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瑤瑤的質疑,沈雲舟連忙豎起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嘴脣翕動,聲音壓得極低:
“小聲點!別驚動了裏面的東西!放心吧,我可是你親舅,還能坑你不成?就算你對我沒信心,也得對你黑叔有信心啊!”
“誰跟它是叔侄關係啊!你別亂攀親戚!”周瑤瑤頓時一臉嫌棄地扭過頭,“它就是一隻會嗅臭氣味的黑金屎殼郎而已!”
“瞧你這話說的。”沈雲舟摸了摸鼻子,一臉正色,“它除了不會說話,年齡比你大多了,閱歷更比你豐富!”
周瑤瑤撇了撇嘴,滿臉無語,顯然對這說辭半點不信。
就在這時,那片波動的虛空漣漪裏,一個黑中帶金的光點驟然衝出。
裹挾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直直朝着沈雲舟飛來。
“出來了!我就知道小屎子靠譜——砰!”
沈雲舟一臉興奮地起身,話還沒說完,後腦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眼前瞬間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隕星碎石上,暈了過去。
周瑤瑤心頭一驚,猛地抽出腰間短刃,起身戒備。
可當看清身後之人的模樣時,整個人直接愣住,短刃也下意識垂了下去。
此刻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位身着緊身血色勁裝的女子。
勁裝勾勒出她幹練利落的身形,一束高挺的血色馬尾束在腦後,隨着動作微微晃動。
她膚色白皙,下頜線利落分明,脣瓣微抿,一雙赤紅的豎瞳透着幾分冷冽,卻又帶着好奇打量着周瑤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頭扛着一把黝黑髮亮的鐵鍬,鍬身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壓。
“小、小鍬姐姐?”瑤瑤揉了揉眼睛,滿臉震驚,聲音都帶着幾分顫抖。
血小鍬眉頭微蹙,俯身仔細打量着周瑤瑤。
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這女孩身上縈繞着濃烈的血凰族血脈氣息,純粹而厚重。
甚至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彷彿血脈深處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奇怪的是,這女孩的膚色和瞳孔都是正常的人族模樣。
並非血凰族標誌性的赤紅眼眸,就連頭髮也是黑、銀、紅三色交織,層層疊疊,透着幾分詭異的美感。
要知道,她作爲血凰族年輕一代血脈純度最高的存在,雖能將膚色和髮絲僞裝成常人模樣,可豎瞳卻是血脈本能,絕無可能改變。
此女既然認識自己,可她遍尋記憶,卻從未聽說過血凰族有這麼一位晚輩。
“你是誰?”血小鍬飛快壓下心中的疑惑,眯起赤紅豎瞳,沉聲問道,語氣帶着幾分審視。
周瑤瑤連忙收起短刃,興奮地走上前,語速飛快:“我叫周瑤瑤!我師尊是血鋒前輩,他給我看過你的影像。”
“血鋒......爹?”血小鍬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猛地一步上前,雙手緊緊抓住周瑤瑤的肩膀,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你......你剛纔說什麼?”
等周清、血清與閻靈三人返回寒月分舵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當初爲了避免打草驚蛇,不連累寒月分舵,他們並沒有在星球附近動手。
而是一路暗中追蹤金玄策二人,直到徹底遠離分舵所在的星域。
確認四周無人窺探,且金鶴鳴身上沒有其他隱祕傳訊祕術,這才發動致命一擊。
好在整個過程異常順利,並未出現任何意外。
返程途中,血清也向周清和靈說起了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他要前往一處名爲【太古夔龍淵】的星獸巢穴。
這是一個傳承自遠古洪荒的星獸族羣,族羣主體是太古夔龍。
此獸天生單足,腹生雷鼓,吼聲能震碎星辰,鱗片堅硬。
堪稱星空最頂級的掠食者之一,族羣霸氣無兩,威懾一方星域。
