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華宮,燕王公與燕戈兩人正在後園飲宴。
“父王,真聖樓仍天魔門的產業,我們貿然奪去,會不會讓魔門各族記恨呢?”燕戈擔心地提醒道。
“哈哈,此次仍是他元氏一族的內鬥,與我父子何幹?”燕王公高興地說道。
“炎黃兵敗之後,父王在魔門的地位越發的不穩,我擔心的是魔門會……”
“此事你不必擔心!”燕王公不快地打斷了兒子的說話。此子什麼都好,就是做事思前想後,不夠絕決這一點不像他!輕輕喝上一口兒子送來的佳釀,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道:“不久後魔門將再次起兵,那時你我父子兩人必爲先鋒,魔門中人還離不開我們!哈哈哈……”
“魔門將再次起兵?”燕戈微微一驚,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呢!
“當日鬼王宗覆滅,天魔策中鬼王宗宿老紛紛意欲重興鬼王宗。此事關乎天魔門的一統大計,所以纔不得不罷兵息戰,好鎮壓鬼王宗的餘孽!”燕王公又喝了一大口佳釀,才興致勃勃地說道:“此時魔門已經一統,鬼王宗與玄魔宗宿老不是歸順就是被鎮壓在天魔策中,再也翻不起風浪。亦因爲如此,天魔門急需一場大勝來證明它的強大,衰弱的仙朝無疑就是最好的目標!”
“父王,您真的甘心嗎?這些年我們爲魔門出生入死,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結果呢……”燕戈突然質問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不是魔門嫡傳,自然得不到他們信重。但除了魔門,我們還能去那呢?”燕王公苦笑着說道。
“父王就沒有考慮過回仙朝嗎?”燕戈突然問道。
“仙朝?”燕王公微微一愣,出神地望着天空,好一會兒後才慢慢地回過神來盯着自己的兒子說道:“他們的人接觸過你了?”
“是的!”燕戈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燕王公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道:“昔日仙朝勢大,你母親亦是一國之君,我們自然能安享太平!但現在仙朝勢弱,朝不保夕。而你我皆爲叛臣,就算能回仙朝得到重用,一但那魔門兵臨城下之日,又將如何自處呢?”
“在父親眼中,仙朝就如此軟弱無能嗎?”燕戈臉色微微一變,心思變得越發麻亂起來。
“玉華國憑一國之力覆滅了玄魔宗,讓天下之人皆以爲魔門開始式微。但你知不知道天魔策中玄魔宗魔王級別的宿老有多少個?玉華國那一戰只是奪走了玄魔宗總壇與玄天萬里圖,真正讓玄魔宗滅門的是天魔門的意志……”燕王公冷笑着說道:“天魔門統一的大計早在千年之前就開始實施,所以纔會開放天魔策引誘魔門宿老入內參悟天道的舉動,讓魔道各宗的最強的戰力全都聚集到天魔門中。這纔給了玉華國奴天小兒機會,但實際上他不過是天魔門的棋子而已!”
“……”
“我不知他們跟你說了什麼?但無非就是讓你殺了我,奪回飛燕國玉璽,回到仙朝後封你一個國君之類的話!”燕王公笑着望着兒子說道:“先不說你能不能殺得了我!就說你一叛臣回到仙朝,拿着你母親的玉璽,如何能服衆,如何能令人道八宗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傢伙奉你爲君呢?”
“……”
“從當年我殺你母親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退路,除了跟着天魔門外,就再沒有其他的出路了!”燕王公苦笑着說道。
“父王……”
“不必多說!”燕王公揮了揮手,制止着燕戈,繼續說道:“我知你在這酒中下了毒,還是當年我毒死你母親的那種毒。但我並不怪你!那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不該爲了那虛名而行此惡事,連累你背上這千古罵名。”
“兒臣知錯了!”燕戈見事情敗露,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當年我行此惡事,又豈會不在飲食中多加防範呢?你還是太過年輕,行事終究思慮不全,今日就當是一個教訓吧!”燕王公一揮手,就見一隊披甲侍衛衝了進來,把燕戈五花大綁捉了起來。
“父王,兒臣一時鬼迷心竅,再也不敢了……”
“你也不必擔心!”看到兒子苦苦哀求的樣子,燕王公平靜地說道:“這些年我殺人太多,與你母親的孩兒就只剩下你一個,所以我是不會殺你的。你就當是面壁思過,好好的過日子吧!”
“父王,兒臣知錯了!父王,您就饒過我這一趟吧……”
“唉,黃口小兒,修爲再高也看不清大勢!”燕王公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望着園子的一角開口說道:“看了這麼久的戲,閣下是不是該現身了!”
“王公足智多謀,修爲高絕,在下不及也!”屠升慢慢地露出了身形,向着燕王公行了一禮。
“原來是天元國首輔大人,難怪那畜生會動弒父之心!”燕王公認出屠升後也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天元國堂堂首輔居然敢親冒其險,到諸聖神都當說客。
“王公還是好好地思量一番,免得斷送了燕氏一脈!”屠升勸說道。
“首輔大人如此有持無恐,看來這一次天朝不單單是首輔前來,還有更加強大的傢伙潛進了這諸聖神都!”燕王公饒有興趣地說道:“老一輩的傢伙們修爲雖高,卻有識無膽,不會前來冒險;那麼敢親犯其險的無非兩人,不是雲海帝君那個浪蕩兒,就是玉華帝君這個小賊!”
