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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周兄,這是在偷看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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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金鶴鳴、金玄策二人便不再多做僞裝,身形化作兩道金色流光,破開雲層,全速朝着星空遁去。

而隨同前來的蒼梧商會會長孟蒼,更是連一句客套寒暄都顧不上,慌慌張張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神色間滿是惶恐急切,顯然自身性命與命脈都被金鶴鳴拿捏在手,半點不敢怠慢。

直至幾人氣息徹底消失在天空盡頭,再無任何潛藏窺探的痕跡,周清才緩步走到一旁的青石涼亭裏坐下。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望着天邊流雲輕聲開口:“你覺得,他們此番前去,會不會和那枯寂星球上的人,直接鬧起來?”

話音剛落,涼亭對面的虛空微微泛起漣漪,閻靈的身影悄無聲息顯現而出。

阿方、阿圓兩個小傢伙也跟着現身,笑嘻嘻收起手中用來隱匿窺測的歪扭長矛,一左一右蹦跳着爬到石凳上坐好,晃着小腿十分愜意。

“你這場戲演得還真是滴水不漏。”閻靈眉眼帶笑,打趣道,“從一開始故作受創,藉機訛走他大批靈石寶物,再到刻意模糊線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全程拿捏分寸恰到好處,半點破綻都沒有。”

周清淡然一笑:“沒辦法,做戲就要做全套。既要穩住金玄策,引他往枯寂星球那邊鑽,又不能把咱們自己捲進去。

現在只希望那位棺槨前輩的怒氣還沒消散,正好缺個送上門來的出氣筒,好好消磨一下黃金帝族的銳氣。”

閻靈莞爾:“你倒是挺記仇。不過說實在的,金無極、金玄策,再加上一個金玉堂,哥仨就沒一個好人。”

阿方立馬捧着小臉開口拍馬屁:“清哥太厲害了!把那黃金帝族的人耍得團團轉,還白白賺了一堆極品靈石,太值了!”

阿圓也跟着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他們還傻乎乎感恩戴德,一點都沒看出來是被清哥套路了,演技滿分!”

周清被兩個小傢伙逗得啞然失笑,但短暫沉吟思索過後,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冷冽殺機。

那棺槨之人修爲大概在天至尊後期,戰力霸道莫測。

按閻靈先前所說,金無極背後的護道者金道一,還有此番隨行金玄策的金鶴鳴,皆只是天至尊中期境界。

若是此番他們貿然撞上依舊憋着一腔怒火的棺槨之人,正面硬撼之下,必然要喫大虧。

可黃金帝族傳承萬古,底蘊同樣深不可測,底牌祕寶層出不窮,真到生死關頭,未必沒有保命手段。

再者說,金玄策一行與棺槨人本就無血海深仇,頂多算是撞在了對方的氣頭上,算不上死敵。

所以,最好的局面便是:金鶴鳴與金玄策雙雙受挫負傷,顏面盡失,最後只能狼狽不堪地抽身逃走。

可是,以金玄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性子,喫了這麼大的虧,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必定要找一個人來歸咎過錯,找一個發泄怒火的口子。

而這個人,不用多想,定然就是自己。

先是白白被自己訛走一大批極品靈石、天材地寶,轉頭又被自己指引到兇險無比的枯寂星球,落得受傷落敗,灰頭土臉的下場。

即便自己事先早已善意提醒過那裏危險,可以金玄策的爲人,事後只會選擇性遺忘。

只會把所有怨氣和仇怨,全都記在自己頭上。

前有金無極早已結下死怨,後又再添一個懷恨在心的金玄策。

他絕不能坐等這兩兄弟日後聯手,一同針對自己,針對寒月分舵。

既然恩怨早已埋下,躲無可躲,倒不如趁此機會,順勢推波助瀾,提前把隱患掐滅在萌芽裏。

一旁的閻靈靜靜看着周清眼底不斷變幻的神色,從淡然到凝重,再到暗藏鋒芒,瞬間便看透了他心中的盤算。

隨後忍不住開口輕聲道:“你這般佈局,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周清故作不解,抬眼看向她:“什麼冒險?”

閻靈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別跟我裝糊塗。我還不知道你?

分明是想借棺槨之人的手,順便替自己解決一個難纏的情敵。放心,這事我站你這邊,全力支持。”

周清頓時語塞,一臉無奈。

頓了頓,閻靈收斂玩笑之色,神色陡然變得認真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倒是可以悄悄跟過去看一看局勢。

真要是到了緊要關頭,有阿方,阿圓助陣,再加上你我二人的戰力,未必不能從中周旋,順勢拿捏主動權。”

周清低頭短暫思索片刻,眸光一沉,緩緩點頭:“好,那就拼一把。

但有一條底線絕不能破,無論到時候怎麼樣,都絕對不能把戰火牽扯到寒月分舵,不能連累崧叔和分舵所有人。”

“那是自然。”閻靈胸有成竹,立馬給出主意,“你不是有那意境木偶嗎?”

