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帖啊好運帖,保佑你爹我,把你最後的餘熱盡數發揮出來!我順利煉化雙法則種子!”
周清一陣祈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盤膝坐於悟道古茶樹的靈光籠罩之中。
雙手結印,將掌心的時間法則晶體緩緩託至胸前。
晶體懸浮在半空,暗金光澤流轉,表面細密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
銀色流光在紋路中飛速奔湧,隱約能聽到歲月流淌的輕響。
而在這溫潤表象之下,又隱隱透出一絲漆黑的暴戾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相互纏繞,既矛盾又統一。
周清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識海,率先催動《陰陽訣》。
剎那間,丹田之內黑白二氣蒸騰而出,如同兩條靈動的游龍,順着經脈飛速攀升,最終在胸前匯聚。
“陰陽相生,萬物歸宗,引法則入體,凝本源種子!”
周清低喝一聲,雙手印訣一變,陰陽二氣瞬間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氣旋。
如同一個微型太極圖,將時間法則晶體包裹其中。
氣旋緩緩旋轉,產生一股極爲堅韌的吸力,試圖將晶體中的雙法則本源牽引而出。
與此同時,頭頂的四花聚頂猛然綻放出璀璨神光。
銀、藍、紅、金四色蓮瓣轉速陡然加快,蓮心之上的金色道鍾輕輕震顫,發出低沉悠揚的鐘鳴。
護住周清的識海與神魂,防止法則之力反噬。
在陰陽氣旋與四花聚頂的雙重作用下,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時間法則晶體終於有了反應。
表面的暗金光澤愈發濃郁,一道纖細的銀色光絲被牽引而出,如同有生命般,順着陰陽氣旋緩緩融入周清的經脈。
剛一接觸,周清便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順着經脈蔓延開來。
這股力量溫和卻磅礴,彷彿蘊含着整個星空的歲月長河,所過之處,經脈壁壘被滋養得愈發堅韌,神魂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清晰感受到,周遭的時間流速似乎在這一刻變慢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變得無比清晰,甚至能看到空氣中塵埃飄落的軌跡。
“這就是時間法則的力量!”周清心中狂喜。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當銀色光絲持續湧入體內時,晶體之中,一縷漆黑如墨的氣息也被牽引而出,如同附骨疽,緊隨時間本源之後,鑽入了周清的經脈。
這正是破滅法則之力!
與時間本源的溫潤截然不同,破滅之力剛一入體,便如同狂暴的兇獸,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陰陽氣旋的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黑色氣息所到之處,生機被瞬間吞噬,經脈壁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痕,甚至連識海都受到了波及,泛起陣陣漣漪。
“不好!破滅法則反噬了!”周清臉色一白,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這破滅法則果然霸道至極,即便失去了墟魘的掌控,依舊帶着毀滅一切的兇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一點點侵蝕,神魂也受到了黑色氣息的污染。
腦海中隱隱浮現出殺戮、毀滅、吞噬的念頭。
“穩住!”周清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全力催動《陰陽訣》。
丹田內的陰陽二氣瘋狂湧出,黑白氣旋的轉速飆升。
黑色之氣牽引着破滅法則,白色之氣滋養着受損經脈,一陰一陽,一攻一守,勉強將破滅法則的反噬壓制下來。
頭頂的四花聚頂也瞬間爆發,紅色蓮瓣的赤紅之火熊熊燃燒,順着經脈蔓延,灼燒着破滅法則的黑色氣息。
金色蓮瓣的鎮壓之力愈發厚重,將黑色氣息牢牢鎖在經脈之中,不讓其擴散。
藍色蓮瓣的水之靈氣不斷修復着受損的經脈。
銀色蓮瓣則直接侵入識海,猶如一輪明月,驅散着毀滅念頭的侵蝕。
在四花聚頂的全力護持下,周清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在悟道古茶樹的輔助下,全力保持清明。
這會兒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一旦停下,不僅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還可能被破滅法則反噬,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他心念一動,將更多的神魂之力注入陰陽氣旋,同時再次祈禱【好運帖】的氣運之力加持。
剎那間,周清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原本滯澀的煉化過程,竟變得順暢了幾分。
時間本源與破滅法則如同兩條糾纏的繩索,被一點點牽引着,從晶體中剝離,緩緩融入周清的體內。
銀色的時間之力與黑色的破滅之力在經脈中交織、碰撞。
時而相互排斥,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
時而又在陰陽二氣的調和下,短暫地趨於平衡。
周清強忍着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全神貫注地引導着兩股力量,朝着識海中央匯聚。
他要在識海之中,爲這兩種法則分別凝聚種子,讓它們在識海紮根,日後慢慢溫養成長。
引導過程異常艱難。
時間之力天性平和,卻帶着不容侵犯的至高威嚴。
破滅之力則狂暴桀驁,試圖吞噬一切。
兩股力量在識海邊緣不斷碰撞,掀起陣陣神魂風暴。
四花聚頂懸浮在識海上空,不斷釋放神光鎮壓,才勉強維持着秩序。
就這樣,一晃三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過。
在此期間,無論是鹿瑤瑤、閻靈,還是血清,都曾來此想找周清。
但看着房間外【請勿打擾】的牌子,以及籠罩四周的七級法陣,便識趣地沒再打擾,就此離開。
此刻房間內,周清早已臉色煞白,但卻在下一刻,猛然睜開眼,眼露喜色。
“以陰陽爲基,以神魂爲壤,凝!”
