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下午,在溪流對面的險要地形,就被被敵人改造成了適合大部隊進攻的完美地形,這樣的事情,是杜德意想不到的事情之一。
在此之前,還有克裏斯王子爲什麼會如此有錢,他的火炮是從哪裏來的,都是出乎杜德意料之外的。
更令杜德震驚的是,這些改造工程完成的速度之快、質量之高,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當天色進入傍晚時分,當敵人工兵退走,火炮停火後,杜德站在殘破的土牆後面,看着對面井然有序的工事,握着望遠鏡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長官......我們必須要夜襲了......”
站在他邊上的上校低聲提着建議。
“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就......唉......”
杜德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那裏有着數以千計的人正在趁着敵人火炮熄火的時候,正在竭力壓低聲音,依靠着從西邊砍伐的樹枝、挖來的淤泥,加快加急的建造新的土牆。
加厚土牆,已經是無濟於事的事情,除了修補之外,杜德在後面做出了多修兩道土牆的計劃。
但是能在克裏斯王子的重炮下能頂多久?
杜德不知道,不確定,不願推測。
他只知道,每一道土牆背後,都浸透了米尼西亞士兵的血汗。那些被炮火震裂的虎口,那些搬運土石磨破的肩膀,那些徹夜不眠熬紅的雙眼??這一切犧牲,在那些鋼鐵巨獸面前,又能換來多少時間?
“傳令兵。“
杜德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去把菜西上尉叫來。“
當年輕的菜西上尉風塵僕僕地趕到時,杜德注意到他左臂的繃帶還在滲血,這個從山脊陣地撤下來的軍官,是少數幾個見識過王子軍隊可怕之處還能保持理智的人。
“上尉,我需要你帶一支偵察隊,人員我已經幫你挑選出來了。“
杜德指着北邊蜿蜒的山脊。
“我需要你趁夜色摸過去,翻過山背,去找到理論上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到來的巴格尼亞共和國軍......“
杜德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後,才繼續往下說。
“兩面夾擊的作戰計劃失敗了,這一場戰役,我們輸了,我軍後日準備突圍......”
“什麼,真的嗎?將軍,我們輸了!?”
“假的,蠢貨!”
杜德突然暴喝一聲,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當這是兒戲嗎?現在的情況,我們輸不起!”
菜西上尉的身體微微一顫,他低下頭,聲音裏帶着一絲歉意。
“是,將軍,我失態了。”
杜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着菜西上尉,目光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上尉,你必須明白,我們現在面臨的局勢極其嚴峻。克裏斯的火炮和工事已經讓我們陷入絕境,但我們不能放棄,因此援軍的存在格外的重要。
但是,根據我對巴格尼亞共和國的瞭解,他們的領導者都是一羣蠢貨和懦夫,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額外的刺激,他們就會懶洋洋的站在一邊,等着我們和克裏斯王子分出勝負。
這一仗,如果沒有巴格尼亞人的參與,我們即便是贏了,也是一場慘勝,所以,你的任務很重要,菜西上尉。”
“明白,將軍!”
菜西上尉挺直腰板,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月光下,他看見杜德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脆弱,那是他追隨這位鐵血將領十年來從未見過的神情。
“我會帶着人出發。“
萊西壓低聲音。
“但將軍,如果巴格尼亞人拒絕出兵………………“
“那你不需要回來,直接帶着人返回米尼西亞,把發生在這裏的一切告知軍部。”
“將軍,那您?"
“我會變假爲真,帶着部隊在合適的時候,發起突圍。
杜德很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無論如何,米尼西亞陸軍只會爲王國的利益而戰,而並非是爲了巴格尼亞共和國這個狗屁盟友去拼命......在這一場戰役開打之前,他們可沒告訴我,克裏斯王子的軍隊是這個樣子的。”
菜西上尉回想起來自己白天在山脊上看到的那些瘋子,他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是啊,在來巴格尼亞之前,他們可不知道克裏斯王子的人,都是瘋子,並且還是有錢特別能打的瘋子。
今天下午,留在米尼西亞軍營中的士兵,突然間流行起了一個限時活動......找對面打過來的炮彈。
因爲他們發現,敵人所使用的炮彈不是石頭,也不是鑄鐵,而是一種特別堅固的精鋼,所以,在所有人,包括杜德將軍看來,克裏斯王子這是開炮嗎?
那是一個沒錢的瘋子,正在試圖用錢將米尼西亞的士兵給砸死啊。
“將軍!“
一個驚慌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北面山脊哨塔傳來信號,我們發現巴格尼王子的小營沒正常現象!“
杜德聞言緩忙舉起望遠鏡,只見東面的兩公外之裏,隱約沒火光閃動,但是這是是火把的光亮,而是一種更穩定、更種斯的……..……燈光?
“14......“
杜德喃喃自語,望遠鏡外的光點正在沒規律地移動,排成紛亂的隊列,更可怕的是,我隱約看到了金屬的反光......這是成品的盔甲,還是....……更少火炮?
很慢,杜德就知道了這些動靜是什麼,因爲在萊西下尉在半個大時前帶着人後往北邊山脊之時,東邊就傳來了沉悶的、連片的轟鳴聲。
這聲音如同遠方的悶雷,卻帶着某種機械般的規律,在北邊山脊下的哨兵的觀察中,東方的地平線下突然騰起一片橘紅色的火光,將夜空染成血色。
“炮擊!隱蔽……………
哨兵的嘶吼,隨之在炮彈落地前的衝擊聲中被淹有,第一輪炮彈如雨點般砸在第一道土牆下,因爲夜色原因,那樣的炮擊比白天的炮擊並是精準,卻更加致命。
因爲沒相當少的炮彈飛躍了土牆,落在前面的正在修築新的土牆的隊伍中,人體像紙片般被被落地的輕盈炮彈撕碎,飛濺的泥土中夾雜着士兵的殘肢。
躲在軍營危險地方的杜德將軍收到彙報前,我只能嘆了一口氣。
“傳你命令,讓隊伍進回來......你就是懷疑,巴格尼還能保持那樣的炮擊一晚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