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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快意恩仇,非恩非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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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快意恩仇,非恩非仇

夜雨臨城,晚風席捲,春雨落地彈起,淡淡水霧瀰漫城間。

劍宗分舵的廂房內,慢帳放下,被褥緩緩起伏,牀邊放着不少暖爐,屋內盡是暖意,乃至有些炙熱。

晰晰索索。

透過慢帳,一道人影直起身子,先拉了拉被褥,將枕邊人蓋上後,他纔在臉上輕拉,卸下用於矇眼的髮帶。

趙無眠坐起身,揉了揉胳膊與胸膛,暗道這唐家作爲蜀地江湖世家之一果真是有幾分門道,以他的體質,緊貼慕璃兒一會兒後甚至都有幾分被凍僵的感覺。

想着,趙無眠偏頭看去,慕璃兒被褥蓋到脖頸,在外只留精緻小臉,此刻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沉沉睡去,顯然是已經將寒毒熬過去了-————-毒發時一定很不好受,不愧是唐家用以拷問的毒。

而洛湘竹體質太弱,就是想給慕璃兒暖身子也暖不了,抱了一會兒,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後便被趙無眠叫去隔壁屋躺着。

此刻房中倒是隻有趙無眠與慕璃兒兩人。

輕輕搖頭,掃去雜念,趙無眠有心想幫慕璃兒換個牀單,但慕璃兒此刻好不容易才睡着,把她吵醒也不合適,便掀開被褥準備換件衣裳,結果他還沒動手,

旁邊的慕璃兒卻是從被褥裏先伸出一條光潔如玉的胳膊,抬手就從裏面掏了個暖爐扔下牀。

眶當-

一一趙無眠:··

趙無眠回首看她的臉·還在睡覺也是,純粹就是因爲熬過去後,被褥裏太熱,下意識所爲罷了。

被褥有三層,趙無眠便抬手掀開兩層,準備帶着被褥下牀,但慕璃兒似乎還是熱,一把就掀開僅剩的一層被褥。

慕璃兒內裏穿着純白且繡着梅花的肚兜,單單露出纖細且曲線優美的鎖骨,

但肚兜此刻明顯也溼透了,她便一手掀開被褥的同時,另一隻手向脊背探去,拉住肚兜的絲帶,而後豪邁地朝牀下扔去。

這速度與同步率,趙無眠不過是剛看嚮慕璃兒,肚兜就已經被慕璃兒脫下。

但慕璃兒睡裏側,趙無眠睡外側,慕璃兒這麼一扔,滿是汗水的純白肚兜就摔在趙無眠臉上,而在趙無眠的視線被肚兜覆蓋的前一秒,他依稀能瞧見兩大團兒隨着慕璃兒的動作輕晃。

趙無眠呼吸一室,連忙移開視線,結果又聽身旁晰晰索索,一秒後,又有一件滿是汗水的薄褲甩在趙無眠臉上。

等將兩件溼漉漉的貼身衣物脫下後,睡夢中的慕璃兒才美美地換了個姿勢,

一條豐腴雪白的腿兒夾住被褥,翻過身子,而後柳眉輕,心想被褥怎麼也這麼溼,便雙腿將被褥一蹬,成大字型躺在榻上。

想來慕璃兒的睡相本就不好。

趙無眠臉上是溼漉漉的肚兜和薄褲,抬手取下,口鼻處便滿是慕璃兒的氣味,不過以他的感知,知道慕璃兒自前是個什麼姿勢,早便扭過頭,沒借着這個機會佔師父便宜,可即便如此,腦海中還是本能想起那師父居然是凹陷類型的·—·—

趙無眠搖頭掃去雜念,拉開幌帳,匆匆下榻,放下肚兜與薄褲,找了個毛巾擦擦臉。

本想找個角落打坐調息,但一閉眼就是凹陷,根本靜不下心,而且留在屋內,等慕璃兒醒來後,發現自己赤身裸體,恐怕也平生尷尬。

自己這個師父麪皮向來比較薄,而且她對於和趙無眠發生什麼超出師徒界限的事也向來敏感--無論趙無眠對慕璃兒是個什麼想法,只要她不願,那趙無眠肯定就不會強迫她,更不會用各種手段強行扭轉她的想法。