“可以隨意幻化容貌、改換氣息,到時候幻化一下,誰也認不出你。

再者,全程刻意不用《雷煌典》功法,不用獨屬於你的雷道招式。

你本身精通的銘文神通又不止這一部,就算有漏網之魚,也萬萬算不到你頭上來。”

周清眼神一亮,覺得此法穩妥至極,當機立斷:“好,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咱們得偷偷走。”閻靈朝着居所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不然你那女兒黏着你不肯放,還有你師兄師姐。

一旦察覺我們要外出涉險,必定要跟着一同前去。這種隱祕兇險之事,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反倒壞事。”

周清深以爲然,輕輕點頭。

他抬手取出一枚傳訊留言玉簡,嘴脣微動,低聲留下幾句叮囑,交代自己臨時外出有點小事處理一下,無需衆人擔憂,分內之事自有安排,不必四處尋找。

話音落,指尖靈力一送,玉簡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打入自己居所的案幾之上,留作告知。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與閻靈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

當即帶着阿方和阿圓,就此悄然離開………………

一年後,兩人再次抵達那顆荒寂星球。

他們並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在星球外圍的一片隕星帶中隱匿了身形。

藉着阿方和阿圓交疊矛尖盪開的青銅漣漪,隔絕了所有氣息。

視線穿過隕星間稀疏的星塵,落在下方那顆灰褐色的荒星上。

黃金帝族人的星艦要比他們快,而且爲了防止被探查到,他們更是刻意放緩了速度。

不過,這星球也是挺大的,所以一時半會兒,他們還不一定能碰到棺槨之人。

又或者,對方已經離開了也不一定。

“別下去了,咱們就在這裏等着便是!”閻靈輕吐一口氣道。

周清點點頭,目光掃過下方廣袤的星球表面,贊同道:“那是自然,咱們就在這裏等着便好,沒必要主動涉險。”

說罷,他索性在隕星上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坐下。

目光落在一旁的阿方和阿圓身上,心中的好奇心忍不住再次冒了出來。

閻靈曾說過,這兩個小傢伙本身就是一件完整的極道武器。

他自己也擁有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

可那面鏡子始終是冰冷的器物形態,無法化作如此人性化的模樣。

更別說還是兩個能說會道,愛耍活寶的小傢伙。

這麼看來,阿方和阿圓的等級,必然遠高於【無間業火鏡】。

可偏偏,閻帝一脈在失去【無間業火鏡】後,便逐漸走向衰落。

即便這對搞笑青銅搭子沒有帝族極道武器的血脈烙印,單單憑這與衆不同的靈體形態、近乎完整的自主意識,想必也能彌補閻帝一脈不少短板吧。

但如果直接詢問,想必閻靈不會說的。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就像他一樣。

想到此處,周清目光微動,對着阿方和阿圓直接進行了【每日一鑑】。

很快,一道淡藍色的信息光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天淵碎星矛:一對罕見的雙屬性極道武器,陰差陽錯下與一部道痕級神通《萬化兵解典》在無盡歲月中相融合,從而衍生出特殊的極道器靈。】

看到這行信息,周清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怪不得!

他自己也掌握着道痕級神通《道行》。

雖能幻化出擁有部分靈智的藍鯨,但最多隻能通過神念進行簡單交流。

根本做不到像阿方和阿圓這般,擁有完整的情緒,獨立的思維,甚至還能插科打諢、嬉笑打鬧。

道痕級神通本就並非冰冷的術法,而是蘊含着天地規則的活物,擁有自己的靈智與思想,是能與主人同生共死,並肩作戰的默契夥伴。

可像《萬化兵解典》這般,能與極道武器融合,衍生出雙生靈體的情況,簡直是聞所未聞,堪稱逆天機緣!

周清再次轉頭看向閻靈,眼中滿是驚歎。

“你是不是緊張了?”就在這時,閻靈突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清。

周清回過神,微微搖頭:“沒有。”

“不可能。”閻靈挑眉,語氣帶着幾分戲謔,“你剛纔偷偷看我屁股了!”

“哪有!你可別亂說!”周清連忙擺手,臉頰微微發燙。

他剛纔明明是在想阿方和阿圓的來歷,怎麼就成了偷看她屁股?

