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王勝哥,我實在是跑不動啦!老師制定的這個修煉計劃,也太累了!”
王晨氣喘吁吁,滿臉疲憊地抱怨着:“天還未亮,就得開始打坐冥想,一直持續到太陽昇起。
上午又得反反覆覆地修煉心法,下午更是要在炎炎烈日下,跑步爬山。
到了晚上,還得研讀四書五經,總結一天的修煉心得。這日子,簡直太難熬了!”
王勝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王晨稍作休息,他同樣呼吸急促地說道:
“你就別抱怨了,比起在鐵匠鋪幹活,這已經輕鬆太多了。
在這裏,不用看別人臉色,也不會被工頭欺負。
而且,咱們現在一個月的收入,可是以前的四倍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再過幾個月,攢下的錢都足夠給爸媽修房子啦,再堅持堅持吧。”
說罷,他伸手拉了拉王晨,“走吧,繼續跑。”
王晨仔細一想,王勝哥說得確實在理。
若不是老師給予這個機會,自己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攢夠錢孝順父母。
“衝啊!”兩人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鼓足勁頭,繼續向前奔跑。
跑着跑着,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忽然間烏雲密佈,下起了傾盆大雨。
“快看,前面有個小山洞!”王勝大聲呼喊着。
二人急忙撥開洞口前的雜草和石頭,匆匆鑽了進去。
“哥,還是你眼尖啊!”王晨一邊說着,一邊晃動着腦袋,試圖抖落身上的雨水。
王勝神情嚴肅地說道:“老師早就特意叮囑過,這深山老林裏的天氣變幻無常,時常會有兇獸出沒。
所以,我們必須時刻留意周邊可以藏身的地形,以便在遇到危險時能夠及時躲避。
王晨,既然我們已經答應老師要認真修煉,那就一定要全力以赴。
修煉之路本就充滿艱辛,若是我們對待修煉吊兒郎當,稍有不慎,就很可能陷入絕境。”
王晨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看着王勝,隨後恭敬地點點頭,說道:“知道了,哥!”
於是,他們便在這潮溼的洞穴裏,靜下心來打坐,用心感受着靈力在體內的流動。
眼看着太陽漸漸西沉,雨勢也小了許多。
王勝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得趁着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儘快趕回去。
一旦天黑,山路難行,我們就真的回不去了。”
王晨趕忙跟在哥哥身後,朝着洞外走去。
剛走出不到百米,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吼聲。
二人定睛一看,只見一隻獵豹正在享用一頭剛剛捕獲的梅花鹿。
獵豹渾身佈滿金黃色的斑紋,在餘暉下閃爍着冰冷的光澤。
王晨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獵豹聽到動靜,立刻如離弦之箭般朝他們奔襲而來。
王勝反應迅速,瞬間拿出盾牌,只聽“哐”的一聲巨響,他穩穩地擋在了王晨身前,硬生生地接下了獵豹的這一擊。
然而,巨大的衝擊力讓王勝嘴角立刻溢出一絲鮮血。
“哥,你沒事吧?”王晨滿臉擔憂地問道。
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平日裏學過的諸多心法,竟在這慌亂之際,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王勝迅速將盾牌塞到王晨手中,緊接着掏出匕首,雙手快速結印,竭盡全力調動體內的靈力,準備施展法術反擊。
獵豹似乎察覺到了眼前人類的意圖,毫不遲疑地發動了第二次攻擊,它那鋒利的爪子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王勝狠狠抓去。
王勝見狀,猛地一把推開王晨,同時將全部靈力灌注到匕首之上。
“刷”的一聲,匕首與獵豹的爪子碰撞在一起,獵豹的爪子瞬間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
儘管成功反擊,但王勝也在獵豹的強大沖擊下,被震飛出五米開外。
他雙手緊緊握着匕首,手臂止不住地顫抖着。
此時的獵豹,喫痛之下,不敢再貿然進攻。
它將身體匍匐在地,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勝手中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警惕。
“哥,你怎麼樣了!”王晨慌亂地朝着王勝的方向跑去。
就在這時,獵豹瞅準時機,瞬間轉身,再次發動攻擊,目標直指王晨。
而王晨此時,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逼近的危險。
“王晨,小心!”王勝大聲呼喊着,不顧一切地朝着王晨衝了過去。
“吼!”獵豹怒吼一聲,伸出鋒利的爪子,朝着王晨的後背狠狠拍去。
“抓住我的手!”王勝拼盡全力,伸手朝着王晨大喊。
“哥!”王晨聽到呼喊,趕忙伸手抓住王勝的手。
王勝用盡全身力氣,將王晨往自己身後用力一甩。
“咔嚓”一聲,獵豹的爪子重重地拍到了王勝的胸口,而王勝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將體內所有靈力注入匕首,奮力插入了獵豹的胸口。
“啊!”王勝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顯然肋骨已經被打斷,整個人重重地癱倒在地。
獵豹受到重創,掙扎着想再次起身,卻只是身體搖搖晃晃,最終“轟”的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哥,啊啊啊啊!”王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放聲大哭起來。
他緊緊地抱着滿身鮮血的王勝,心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若不是自己如此沒用,王勝哥又怎會爲了救自己,冒此生命危險。
“快讓開!”不知何時,老師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一個箭步上前,輕輕託起王勝,隨即將一顆丹藥捏碎,通過靈力,溫和地將丹藥送入王勝口中。
“老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哥哥,嗚嗚嗚,我以後一定會用心修煉。”王晨淚流滿面,苦苦哀求着。
老師看着滿臉淚痕的王晨,終究沒有過多責備。
他一言不發,抱着王勝,匆匆回到了住處。
一路上,王晨忍不住低聲抽泣,身體也因過度悲傷而微微抽搐着。
他努力剋制着自己,儘可能不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惹老師生氣。
就這樣,三天三夜過去了。這幾日,王晨一步也不敢離開王勝的牀邊,始終守在他身旁。
“咳咳咳,誒!”王勝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一睜眼,便看到了面容憔悴的王晨。
只見他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明顯消瘦了許多。
王勝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這是昏迷了多久啊?
“哥哥,你終於醒啦!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你都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我都快被嚇死了,嗚嗚嗚嗚。
要不是老師說你一定會沒事,我真的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王晨說着,又忍不住大哭起來。
王勝看着眼前這個焦急萬分的弟弟,無奈地笑了笑,輕聲說道:
“好了,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醒了嘛。
沒事的,我感覺身體好像比受傷之前更加強壯了。
體內的靈力也異常充盈,就像有一股暖流,在全身流淌,不斷滋養着我的身體。”
這時,老師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王勝,說說吧。”老師神色嚴肅地說道。
王勝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們二人之前實在是太輕視修煉了,一直以爲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您每天佈置的任務就可以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修煉過程中會遇到未知的危險。”
老師聽後,緩緩轉頭看向王晨。
王晨滿臉懊悔,低着頭,懺悔地說道:“老師,我知道錯了。
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投入修煉,絕不再有絲毫懈怠。”
王晨心裏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次的教訓實在是太過慘痛,若不是老師及時趕到,王勝哥真的因爲保護自己而犧牲,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該如何面對今後的生活。
老師微微點頭,轉身說道:“體能訓練先暫停一週,這一週,主修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