因此趙無眠也不想自己與慕璃兒顯得太過暖昧,他便起身在慕璃兒脫下的外衣中,翻出一片狐狸皮,打量幾眼,將其放進懷中,推門離去。

嘎吱1

房門緊閉,屋內頓時只餘雨點拍打窗戶牆壁的晰晰索索聲。

慢帳後,慕璃兒忽然睜開美目,熟美白皙的俏臉滿是紅霞-·-她是在趙無眠起身下牀後纔有所察覺,甦醒過來的。

她微微抬手,朝身前看了眼,而後雙手拉住被她踢到一旁的被褥猛然將自己蓋成一團,從慢帳外看去,依稀可見一大團兒在被褥裏扭來扭去,片刻之後,才傳出一聲壓低嗓音,羞惱到極致的自語聲。

「慕璃兒!再不改改你的睡姿!?這不都在徒弟面前丟大臉啦!」

此時趙無眠已經離開別院,抬眼看了下天色,暗道今晚可真夠漫長的,居然還沒天亮·也實屬是事兒太多。

如果有的選,趙無眠也想每夜出去天天勾欄聽曲-—-——-不成,蘇小姐知道了要難過的。

他從屋舍間的廊道去了隔壁廂房,取出狐狸皮,低聲念着最上面一句話,道「天魔血解,有緣者得之,這應該是天魔血解的原本----嘿,這鮮于晨倒也算是有個主角命,雖然溝通天地之橋時失敗,但出去闖蕩幾年江湖居然還真得了機緣—————·不過如今是我的了。」」

行走江湖怎麼能少了這東西?但趙無眠偏偏就沒有,一身實力,全是自己努力修煉,打拼而出,從不靠什麼老爺爺,懸崖得寶,祕境之類的奇遇—-不過自已雖然遇不見老爺爺,但有嬌俏女俠,溫柔女帝,可愛師父,青春小姐,熟美太後咳咳。

趙無眠在心底吐槽了自己幾句,便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撫平了下心情,

才細細翻看起來。

但纔看了一句他就眉梢輕,低聲道:「衝破腹中穴--開什麼玩笑?腹中乃心脈要穴,別說用內息衝,就是尋常點穴在那地方點一下,可能都要出事。」

趙無眠繼續往下看,卻見角落還有一行小字,

西域離魂印,內勁入體,心脈俱斷,墜入山崖,生機濺去,天無絕人,丹田尚在,內息尚存,孤注一擲,內息代心,苟活三日,實力倍增,大仇得報,長眠於此,鐫刻此法,置於此地,候有緣人。『

西域離魂印·看到這幾個字,讓趙無眠的心頭不知爲何微微一跳。

他聽說過西域聖教,但離魂印這武功-趙無眠沉默片刻,默默將其記在心底。

思緒重迴天魔血解,他又細細翻看幾遍,這才瞭然。

創造這門功法的人身負重傷,心脈盡斷就快死了,死前賭一把,用一口內息代替心臟進行供血,但內息供血和心臟供血的速率明顯不一樣---速率越快,爆發力與筋骨氣力自然也越強。

但對五臟六腑會有極大極大的損害,而且若是心脈沒有被破壞,那第一個爆炸的就是心臟—-這《天魔血解》的確是千萬無一,絕境逢生,孤注一擲時才能機緣巧合琢磨出的祕法。

稍微差一步,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內息一般在經脈流通,此刻衝出經脈湧進血液,倒是沒和血液發生什麼化學反應,反倒是形成了一層薄膜,保護血管,以防血壓擠破血管當場爆體身亡。