周清厲喝一聲,隨着雙手結印,識海之中,陰陽二氣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極圖,將兩股法則之力包裹其中。
太極圖緩緩旋轉,產生一股強大的向心力,開始壓縮、凝聚兩股力量。
銀色的時間之力在太極圖的陽極區域緩緩凝聚,一點點匯聚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銀色光點。
光點之上,流轉着細密的時間紋路,散發着溫潤而磅礴的氣息,正是時間法則的種子雛形。
每一次凝聚,周清都能感覺到,自己對時間的感知又深了一分,彷彿能觸摸到歲月的脈絡。
而在太極圖的陰極區域,黑色的破滅之力則在瘋狂掙扎,試圖衝破束縛。
周清調動四花聚頂的鎮壓之力,金色蓮瓣死死壓住黑色氣息,紅色蓮瓣的赤紅之火不斷灼燒、提純,將其中殘留的兇戾之氣一點點剔除。
黑色氣息在不斷壓縮中,漸漸凝聚成一枚漆黑如墨的光點。
光點周圍縈繞着淡淡的寂滅之氣,正是破滅法則的種子雛形。
凝聚過程極爲漫長,每一次壓縮,都伴隨着撕心裂肺的劇痛。
周清的神魂不斷被兩股法則之力衝擊、撕裂,又在四花聚頂和悟道古茶樹的靈光滋養下,一點點修復、變強。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斷滴落,嘴脣都被咬出了血絲。
而這一次,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兩個月,識海之中的太極圖旋轉速度漸漸放緩。
陽極區域,那枚銀色光點已經凝聚成型,約莫綠豆大小,通體瑩潤,散發着純粹的時間本源氣息。
光點表面,時間紋路清晰可見,如同一個微型的星辰宇宙,每一次閃爍,都能引動周遭時間流速的細微變化。
這正是時間法則種子!
而在陰極區域,黑色光點也凝聚完畢,同樣是綠豆大小,通體漆黑,卻不顯得陰森,反而透着一股厚重的寂滅之意。
光點周圍,破滅氣息不再狂暴,而是變得沉穩內斂,如同蟄伏的巨獸,這正是破滅法則種子!
兩枚種子懸浮在太極圖的兩極,相互對應,彼此牽引。
又在陰陽二氣的調和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時間法則的溫潤與破滅法則的沉凝交織在一起,不僅沒有相互衝突,反而隱隱形成了一種互補之勢。
就在雙種子徹底凝聚成型的剎那,周清識海之中,四花聚頂猛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悟道古茶樹的葉片沙沙作響,靈光暴漲,將整個識海籠罩。
丹田內的陰陽二氣奔騰咆哮,順着經脈湧入識海,爲雙種子提供着源源不斷的滋養。
周清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席捲全身。
之前所有的疲憊、劇痛瞬間消散無蹤。
神魂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凝練,識海也擴張了數倍,變得更加廣袤無垠。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兩枚法則種子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彷彿它們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調動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
“成了!我成功凝聚雙法則種子了!”
周清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攤開手掌,識海之中的雙法則種子微微震顫。
一股微弱的時間之力與破滅之力從識海溢出,縈繞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銀黑雙色光暈。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時間法則晶體已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化作一堆粉末,隨風飄散。
晶體中的雙法則本源已被徹底剝離、凝聚成種子,此刻的它,已然失去了所有價值。
周清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響。
經過這次煉化,他的神魂強度暴漲,修爲雖然沒有直接突破,但根基卻變得無比紮實,距離地至尊大圓滿又近了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凝聚了時間與破滅兩大法則種子,成爲了九大主星域有史以來,第一個觸摸到至高法則的人!