太古夔龍淵坐落於一片名爲“混沌磁海”的星空險地之中。
那裏充斥着能扭曲法則的混沌氣流,還有無堅不摧的磁光風暴。
即便是天至尊強者誤入其中,也難逃被絞殺的命運。
而這處巢穴中,光是天至尊級別的太古夔龍就有十二頭。
每一頭都掌握着部分雷霆法則,地至尊與至尊境更是族羣基數,密密麻麻遍佈淵底,實力恐怖到令人髮指。
不過這太古夔龍族羣雖性情暴戾,卻對一種名爲【涅槃龍炎果】的頂級靈藥極爲執着。
此果誕生於混沌磁海深處的地心龍炎之中,以混沌之氣爲養分,吸納太古夔龍的雷霆之力與龍炎精華。
成熟後果實通體赤紅,果肉中蘊含着磅礴的涅槃本源與雷霆法則之力,對血清的傷勢恢復有着逆天功效。
不僅能修復他體內殘存的本源創傷,更能助他在極短時間內,從目前的天至尊後期突破桎梏,踏入天至尊大圓滿境界。
血清打算在混沌磁海外圍佈置一處血凰族的上古血脈禁制【焚天血凰陣】。
這禁制需以血凰族精血爲引,融合多種遠古稀有材料作爲陣基。
而最關鍵的是,需要海量的極品靈石作爲能量支撐,才能催生出堪比極道武器的威力,將十二頭天至尊夔龍短時間困於其中。
這些年血清四處奔波,歷經無數兇險,終於將所需的稀有材料與自身精血準備齊全,如今只差啓動禁制的極品靈石。
周清聽到此處,不由得暗自咋舌。
他雖早知道血清要去的地方兇險,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絕境之地。
十二頭掌握部分雷霆法則的天至尊夔龍,這等陣容足以橫掃瀚海星域諸多地域了。
原本他還想着,若是寒月分舵籌備的靈石不夠,自己完全可以補上。
畢竟當初寒月分舵保衛戰時,他獲得了大量極品靈石和血凰劫晶。
足夠支撐他整個地至尊的修煉了。
而且鑾駕前輩後來又贈與他四枚天至尊墟核,再加上從無良道士那裏弄來的諸多稀有靈藥,他接連突破兩個小境界,直接省掉了大量修煉資源。
爲此,他還通過神墟天宮將一部分給了寒漪和司空焱。
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太古夔龍淵那般兇險,【涅槃龍炎果】又被一個族羣的夔龍日夜守護,短時間內絕不會出現變故。
既然血清的計劃如此危險,自己又答應了要幫他,不如趁此間隙,多準備一些保命手段。
免得到時出現意外,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成爲累贅。
想到這裏,周清攤開手掌,一枚通體散發着溫潤金芒的帖子悄然浮現,正是那枚【好運帖】。
帖子上隱約有錦鯉虛影遊動,祥瑞之氣縈繞不散,觸碰之下,能感受到一股柔和卻磅礴的氣運之力。
“或許,可以試一試,萬一能撞上大運呢。”周清自言自語,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神墟天宮第二層的墟祖體內藏有法則碎片,若是能在好運加持下,恰好遇到時間、空間或生死這三大本源法則的碎片,自己的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事不宜遲,【好運帖】的時效只有一天,必須爭分奪秒。
周清當即在房間內佈下玄罡鎮天陣,層層青金色罡氣交織籠罩,形成密不透風的防護壁壘。
隨後,他將體內靈力緩緩注入【好運帖】中。
溫潤的金芒瞬間暴漲,錦鯉虛影在帖子上歡快遊動,一道道金色氣運之力不斷湧入周清體內。
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周清只覺得神清氣爽,周身的靈力運轉都變得順暢無比。
激活完【好運帖】,周清不敢耽擱,連忙取出神墟天宮令牌,將一枚極品靈石放在令牌中央的凹槽處。
靈石立馬開始消融,化作一道精純的能量流被令牌吸收。
下一秒,他的神識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瞬間踏入其中………………
神墟天宮第二層。
周清立身於安全石臺之上,抬眼望向四方。
天穹是一片壓抑沉鬱的暗灰色,厚重雲層層層堆疊,低垂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傾覆壓落。
偶爾有幾道墟燼族獨有的破滅法則之痕驟然撕裂長空,留下一道道漆黑猙獰的軌跡,轉瞬消散。
腳下大地盡是龜裂的灰黑巖土,放眼望去,滿目荒蕪死寂。
沒有草木,沒有生靈,沒有半點精純靈氣,唯有一縷縷帶着寂滅氣息的墟氣,在天地間緩緩流淌,無聲侵蝕着周遭一切。
這般蒼茫死寂的景象,讓周清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緊張。