但心臟的作用,可不僅僅只有供血供氧,還有調節體溫,回收二氧化碳與廢物等作用,加之血液流速太快,對內臟的負擔委實太大,所以這人只多活了三天就死。

估計不是因爲內息用完了,只是因爲五臟六腑已經成了一堆爛肉,藥石無醫看着趙無眠就一陣頭皮發麻,說白了,這所謂的《天魔血解》,就是一門用內息加快血液流速的法門。

這狐狸皮也有些年頭了,來來往往也有幾代人將其改良過,如今不用強行震碎心脈,只要掌握四個難點,這門祕法就算掌握。

一是用獨門祕法壓制心臟,讓它先別工作。

二是如何用內息牽引血液流通全身,這不僅需要對內息細緻入微的操控,更要熟悉身體各種竅穴器官。

三是如何用內息保護血管不被擠爆,

四是調整供血速率,速率越快,對肉體的強化越顯着-—--雖然難,但強在可成長性。

難怪當初愁滿江出招時,還未傷敵就先自損八百就這還是劣化版。

難怪鮮于晨只能撐一炫香,他若是再多撐一會兒,五臟六腑就得先承受不住,危及生命。

而上述四個難點中,必須一一克服才能徹底掌握天魔血解,其中一步稍有差錯,就是萬劫不復。

但風險與收入也成正比,鮮于晨那傢伙的武功與感知遠遠不如武魁,但筋骨與爆發力的確極爲不俗,以趙無眠這被蠱毒強化過多次的筋骨與他正面交鋒,都得被一槍挑飛。

而趙無眠現在其實不差『技法』,有奈落紅絲,別人練一年,他能在識海中練十年不止,所以他的『技法』足以算得上登堂入室,身武魁之列,唯一差的就是數值·..這天魔血解,豈不是剛好契合?

餘下那些所謂源源不斷的內息--·在藍條耗盡之前就給你殺了,那這就不算我的劣勢。

念及此處,饒是趙無眠也不由心頭火熱,當然,祕法之所以是祕法,不可能盡是好處,除了學習難度大,便是用後有風險,鮮于晨的極限是一香,再往下就有風險,而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趙無眠的極限也不知能撐多久。

他將狐狸皮細看幾遍,爛熟於心後,才捏起奈落紅絲與龍紋青玉佩,心神集中進九鍾之內,在無限逼近現實的識海中練功。

學習風險極大的祕法,剛好適合奈落紅絲——-——-反正無論失敗多少次,趙無眠都沒有風險可擔。

不知過去多久,廂房外傳來敲門聲,打斷趙無眠的心神。

「少劍主,少劍主,有舵主的消息了,您可是要去看看?」

趙無眠睜開眼眸,不知爲何沉默了幾秒,而後才輕舒一口氣,眼底逐漸恢復清明,低聲自語道:

「難怪愁滿江那種天分的人,也只配學劣化版-—---幻真閣爲了學這門祕法而爆體的弟子也不知有多少—-——-劍走偏鋒,的確是劍走偏鋒啊。」」

他推開房門,屋外大雨傾盆,不時有雷鳴閃過,天氣愈發糟糕,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什麼時辰了?」

「少劍主,辰時了。」屋外的劍宗弟子披着厚厚的蓑衣,帶着鬥笠,臉上衣上盡是雨水。

「都第二天早上了還這麼黑-」趙無眠微微搖頭,而後打量了這位劍宗弟子一眼,微微一笑,「勞煩你們在外尋他了,等他回來,可得好好請你們喫頓酒。」

「少劍主言重了。」那劍宗弟子眼神稍顯猶豫,沉默幾秒後還是行禮道:

「舵主平日待我們都是極好,有什麼東西都沒忘了我們,如今他試圖謀害少劍主,已是罪該萬死,但也有苦衷,還望少劍主能放江舵主一條生路·——」

趙無眠微微一笑,「趨吉避凶,江湖就是如此,我也沒怪江艙主,於我而言,便是犯了錯,補救回來便是,畢竟總歸是受人脅迫。」

劍宗弟子當即大喜,抱拳道:「江舵主是尾隨賊人而去,小心隱匿蹤跡,並未顯露身形,但他不知爲何留下了我劍宗的暗號,就在太平港口,想必是知道對方茬子硬,單憑自己恐怕難勝,纔會如此。」

趙無眠到現在也不知江雨澤到底是在跟蹤誰,一點信息都沒有,聞言倒是稍微一愣,「太平港口?」

太平港口,取名自途徑常山的太平河,而太平河又是濾沱河的幹流之一沱河發源於忻州,此刻普地戰事緊急,自是越快越好,運往普地的糧草便是通過太平河去往濾沱河,送往普地。

這方案還是洛朝煙拍案定下的。

此刻前線打仗,太平港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江雨澤怎麼跑那兒去了?