“……”
“看來我並沒有猜錯!”看到屠升的神色,燕王公心中便多了一份計效,他輕輕一揮手,埋伏在一旁的數名侍衛驀然衝了出來,把屠升圍在了中間。
“唉!”屠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身形化爲一團黑霧,慢慢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潛遁之術,看你那裏跑!”那幾個侍衛見屠升逃跑,立即追了出去。
“大人,爲何放他離去?”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出現在燕王公的身側,不滿地質問道。
“此人仍大乘高手,一心想逃,我也沒有辦法!”燕王公微笑地望着那個影子,平淡地說道:“剛纔我不過是想詐他一下,卻沒有想到居然有此收穫!你好好跟着他,說不定能釣到更大的魚兒?”
“什麼意思,難道雲海、玉華的兩個帝君真的來了諸聖神都?”那影子微微一驚,死死地盯着燕王公。
“就算不是本人親至,也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不過你可要小心,不然得不償失可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了!”燕王公冷笑着說道。
“那我倒要看看,來的究竟是什麼人?”那影子聞言一喜,閃電般衝出去,向着屠升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來人!”看到那影子追了出去後,燕王公隨即大叫道:“馬上前往神王聖殿,我要稟告聖殿魔王,有天朝的細作潛入了諸聖神都!”
當燕王公離開賢華宮時後,數名侍女平靜地露出了身影,靜靜地望着燕王公離開的背影……
修羅聖宮
融魂丹的效果很好,紫微天在那神祕魂血的幫忙下,只花了數天的功夫就把羅剎這個魔門聖子的魔魂吞噬一空。此時他正坐在修羅聖宮的主殿上,望着階下的兩名星官。
“蓋大哥,金大哥,兩位日後有什麼打算?”紫微天微笑着問道。
“昔日陛下爲羅剎禁錮,並不是真心背叛天朝,我兩人自然是要繼續效忠陛下!”虛、畢兩宿跪在地上說道:“我兩人護主不力,請陛下責罰!”
“此事與兩位大哥無關,先起來說話吧!”紫微天扶起兩人,高興地說道:“能得兩位大哥效力,真是我畢生之幸!”
“陛下,接下來您有什麼計劃?”虛宿問道。
“在仙朝我的根基已失,名聲敗盡,此時回去也是沒用。所以我打算以羅剎的名義留在魔門之中!”紫微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魔門與仙朝已經勢不兩立,不久之後必有大戰。現在我們在魔門中凝聚力量,等到大戰之時,只要我們反戈一擊,定能左右兩方的勝負!”
“陛下高見!”聽到紫微天的計劃,兩人頓時大喜,恭敬地再次跪在了地上。
“兩位大哥快快請起!”紫微天再次扶起兩人,卻有點歉意地說道:“只是兩位大哥身分特殊,恐怕不能在此地露臉,不如跟老師先回仙朝?”
“陛下志向高遠,我倆怎能爲自己的性命而離開陛下!”兩人堅決地說道:“那怕再次被封印起來,我倆都要留在陛下的身邊!”
“……”紫微天聞言感動得落下了淚來!
“哈哈哈……”就在這時,殿中傳來了一陣歡快地大笑聲。
此番制煉令血池內血氣耗盡,但也讓奴天得到了一支全是合體境的屍兵。奴天高興地點了點頭,將五十萬的屍兵盡收入到聖月嫦衣之中,然後轉身向着修羅聖宮大殿走去。
能將屍兵的品質提升到合體之境,卻並未讓那五十萬的屍兵有什麼損失,這對奴天而言絕對是最大收穫。倒也不是他不想與羅剎一般,把這些屍兵提升至大乘之境,只是這樣做實在有點得不償失,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在大殿上坐落後,紫微天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奴天。看到這個弟子能有這番思量,奴天也真心爲他高興。所以就把原屬於紫微天的道兵還給了他,只拿走了羅剎在別處搜刮回來的道兵,不算那五十萬屍兵,也勉強湊合到百萬之數!
“老師,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紫微天問道。
“處理掉燕王公後,我就要離開了!”奴天平靜地說道。
“燕王公與我皆爲仙朝叛臣,如果老師動了燕王公,魔門恐怕會懷疑我!”紫微天想了一想,擔憂地說道。
“不錯,這些年不見,倒是長進不少!”奴天望着紫微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還有點時間,我再細想一下,或者能有兩全之策!”
“倒是我多慮了!”想到奴天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羅剎,紫微天不禁覺得自己膚淺了!
“讓我先看看外面的情況!”奴天瞬間打開自己那詭異的感知,聯繫上了多日不見的血姬。只是當兩者的感知剛一接觸,整個諸聖神都就映入奴天的識海,城中每一個地方發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出現在奴天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