“以後,我不僅能領悟時間法則,還能吞噬墟燼族,壯大破滅法則!”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半人半墟,以後的路,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接下來,就是慢慢溫養種子了。尤其是破滅法則,初階資源區的墟燼族終究數量太少、層次太低,供給根本跟不上。看樣子,是時候前往中階前線區,甚至高階攻堅區了。”
他低聲喃喃,“只有在無盡廝殺中,才能滿足破滅法則種子吞噬本源的需求,也能在生死磨礪中淬鍊肉身神魂,倒逼自身修爲更快突破。”
上一次白髮周清,在鹿瑤瑤生父與新生天道的聯手圍攻下,重傷狼狽而歸,至今不知恢復得如何,更不知何時會再度現世。
危機從未真正遠去,他必須以最快速度提升實力,纔有底氣應對未來的狂風驟雨。
想清楚利弊,周清不再遲疑,抬手將悟道古茶樹收回識海,玄罡鎮天陣沒入本源印記中,簡單整理了一番衣衫,推門走出密室。
“你這傢伙,閉關說關就關,好在時間剛剛好!”
周清剛踏出房門,一道爽朗的笑聲便在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抹刺目紅光破空而來,落地化作血清的模樣,血色勁裝張揚,周身凰威若隱若現。
周清略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突然心有所悟,一沉浸進去,便不知時日,沒想到一閉關就是小半年。”
“無妨。”血清上前一步,熟稔地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語氣打趣,“我也是剛剛纔知曉,你如今竟然已是七級陣法師。我還以爲,你依舊是當年南凰州那個六級陣法師呢。”
“我也是僥倖......”
沒等周清說完,血清便直接打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僥倖?短短幾十年,僥倖凝聚上萬枚靈印,僥倖從至尊境中期,一路連跨五境,硬生生衝到地至尊後期?弟兒,你這“僥倖,未免也太多了些。”
周清臉色微微訕訕,一時無言以對。
血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了幾分,帶着真切的讚許:“你啊,就是性子太內斂,習慣藏拙,總愛妄自菲薄。
可在我看來,你天資、心性、氣運三者兼備,本就該扶搖直上。
修士之路,天賦是根基,心性是脊樑,而你最難得的,是懂隱忍,知進退,不驕不躁。
你今日的一切,從不是僥倖,全是你一步一個腳印拼出來的。”
周清聞言,心中一暖,只好輕輕點頭。
“好了,不打趣你了。”血清收斂笑意,正色道,“這段時日,你崧叔已經把我所需的海量極品靈石盡數籌備完畢。
再加上你七級陣法師的造詣,由我從旁輔助佈下血脈禁制,此番前往太古夔龍淵,奪取涅槃龍炎果,勝算極大。”
周清眼神一凝:“那我們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血清眉頭微蹙,“再耽擱下去,我怕那涅槃龍炎果提前成熟,被那幾頭太古夔龍先行吞服,到時候一切便都晚了。”
“我這邊已然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動身。”周清沉聲道。
血清想了想,補充道:“把你那二老婆帶上吧。閻靈身爲閻帝後人,身上不知藏了多少上古祕寶,關鍵時候說不定能起到奇效。”
周清連忙擺手,一臉無奈:“大哥你可別亂說,她不是我二老婆。”
“還狡辯?”血清挑眉,笑得促狹,“她逢人便說自己是你的女人,還揚言要給你生大胖小子,就連瑤瑤都一口一個小娘,完全接納了她。我看她們倆相處得比親姐妹還好呢。”
周清:“......”
不多時,一行人盡數齊聚。
血清開口說明此行距離:“太古夔龍淵距離此處極遠,尋常修士趕路至少十年。以我天至尊後期的速度全力趕路,也需五年左右。”
路程遙遠,時間漫長,鹿瑤瑤當即表態一定要跟着。
按她的說法,周清這一趟往返,少說也得二十年。
她隨時可能被天道排斥、強行送回屬於她的世界。
跟在老爹身邊,一來能長久陪伴,二來能近距離觀摩戰鬥,打磨自身意境。
更重要的是,血清伯伯身爲血凰族強者,或許能感應到早已來到這片星空的周瑤瑤。
這麼久以來,她還從未見過自己這位妹妹呢。
鹿瑤瑤要去,羅靈菱與閆小虎自然也執意跟隨。
老四向來福緣深厚,此行星空浩瀚,說不定他能機緣巧合找到太清門下落。
他們日夜思念師門,不願師父一直爲自己等人擔憂。
上官梨一聽衆人皆要遠行,哪裏肯獨自留下,連忙主動請纓。
她方向感極佳,心思細膩,還能照料周清日常起居飲食。
幾人各有理由,句句在理,周清聽得滿臉無奈,卻又無法拒絕。
血清見狀,大手一揮拍板:“行吧,都帶上。也好讓你心無旁騖專心助我佈陣。
不過抵達太古夔龍淵後,必須讓他們遠遠退開,不可靠近戰場,免得被夔龍之力波及。”
衆人一聽可以隨行,頓時一陣歡呼雀躍。
一旁的月景崧看着整裝待發的一行人,目光落在周清身上,滿是不捨,輕聲問道:“少宮主,此番遠行,大概何時歸來?”
