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杜華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回到王晨牀邊,緩緩閉上雙眼,雙腿盤坐開始運氣,全神貫注地使用着寶蓮心月狐。
“咦?”王勝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剛纔,王晨的身體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他心頭一緊,趕忙快步來到王晨身邊,湊近仔細確認。
只見王晨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中還帶着幾分剛甦醒的迷茫與混沌,嘴脣微微顫抖,輕聲喚道:“夢瀾!”
此時的夢瀾,就像個乖巧的孩子,緊緊抓着王晨的手,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王晨醒了!”王勝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大聲喊了出來,聲音中滿是驚喜。
“哥!”王晨虛弱地動了動嘴脣,用力地想要挪動一下身體,試圖坐起來,可由於身體太過虛弱,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根本無法坐起身來。
杜華和雷羽聽到王勝的呼喊,立刻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忙,兩人小心翼翼地將王晨扶起來,讓他靠坐在牀邊。
王晨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坐姿,然而四肢卻依舊麻木得厲害,無論他怎樣用力,都難以自如控制。
看着眼前雷震、王勝、杜華、雷羽和雷悅那滿臉擔憂的神情,一股暖流悄然湧上王晨心頭。
他微微動了動嘴脣,聲音略帶虛弱地緩緩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昏迷多久了?”
杜華的聲音裏帶着些許哭腔,說道:“七天吶,你都快把我嚇死了,要是你再不醒,雷大哥就要……”
話還沒說完,雷震抬手就輕輕拍了下杜華的腦袋,無奈地打斷他,說道:“你小子,能不能閉嘴。”
王勝則微微皺眉,看了眼夢瀾,說道:“夢瀾她也剛醒,可是……”
“沒事,不用擔心。”王晨趕忙安慰道,隨後便將自己昏迷後在精神之海中所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要不是倪閣佬出手相助,恐怕我和夢瀾……”
“哎!”王勝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這次我們確實輕敵了,誰能想到這重傷之後的東瀛指揮官,實力居然還如此強悍,真是大意了。”
雷羽見王晨的狀態依舊十分虛弱,適時開口說道:“我們還是讓他們倆先休息吧,我和雷悅去熬一些粥,一會兒給你們送來。”
衆人紛紛點頭,隨後便都離開了房間,只留下夢瀾和王晨兩人。
經歷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死裏逃生,王晨和夢瀾才愈發深切地明白,彼此在對方生命中佔據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此刻,房間裏靜謐得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流動,兩人雙手緊緊合十,十指相扣。
王晨深情地凝視着夢瀾那如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眼中滿是心疼與堅定。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將夢瀾擁入懷中,語氣堅定地說道:
“夢瀾,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你也答應我,往後千萬別再做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傻事了,好不好?”