閻靈看着他略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沒關係啊,都說人緊張的時候,就喜歡看美女放鬆。

我承認自己很美,屁股也翹,咱們待會搞不好要對上天至尊級別的強者,你緊張也正常。

多看一會兒沒關係,就當放鬆心情了,需要我擺個更養眼的姿勢嗎?”

周清:“…………”

他突然有些招架不住。

眼前這女子,明明是閻帝一脈的天驕,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怎麼一開口就是這般虎狼之詞?

對了,她好像說過,她的性子隨她爹,她爹隨她奶奶。

她阿奶管着她阿爺,而她阿爺正是如今閻族的族長。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閻族見見這一家子,到底是何等神奇的家庭氛圍,才能養出閻靈這樣的奇葩性格。

一旁的阿方和阿圓聞言,紛紛無語地捂住額頭。

自家主人這撩人的方式,也太直白了點吧?

可就在下一刻,下方那顆荒寂星球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

“轟隆——!”

聲音驟然炸響,即使隔着遙遠的虛空與隕星帶,周清與閻靈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衝擊。

腳下的玄鐵隕星都在微微震顫。

兩人瞬間收斂心神,目光死死盯住下方星球,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只見星球表面的某一片區域,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泛起層層劇烈的漣漪。

隨後快速扭曲、震盪,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看不見半個人影,卻能感受到兩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在瘋狂碰撞、交織——

一股氣息霸道剛猛,帶着黃金帝族特有的金系威壓,如同烈日般熾盛,顯然是金鶴鳴的氣息。

另一股氣息陰冷詭譎,帶着死寂與毀滅的意味,不用說,必定是那位棺槨之人的氣息!

兩道氣息碰撞之處,空間不斷崩塌、湮滅,形成一個個漆黑的空間黑洞,吞噬着周遭的一切沙石、塵埃乃至光線。

即使隔着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

彷彿整個星球都在這兩股力量的衝擊下,隨時可能崩裂瓦解。

狂風驟起,地表的沙礫被捲入半空,形成巨大的沙暴,卻在靠近戰鬥核心區域時,被瞬間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沒想到那棺槨之人竟然還在,看來,這顆星球短時間內已經成了她的大本營了。”

閻靈盯着下方不斷震盪的虛空,語氣帶着幾分意外。

周清點點頭,隨即皺眉思索:“那之前的神獸老大哥,爲何會四處打探棺槨之人的線索?他就沒回來找過?”

“這就不得而知了。”閻靈擺了擺手,目光重新鎖定戰場,“管他呢,現在只希望棺槨之人能多重創金鶴鳴,咱們的機會就大一些。”

兩人不再言語,全力收斂氣息。

阿方和阿圓也屏住呼吸,青銅漣漪再次收緊,將隱匿效果提到極致,生怕被下方的天至尊察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

許久之後,兩道狼狽的身影驟然從星球表面的灰霧中衝出。

正是金鶴鳴與金玄策。

此刻的金鶴鳴,一身僞裝的青色袍服早已撕裂成襤褸布條,露出的皮膚上佈滿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傷口邊緣纏繞着縷縷陰寒灰霧,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他的金系靈力。

他手中那柄帝族金紋長劍,劍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靈光黯淡無光,每一次輕微震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金玄策更是悽慘,金髮凌亂,半邊衣袍徹底炸裂,露出的胸膛赫然凹陷一塊,顯然內腑受創極重。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落,骨骼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金色瞳孔中褪去了往日的桀驁,只剩下驚惶與不甘。

周身靈力紊亂奔湧,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傷勢,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臉色愈發慘白。

二人尚未穩住身形,下方灰霧之中,兩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虛影已然緩緩探出,瞬間籠罩整片虛空!

左側手掌白皙纖細,五指修長圓潤,膚如凝玉,透着清冷絕倫的寒冽氣息。

右側手掌則粗糙粗壯,骨節粗大凸起,掌面佈滿古老晦澀的紋路,自帶蠻荒厚重的死寂威壓。

兩隻巨掌一左一右,如同天幕塌陷般懸於二人頭頂,灰白二色法則自雙掌掌心瘋狂傾瀉而出,轉瞬化作鋪天蓋地的法則鎖鏈。

鎖鏈通體灰白斑駁,纏繞着扭曲的道紋,凌空盤旋纏繞,帶着三重恐怖威能,朝着金鶴鳴與金玄策狠狠纏縛而去!

鎖鏈所過之處,周遭虛空無聲塌陷、消融,被法則之力腐蝕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窟窿。

天至尊法則的恐怖霸道,展露得淋漓盡致,連遠在隕星帶的周清四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鶴叔——!”金玄策臉色劇變,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金鶴鳴眼神一厲,顧不得自身傷勢,當即一把抓住金玄策的後領,猛地將他朝着遠空狠狠推去!“走!”

