實,最讓衆人感到不可思議的還不是伍迪的奇思妙想和傳奇奧義,而是他那充沛到彷彿永遠用不完的精力!
除了種樹和造船,伍迪還在營地中建造了臨時教堂,每天傍晚拿出兩個鐘頭傳教。
礦場和周圍的村落,從礦工到村民,都聽說了哥斯拉教會先知召喚聖獸、誅殺河神的事蹟,紛紛趕來教堂拜見伍迪。
實事求是的說,純粹爲了尋求信仰來聽他佈道的只是少數。
更多的人是抱着請這位“活神仙”治病,驅邪,甚至混口飯喫的目的而來。
伍迪並不介意來訪者的私心。
除非特別過分的要求??比如十裏八鄉出了名的俏寡婦,懷着優生優育的目的來找他借種,伍迪總會盡量滿足。
在他的感召下,身邊的追隨者也積極傳教。
短短兩天吸引了上千村民皈依哥斯拉教會,拖家帶口,加入到南下遷徙的隊伍。
爲此,伍迪又多造了四艘大型駁船。
第三天上午,遷徙團浩浩蕩蕩離開營地,陸續登上駁船。
道爾夫一大早就來到河邊,爲伍迪送行。
臨到啓航的時候,礦業大亨緊握伍迪的手,眼中隱約有淚光閃動。
“先知大人,其實我也想加入這支神聖的隊伍,追隨你前往應許之地。”
“然而一想到我的家庭和事業,礦場和生意,胸中沸騰的熱血就冷卻下來......”
嘆了口氣,道爾夫憂傷而又慚愧的說:
“像我這種鑽進錢眼裏的俗人,也許永遠不會有真正的信仰,配不上您的教會。”
伍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勉強自己,道爾夫先生,其實你早已找到適合自己的信仰,並且極爲虔誠。”
身爲一位純粹的、脫離高級趣味的資本家,賺錢??或者說貪婪的追求資本增值,就是道爾夫的人生信條。
如果這個世界的“財富之神”掌管着名爲“資本”的權能,道爾夫絕對夠格當一名身體力行的資本主義“傳教士”。
銀色山脈,塔尼亞大陸與塞恩蘭德大陸的天然分界線。
高聳入雲的山脊終年積雪,自古以來就被視爲橫斷南北的天塹。
發源自極地冰川的流冰河,進入山區之後河道陡然收窄,曲折前行。
直到一處彷彿被開天闢地的巨斧劈開的陡峭山口,河道重新變得寬闊,伴隨來自北方的凜風穿山而過。
這處鑿開銀色山脈、溝通南北的戰略要地呈漏鬥狀,北寬南窄,就是著名的“北風山口”。
塞恩王國邊防軍在山口南端建立的要塞,名爲“凜風堡”,設置傳奇謎鎖封鎖河道,防範南下劫掠的霜巨人匪徒。
近年來,巨人女王斯卡蒂推行的宗教改革,在普爾邦遭到強烈抵制。
普爾邦領主呂姆宣稱得到“蛇王”達哈克的神啓,率領霜巨人們南下尋找一處可供逃避烏特迦王庭宗教和軍事壓迫的樂土。
塞恩政府可不歡迎數以萬計的霜巨人非法移民,緊急增兵北境,英格麗公主親臨凜風堡,擔任司令,阻斷巨人領主呂姆南下的腳步。
流冰河的一條支流,流經山谷時形成一座湖泊,被稱爲“白銀湖”。
不知什麼緣故,“雪魔”石穆特別喜歡白銀湖,閒暇時就在湖畔散步,或者潛入湖底休眠。
自古以來,白銀湖就被石穆的信徒奉爲聖地。
五年前,“蛇王”達哈克橫空出世,降服石穆,順帶霸佔了白銀湖。
從那以後,白銀湖成了蛇王教會的總部。
呂姆的霜巨人兵團,如今也駐紮在湖畔。
黃昏時分,一頭白龍從呂姆的軍營中飛起,掠過平靜的湖面,徑直飛向北方。
白龍是呂姆的僕從,常在空中偵查敵情。
往常偵查的重點是南方的塞恩邊防軍,今天主人交給他的命令有些特殊。
白龍循着流冰河逆流飛翔,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終於找到主人說的船隊。
整整三十艘大型平底船首尾相連,幾乎將寬闊的河道填滿,壯觀的景象連見慣大場面的白龍都禁不住發出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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