今天四號、五號、二號一個人都沒來,多半還在排墟毒。
按照過往經驗,這處安全石臺能隔絕墟氣侵蝕,護持心神肉身。
而且第二層內部空間廣袤無垠,每次進入落點都是隨機刷新,毫無規律。
之前他與寒在此傳訊相聚、互贈物資,每一次降臨的位置也全然不同。
話說,如今自己修爲突破至地至尊後期,肉身與神魂皆今非昔比,不知道在這第二層之中,最長能支撐多久。
四號與五號按照推斷,應該是實打實的天至尊層次,二人通常最多隻能停留三個時辰便會被逼退。
二號修爲深不可測,已然超越天至尊,每次進入都能足足滯留七個時辰。
這麼一算,自己僅有一天的好運帖時效,必須好好規劃時間,萬萬不能白白浪費。
可就在他抬腳,準備踏入墟氣籠罩的荒蕪大地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腳步下意識頓住,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穹。
初次進來時,那位熒惑星域唯一七級修真國的吞天老皇主,還有一縷神識殘留在此處,如今應該還藏在上面某處。
當年便是這位吞天老皇主,野心勃勃,聯合數位星域頂尖強者,不惜代價合力斬滅了這尊墟祖。
更是從墟祖殘魂的破碎記憶中得知,這尊墟燼族巨頭,曾吞噬過一個來自域外星域的龐大星獸族羣。
墟燼族本就不是九大星域的本土生靈,而是從域外混沌之地一路吞噬殺伐而來。
所過之處,星辰寂滅,生靈塗炭。
老皇主覬覦墟祖體內蘊藏的本源法則碎片,才鋌而走險。
聯合一位傳說中的十級陣法師,耗費無盡資源打造出神墟天宮令牌。
他藉着麾下人手,在墟祖屍骸之中祕密探索了無數歲月,卻始終一無所獲。
直至後來,墟燼族大軍突然殺至,吞天皇朝一夜覆滅,舉國崩塌,老皇主也身死道消,僅留一縷殘念寄託於此。
可按照老母雞所言,當年墟燼族能如此輕易殺入熒惑星域,實則是某些人族頂尖勢力故意暗中放進來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吞天皇朝手握神墟天宮的祕密,又妄圖染指法則碎片,自然成了衆矢之的。
就連血清大哥當年見到老母雞後還打趣過,說他得知神墟天宮的奇異令牌後本想去借來闖一闖某處禁地,但吞天皇朝的人連面都不見。
畢竟這令牌有着特殊的認主規則,唯有前一任持有者徹底身死魂消,新的人纔可與之建立聯繫,外人根本無法強行借用。
想到這裏,周清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疑竇叢生。
第二層的落點本就隨機,可這麼多年來,無數天驕強者輪番進入,耗費心血探索,竟然沒有一人能找到法則碎片的半點痕跡?
這概率未免低得太過離譜,甚至不合常理。
還有二號此人,他對第二層的熟悉程度,遠超其他探索者。
是他早年便多次進入此地,還是說,他本身就對墟祖的手段,這片祕境的佈局有着超乎常人的洞悉?
可無論如何,自第二層開啓以來,四號、五號、六號三人,不是在瘋狂探索的路上,就是在閉關排出墟毒。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卻依舊毫無斬獲。
自己如今雖有【好運帖】加持,氣運傍身,卻也並非萬能。
這尊墟祖一生吞噬萬物,體內蘊藏的寶物與本源碎片數不勝數。
他如今雖有“好運帖”,但那也不是絕對的,這尊墟祖一生吞噬的東西太多了。
好運或許能讓他撿到別的寶貝,甚至其他法則碎片,卻未必是他想要的那三種至高法則碎片。
這麼多人,這麼多年都一無所獲,足以說明墟祖將那枚至高法則碎片藏得極深、極隱蔽,絕非輕易就能找到。
可墟祖終究已經身死隕落,就算他手段通天,藏物之術再高明,也總有跡可循。
若是換做自己,會將最珍貴的本源碎片藏在何處?
周清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腳下的安全石臺上,眼中漸漸明亮起來。
“燈下黑......往往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低聲喃喃,語氣愈發篤定,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一踏入第二層,皆是迫不及待地離開安全石臺,直奔遠處墟祖的屍骸腹地。
一心想着深入探索,從未有人低頭留意過腳下這片日日踩踏的石臺。
畢竟,這安全石臺是吞天老皇主親手搭建的,若是裏面藏有東西,老皇主自己豈會不知?
又豈會留待後人發現?
可正因如此,才最有可能被忽略!