金玄策被推得踉蹌飛出,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

金玄策穩住退勢,回頭望去,只見漫天法則鎖鏈已然逼近。

而金鶴鳴正轉身面對那兩隻巨掌,周身金系法則轟然爆發,顯然要獨自斷後。

金玄策一咬牙,深深看了一眼獨自斷後的金鶴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不甘。

轉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拼盡全力朝着星域深處疾馳而去,轉瞬消失在茫茫星空盡頭。

“怎麼辦?”閻靈見金玄策逃走,金鶴鳴陷入絕境,心頭一緊,連忙轉頭看向周清,語氣帶着幾分急切。

周清眉頭緊皺,目光沉沉。

先是掃了一眼金玄策逃走的方向,又將視線落回苦苦支撐的金鶴鳴身上,身形並未有所動作。

說實話,若論單打獨鬥,如今身負重傷、倉皇逃亡的金玄策,對他而言已經構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危險。

真正棘手的,反倒是這位即便重傷也依舊保有天至尊中期戰力的金鶴鳴。

而且,金鶴鳴身爲金玄策的護道者,一旦今日僥倖脫困,日後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到金玄策。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金玄策會徹底失去蹤跡,眼下最關鍵的,是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這棺槨之人的瘋狂,似乎有些超過發泄的分寸了。”周清眉頭微蹙,低聲開口。

“什麼意思?”閻靈聞聲,當即疑惑看向他。

周清立刻對着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多言。

閻靈見狀,立刻會意,不再追問半句,壓下心底的疑慮,靜靜陪他隱匿在隕星帶之後,凝神繼續觀望下方戰局。

......

轟轟轟——!

天地間巨響連綿不絕,天至尊級別的法則廝殺徹底進入白熱化。

高空那兩隻巨掌虛影靜靜懸立,源源不斷傾瀉出恐怖的灰白大道法則。

白皙玉學引動極寒道則,霜華垂落千裏,所過之處,虛空凝結成冰晶,連金鶴鳴周身的帝族金煌靈力,都被凍得流轉滯澀。

金鶴鳴每一次催動靈力都要耗費數倍於往日的力氣。

粗糙骨學催動寂滅死道,灰霧如潮般席捲而來,腐蝕之力無孔不入。

順着金鶴鳴渾身的傷口鑽入經脈,瘋狂啃噬他的靈力、磨滅他的道基、侵蝕他的神魂本源。

兩道法則相輔相成,一寒一滅,一柔一霸,編織成無邊無際的法則牢籠,牢牢鎖死整片虛空,不給金鶴鳴半點逃竄餘地。

金鶴鳴立身虛空,鬚髮皆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金色的本源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漫天帝道符文,融入他周身的金系法則之中。

萬丈金芒沖霄而起,撕裂漫天灰霧,帝道戰紋遍覆周身。

手中長劍震顫不休,震出萬千金色劍河,而後不斷劈斬迎面纏來的法則鎖鏈。

“黃金帝族,鎮世金印!”

金鶴鳴厲聲喝斥,體內帝族本源瘋狂燃燒。

一尊巨大的金色方印虛影從他體內飛出,方印之上刻滿了上古帝族的圖騰,散發着鎮壓天地的恐怖威壓。

這正是黃金帝族的鎮族祕寶之一。

鎮世金印暴漲至萬丈大小,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朝着那兩隻巨掌狠狠撞去。

每一次碰撞,虛空都劇烈震顫,大片大片的空間崩裂塌陷。

漆黑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綿延萬里之遙。

法則鎖鏈崩碎一層,瞬間又有新的一層凝聚而成,無窮無盡,死死纏絞、碾壓着他的金色防禦。

金鶴鳴本就早已重傷,此刻硬抗天至尊後期的法則威壓,愈發難以支撐。

周身傷口不斷崩裂,金色帝血灑落虛空,氣息一落再落,從巔峯天至尊中期,一路跌到瀕臨潰散的邊緣。

又是一輪法則狂轟落下,金鶴鳴渾身劇震,再也壓制不住洶湧的內傷,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精血。

身形在虛空中微微搖晃,幾乎要墜落下去。

他抬頭望向灰霧深處那若隱若現的棺槨輪廓,強忍心中怒意與不甘,沉聲開口:

“這位道友,老夫已經說過了,我等只是偶然途徑此地,並無半點冒犯之意!

你一言不合便對我等出手,還鎮殺我黃金帝族三十餘位至尊境隨行強者,真當我黃金帝族無人可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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