周清看着這位一直默默幫自己的老者,心中暖意流淌,語氣柔和:“待此間諸事徹底了結,我自會歸來。叔放心,我不會丟下這裏的。”
月景崧嘴脣微動,千言萬語終究化作一聲長嘆,只得緩緩點頭應允。
幾天後,在上官梨的操控下,衆人在月神宮的龐大星艦下,就此直奔星空深處而去......
血清此番準備佈置的,乃是血凰族流傳萬古的上古血脈禁制—— 【焚天血凰陣】。
此陣並無尋常陣法的品階劃分,它不以靈力、陣紋強弱定論,純粹以血凰族本源血脈爲根基。
引太古凰火爲勢,靠海量極品靈石催動能量洪流,是一門唯有血凰嫡系纔可習得的禁陣祕術。
反正前往太古夔龍淵路途遙遠,路上有大把空閒時光。
血清索性直接將整套陣法的佈置之法、血脈運轉訣竅、靈石排布方位,盡數傳給了周清。
讓他提前參悟熟稔,免得到了險地手忙腳亂。
周清自然欣然接下,絲毫不敢怠慢。
於是在趕路途中,一邊溫養識海之中的時間與破滅法則種子,一邊推演陣圖、熟記脈絡。
前後竟只用了不到三個月,便將整套【焚天血凰陣】徹底喫透掌握。
就連其中幾處最隱晦的血脈鎖靈節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星艦甲板之外,羅靈菱整日慵懶趴伏着,眸光掃過沿途掠過的一片片星雲和隕星帶,一刻不停辨認着周遭星空地貌。
指不定哪一刻,就能撞見昔日熟悉的星域方位,喚醒記憶碎片,尋到師門所在。
鹿瑤瑤則大多時候跟閻靈待在一起,聽她閒談各大上古帝族祕聞、星域祕辛,聽得津津有味。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還追問幾句,二人相處倒也十分愜意。
就這樣一路行舟,又過了數月時光。
船艙密室之中,原本正沉浸在識海、細細打磨時間法則種子的周清,驟然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寒光一閃,敏銳察覺到外界傳來的異樣威壓。
下一瞬,外面便傳來血清帶着幾分冷意的聲音:
“道友,這是想攔路打劫嗎?”
咻咻!
兩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周清心頭一緊,身形瞬間掠出密室,閻靈等人也聞聲飛快衝出,齊齊立於星艦甲板之上。
可看清前方虛空景象的剎那,所有人皆是一愣。
只見茫茫星海之中,兩頭皮毛灰敗無光、通體佈滿死寂紋路的六足異獸踏空而立。
粗壯的脖頸上纏繞着鏽跡斑駁的青銅鎖鏈,鎖鏈繃得筆直,正喫力地拖拽着一口巨大無比的漆黑棺槨。
棺槨通體暗沉,棺身刻滿晦澀陰森的符文,隔着老遠,便散發出一股吞噬生機的死寂寒意。
棺槨兩側,靜靜立着十名白衣女子。
她們面容僵硬慘白,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提線木偶,臂彎裏各自挎着一隻竹籃。
指尖輕捻,不斷往虛空撒落一片片慘白花瓣。
看到這熟悉又驚悚的一幕,周清臉色驟然一變。
他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片陌生星域,再度撞上這詭異的棺槨。
他下意識一步上前,側身牢牢擋在羅靈菱身前,又快速側目看向一旁的上官梨。
星艦一直由上官梨操控航行,以她的謹慎與記性,本該可以規避那片枯寂星域。
畢竟當初衆人一同搶奪化形神藥冥胎妖芝,最後借分星門倉皇逃離,返回熒惑星域聯盟作戰指揮部,纔過去沒多久。
如今偏偏在此撞上,答案只有一個:
這棺槨之主,是特意在這片星域隨機攔截過往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