周清心頭一震,雙眼驟然泛起妖異的赤紅重瞳,瞳孔深處符文流轉,璀璨奪目。
他運轉重瞳神通,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掃視着整座石臺。
從石面上斑駁的紋路,到縫隙中殘留的墟氣,再到石臺與大地銜接的根基,甚至是地底深處的土層,一絲一毫都不曾放過。
重瞳之下,萬物虛妄無所遁形。
可掃視許久,石臺之上依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異常的空間波動。
沒有隱晦的法則氣息,更沒有隱藏的陣法禁制,空空如也,彷彿只是一塊普通的古老巖石。
周清眉頭緊緊擰起,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心底生出一絲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隨後,他單手一招,黑色重劍瞬間出現在掌心,劍身死寂紋路流轉,泛着森寒光澤。
他目光沉凝,二號、四號、五號三人是幾天前才退出第二層的。
按照墟氣排毒的常規週期,就算他們底蘊深厚,最快也得半個月後才能再次踏入此地。
按理說,留給自己的時間還算充足,可凡事皆有變數,誰也不敢保證二號不會提前恢復,突然上線闖入。
既然心中懷疑這“燈下黑”的石臺藏有玄機,便容不得半點拖延。
周清握緊重劍,運力於臂,猛地朝着腳下石臺劈落!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震得虛空泛起漣漪,黑色重劍劈在石臺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火星四濺,碎石紛飛。
他眉頭一挑,這石臺的堅硬程度遠超想象,比他見過的任何玄鐵都要堅韌,難怪這麼多年無人想到在此挖掘。
沒有絲毫遲疑,周清抬手又是一劍。
這一次他催動體內靈力,青灰色死寂劍氣附着於劍身,狠狠鑿向石臺。
“噗嗤”一聲,劍刃終於嵌入石臺寸許,可想要撬動一塊碎石,依舊難如登天。
他索性收起重劍,雙手結印,紫金雷霆從掌心湧出,纏繞在拳頭上,化作一雙雷霆拳套,而後俯身,雙拳交替砸向石臺。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墟界中迴盪,每一拳落下,都能看到火星四濺。
石臺表面的岩石層層崩裂,卻始終只能挖下不大不小的一塊碎石。
這石臺彷彿渾然一體,內部結構極爲緻密,蘊含着吞天老皇主當年佈下的禁制之力,尋常攻擊根本難以撼動。
周清咬緊牙關,今天哪裏也不去,就要將這石臺挖到底,把【好運帖】的所有氣運都集中在此處。
今天突然冒出來的直覺,指不定就是“好運帖”發揮作用了。
他就不信,撞不破這層“燈下黑”。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清不知疲倦地挖掘着。
黑色重劍、雷霆雙拳、甚至催動玄罡鎮天陣的殘餘力量化作罡氣錐,輪番上陣。
石臺被挖出的坑洞越來越深,從最初的尺許,到三尺,再到丈許,碎石堆在一旁,漸漸堆成了一座小山。
直至三個時辰悄然過去,周清只覺得神魂陣陣發虛,腦海發脹,精神疲憊到極致,眼前陣陣發花。
神魂本源已然損耗大半,他在心中快速權衡。
若是此刻退出去,再重新借令牌進入,神魂狀態便能刷新至巔峯,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是,他本就不常踏入第二層,若是短時間內頻繁上線、下線,再上線,動靜太過異常,極易引人猜忌。
更何況這裏是公共安全區,一旦二號、四號、五號任意一人恰好進來,以他如今的修爲,根本無力抗衡。
所以,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一鼓作氣,趁氣運加持徹底挖到底。
想到此處,周清一咬牙,壓下神魂深處的疲憊,握緊神魂重劍,再度埋頭深挖起來。
而此刻,他一心專注於腳下坑洞,全然未曾察覺,天穹厚重暗沉的雲層深處,一雙淡漠的眼眸正靜靜俯瞰着下方。
眸光流轉,帶着幾分深沉的思索,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數看在眼裏。
如此,又一個時辰悄然流逝,坑洞已深達三丈有餘。
就在他神魂凝聚的重劍再度狠狠劈下的一瞬,劍尖忽然觸碰到了一處截然不同的質感。
不再是冰冷堅硬,佈滿禁制的巖石,而是帶着一絲奇異的溫潤柔和。
隱隱逸散出一縷極淡、縹緲,幾乎難以捕捉的法則波動。
周清精神猛地一振,壓抑許久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他立刻放緩攻勢,不敢再粗暴劈鑿,小心翼翼調動神魂之力,一點點剝離周邊的碎石塵土。
隨着石塊被緩緩清開,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暗金流轉的晶石,緩緩顯露出來。
晶石表面佈滿細密往復的循環紋路,如同萬古歲月長河蜿蜒流轉。
隱晦而磅礴的法則氣息順着紋路緩緩溢出,籠罩周遭。
就在晶石徹底暴露在神魂感知中的剎那!
“小心!”
一聲急促的提醒驟然自高空雲層中傳來。
緊接着,一道模糊的虛影自天際驟然而下,想要出手阻攔。
可一切都晚了。
沒等周清反應過來,一股蒼老、暴戾,充斥着無盡吞噬欲與破滅之意的恐怖神念,驟然從晶石深處的封印之中轟然爆發衝出!
“哈哈哈!沉寂萬古,竟然有人能發現本祖的藏身之地!小傢伙,既然你我如此有緣,那麼你的神魂,本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