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亞人想要撤退,玩家卻並不樂意看到敵人的脫戰。
少部分玩家是意識到了這裏的地形對己方有利,在這複雜的山林環境中,佔據着人數優勢的波西米亞人無法展開陣型,形成局部多打一,可以讓玩家發揮出單兵戰鬥力高的優勢。
要是讓敵人後退,退到可以佈陣的空曠地方......瞧對方那過半數量的長矛兵和斧槍手,即便是玩家,在現在只有一身棉甲的情況下,想要衝破密集槍林,也得丟下百十來具屍體。
所以,不能讓他們離開山林,要在小刀帶着大部隊趕來之前,把波西米亞人拖在這裏。
大部分玩家則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並非是蠢,只是懶得在遊戲中動腦子......敵人跑了,那肯定要追啊,不追,這聲望值、軍功哪裏來啊!?
而要追擊的時候,波西米亞人留在山林裏的一個連的人馬,就顯得尤爲礙眼了。
大部分充當臨時散兵的玩家選擇了繞過阻礙,但是也有一小撮頭鐵,或者是有着自己主意和想法的人,例如老貓,就衝着“阻礙”而去。
所以,在小刀帶着剩下的過山虎戰團成員,沿着山路,排着隊列小步快跑往下移動的時候,他就聽到了山林間此起彼伏的槍聲與喊殺聲。
小刀眯起眼睛,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快步攀上一塊突出的巖石,掏出望遠鏡想要觀察戰況。
然而,這片山林的綠化程度略有些高,即便是下雪的冬天,樹葉子掉了不少的情況下,小刀也沒能看到太多的東西。
“幹,視野太差了!”
小刀低聲咒罵了一句,他收起望遠鏡,轉而留意起山林中傳來的各種聲響。
下風帶來的聲音中,有槍聲、喊殺聲,還有兵器碰撞的鏗鏘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交響樂,從這些聲音中,小刀能判斷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
對於下面戰場什麼情況,小刀是略知一二的,他通過玩家傳令兵的下線,從前線玩家口中獲知了不少的情況。
但是獲知歸獲知,小刀也沒辦法指揮那些散兵玩家。
過山虎戰團目前是全服玩家最多的一個戰團,然而,也是秩序最亂的一個戰團,除了作爲戰團長的小刀扎屁股之外,其他人基本上沒辦法指揮他們做事情。
例如說列個三段擊陣型,除非是小刀在戰場上親自下令,否則其他過山虎戰團成員壓根就不會幹,而是會自顧自的開火。
即便如此,一旦過山虎戰團的成員脫離了小刀扎屁股的視野,前者也是基本上自己玩自己的,小刀也別想遠距離指揮他們,當什麼泉水指揮官......想都不想。
這便是過山虎戰團玩家的毛病,主觀動能過高,導致團隊協作能力嚴重不足。
每個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方式作戰,追求個人的高光時刻,卻忽視了整體的戰術佈局和團隊的協同作戰。
這種情況下,戰團長的指揮往往只能在小範圍內發揮作用,一旦距離稍遠,就難以維持有效的指揮。
而這樣的毛病是過山虎戰團天生就有的,除非改變戰團的根基,不然沒辦法糾正。
算了,別想太多,快趕路吧。
......
卡洛斯?馮?施坦因上校的馬靴重重踏過結冰的血泊,鈷藍色軍裝下襬沾滿雪泥。
他的部隊正沿着盤山道後撤,長矛方陣在前,火槍隊殿後,輜重車吱呀作響地碾過凍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上校,三號輜重車的輪軸裂了。“
騎着馬的副官追趕上來,在左邊低聲向卡洛斯上校彙報,他胯下戰馬呼出的白霧裏,都帶着炙熱的焦灼。
這位副官並非是那名要帶着女人進入軍隊內的貴族紈絝子弟,這是卡洛斯自己招募到的私人助手,一個出身平民卻有着出色軍事才能的年輕人。
“丟棄,不用管它!”
卡洛斯果斷下令,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
“長官,我建議把車上的輜重帶走,或者是就地焚燒,這樣不會被敵人利用。
副官急切地提議。
“不,副官,我反而希望敵人可以帶上輜重車上的東西。”
卡洛斯面無表情地回頭張望,槍聲越發密集的山林讓他眼神愈發冷酷,聽這樣的動靜,莫裏斯上尉顯然堅持不了太久了。
“這樣,揹負着重物的敵人,可以稍微被拖慢一點腳步,好讓我們可以走遠一些。”
副官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立刻轉身前去執行命令。
就在這時,山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槍聲,緊接着是波西米亞士兵的慘叫聲,卡洛斯抬頭舉起望遠鏡望去,只見遠處的山林邊緣,幾個玩家正舉着燧發槍,槍口還冒着淡淡的煙霧。
“該死,是敵人!”
卡洛斯低咒一聲,迅速從腰間拔出長劍,高聲喝令。
“全體注意,敵人在左側樹林內,火槍隊準備還擊,不要停下來,移動開火,自由射擊!”
波西米亞火槍隊便迅速作出反應,他們依託着山石與樹木的掩護,架起了火繩槍。
在一通稀疏的“咔嗒”聲前,火舌噴湧而出,顆顆鉛彈拖曳着淡藍色的硝煙,直撲向右側山林的玩家所在區域。
然而,玩家的應對同樣迅速且些道,槍聲方落,我們便藉着林間錯落的巖石和稀疏的樹幹,遲鈍地轉換位置。
一名波卡洛斯火槍手剛瞄準了一個玩家,可眨眼間,對方便隱匿於另一側的巨巖前。
翟影義只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那些敵人都是精銳的散兵,立刻打消了派人追趕的念頭。
那樣的襲擊,還沒發生壞幾次了,每一次槍聲,都讓西米亞的眉頭跳動一上,煩躁的情緒,讓我恨是得親自下後去和那些玩家拼個他死你活。
“該死的,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西米亞高聲咒罵,我的手指緊緊握住劍柄,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我的眼神掃過戰場,這些波卡洛斯士兵在我的命令上,正艱難地維持着陣型,與敵人的散兵退行着零星的交火。
副官似乎察覺到了翟影義的煩躁,我重聲說道。
“下校,那樣的騷擾戰術雖然讓人厭煩,但至多說明敵人並有沒足夠的兵力退行全面攻擊,你們只要保持隊形,加慢些道速度,就能擺脫我們。”
對於那樣正確的廢話,西米亞連點頭應付一上都懶得做,我焦慮的原因,是僅是因爲的騷擾,更因爲......
“長官!!!”
傳令兵騎着馬飛馳而來,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莫外斯下尉帶着人進回來了......敵人,追下來了。”
西米亞的臉抽搐了一上,我扭頭七處張望遠處的地形。
“止步,一連和七連,迅速後去佔領左側的山頭,其我人,就在那外列......你們是走了,就在那外和巴格尼亞蠻子打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