被王晨緊緊抱住的夢瀾,緩緩地閉上雙眼,兩行感動的淚水順着臉頰悄然滑落。
這份深埋在兩人心底已久的情意,如同春日裏的種子,終於在此刻破土而出,綻放出最絢爛的花朵。
在這一瞬間,世間的一切紛擾都已不再重要,唯有彼此的心跳聲,在靜謐的空氣中交織共鳴。
在另一邊的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李提督手持長槍,宛如戰神下凡,身先士卒地衝入敵陣。
在他的勇猛帶領下,東瀛軍被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這時,身邊的副將騎着戰馬,風馳電掣般趕來,高聲喊道:“稟告提督大人,東檀軍已全部入駐黃州。”
“很好!”李提督目光如炬,果斷下令,“傳令全軍,繼續前行,下一個目標??關西!駕!”言罷,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快速向前衝去。
在李提督的引領下,一萬名遼東鐵騎士氣高昂,猶如猛虎下山。
他們所到之處,勢如破竹,如同一把銳利的尖刀,輕易地衝潰了敵人的陣型與防線。
那些被衝亂陣型的東瀛軍,頓時人仰馬翻,東倒西歪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們從混亂中回過神來,密集的弓箭便如雨點般襲來,無情地刺穿他們的喉嚨、胸口和腿部。
一時間,“啊啊啊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迴盪在戰場上空。
“噗嗤”一聲,長槍精準地刺穿一名敵人的喉嚨。青龍幫的弓箭手與長槍兵緊密配合,遠近出擊。
他們就像奪命的死神,與遼東鐵騎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讓敵人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戰場上也有一些東瀛將領率領的小隊,實力相對強悍。這些小隊通常由百人組成,撤退逃離的速度極快。
每當受到鐵騎衝擊時,他們會順勢迅速散開躲避,而後又能快速集結,形成嚴密的防禦態勢。
待第二波鐵騎如潮水般洶湧衝擊而來時,那支東瀛將領帶領的小隊展現出驚人的默契,瞬間再次散開。
只聽見“叮叮叮”的聲音連綿不絕,密集得如同炒豆一般,他們憑藉精湛的技藝成功擋下了鐵騎這一輪的猛烈攻擊。
而遼東鐵騎兵們也敏銳地察覺到,這支隊伍絕非泛泛之輩,實力着實不容小覷。
於是,他們迅速衝出,以免被對方趁機結陣反包圍。
就在此時,“嗖”的一聲,暗器如流星般飛射而出。緊接着,只聽一連串“噗嗤”聲,三十多名鐵騎的戰馬紛紛被擊中要害。
伴隨着“嘭嘭嘭”的沉悶聲響,這些戰馬轟然應聲倒地。
馬背上的鐵騎兵們毫無防備,被狠狠甩落,狼狽地在地上翻滾。
剎那間,百名東瀛士兵默契十足地一同出擊。“噗嗤噗嗤”聲中,一些還沒來得及起身的鐵騎兵,直接被鋒利的武士刀劃過,脖頸處鮮血噴湧,頭顱瞬間滾落。
還有一些反應迅速的鐵騎兵,艱難起身之後,趕忙拿起長槍橫在胸前,試圖進行防禦。
然而,一名東瀛將領手中武士刀高高舉起,猛地一揮,“咔嚓”一聲,長槍竟被硬生生砍斷。
這股強大的力量餘勢未減,順勢將對方的頭顱從中劈成兩半,場面血腥而殘酷。
一百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齊齊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凜冽的寒光,迅速形成了一個極爲恐怖的攻擊陣法。
那些不幸落馬的鐵騎兵,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防禦,便在這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連人帶兵器被劈砍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東瀛將領看着眼前的場景,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隨即果斷下令:“撤離!”
就在這支東瀛小隊準備撤離之時,驟然間,一陣狂風如猛獸般呼嘯而至。狂風裹挾着沙石,吹得衆人根本睜不開眼。
緊接着,一把巨大的長槍幻影憑空出現,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橫掃。
強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直接將這百名東瀛士兵震得紛紛向後踉蹌退去數米之遠。
他們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那長槍幻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迅猛穿刺,恰似一把利刃,精準地將百人從中間一分爲二。
位於正中間的十個人,更是如遭重錘,被幻影狠狠撞飛,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打得他們猝不及防,一個個滿臉的驚愕與茫然。
“咳咳咳”,衆人劇烈地咳嗽着,雙手不斷慌亂地揮舞,試圖扒開眼前如濃重迷霧般的風沙,看清周圍的狀況。
風沙稍稍減弱之際,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壯漢,身着熠熠生輝的白銀盔甲,手持一杆長槍,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着凌人的氣勢。
待風沙完全散去,東瀛將領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他驚恐地發現,己方人馬已然被團團包圍。
包圍他們的士兵身着鮮豔的紅色號衣,胸口和背面都覆蓋着堅固的甲冑,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
原來,眼前這支隊伍,正是多年來如噩夢般,令東瀛武士聞風喪膽的南塘鴛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