趙無眠眉梢輕,準備趕去太平港口,而後想起自己的無恨刀還在慕璃兒的閨房··——·

趙無眠連連搖頭,轉身回屋披上蓑衣,戴上鬥笠,「把我的馬牽來。」

「是。」

目前還是別進師父閨房爲好,以防又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好在趙無眠來時也不是隻帶了無恨刀一把兵刃--照夜玉獅子身上還掛着一杆碧波白槍。

此刻大雨傾盆,照夜玉獅子站在雨中,甩着身上鬢毛,在雨中一碰一跳的,

倒是半點不怕生。

趙無眠先敲了敲洛湘竹的房門,「有江舵主的消息,我去那兒看看,待會師父要是醒了問起我的事,麻煩師姐轉告一下吧。」

洛湘竹拉開房門,穿着淡青宮裙,抬眼望他,眼神擔憂-—----就是她估計也是剛醒不久,此刻手裏正拿了塊柿餅,已經喫了一半。

她拉住趙無眠的衣袖,將他往房裏拽,然後從桌上又拿了兩塊柿餅,塞進他的懷中。

早飯····洛湘竹做了個這樣的手勢。

但趙無眠看不懂。

洛湘竹朝他柔柔笑了下,又做了個『等你回來,學手語』的手勢。

趙無眠還是看不懂。

洛湘竹不做手語了·—--她又往趙無眠懷裏塞了塊柿餅,然後推着他往出走。

趙無眠摸了摸懷中的柿餅,戴上鬥笠,回首看了眼站在門前望他的洛湘竹,

輕輕揮手,便牽着在雨中踩水玩的小白馬離開別院。

而在劍宗分舵外的一處巷口處,停着輛馬車,上面寫着『楊』字。

聽到腳步聲,車廂的簾子被掀起,露出沈湘閣那精緻絕倫的面容,她手裏拿了個燒餅夾肉,脣裏咀嚼着,朝趙無眠打了聲招呼。

趙無眠牽馬走來,「你怎麼在這,也不進去?」

「本小姐又不是劍宗的人,而且向弟子打聽過江雨澤的下落,知道你待會兒就要出來,何必再進去呢?」沈湘閣又咬了口燒餅夾肉,道:

「提醒你一句,別小瞧任何人,江雨澤跟蹤的那個人,我昨晚本是隨意向外打量,結果就瞧見他鬼鬼票趴在屋檐上·—

其實我都不確定那裏是不是有個人,結果那人以爲我發現他了,立馬就跑,

單是這戒心就不一般,而且我也不弱,連我都察覺不出那裏有人,我估摸啊,他也是天人合一。」

「這隻能說明他神經敏感,處事謹慎,是個做賊的料子—--至於是不是天人合一,誰知道啊?」趙無眠上下打量沈湘閣一眼,「就爲這兒,你專程跑過來提醒我?」

怎麼可能-----沈湘閣昨晚去蒼花樓分舵打聽了下,這才知道那個戎人的身份。

草原最天才的天人合一者,要真和趙無眠打起來,沈湘閣難免擔心,這纔想來提醒趙無眠一句以防他中了陰招,遭遇不測-畢竟趙無眠完全不知圖爾嘎此人,他在明,圖爾嘎在暗,有心算無心,說不定真會中招。

按道理說,沈湘閣是該藏在暗處,等趙無眠和圖爾嘎打起來後,謀求機會解決圖爾嘎,永絕後患——----但她唯恐此刻不提醒趙無眠,他就得死在圖爾嘎手裏,

這才忍不住跑過來。

沈湘閣又咬了口燒餅夾肉,「你忘了本小姐潛伏進蒼花樓了?昨晚你陪師父時,本小姐可是專程跑去蒼花樓問了下,才知昨晚漏掉的那個人名爲圖爾嘎,乃烏達木幼子,進窺天人已經兩年,所學盡是頂尖,真要打起來,你和他誰輸誰贏·—...」

「你去了蒼花樓?」趙無眠眉。

沈湘閣歪頭不解,「怎麼了?你第一天知道本小姐和蒼花樓有關係?」

「你那晚是領了命令才喬莊成劍宗弟子,前來勾搭我,如今計劃失敗,蒼花樓就沒罰你?」趙無眠語氣稍顯關切問。

沈湘閣愣了下,這事兒她都忘了,趙無眠還記得呢?這種時候,他還關心蒼花樓會不會罰她?

沈湘閣也不咀嚼了,半邊腮幫子鼓着看了趙無眠兩秒,而後淡淡移開視線,

放下簾子,嗓音從車廂裏傳來,「本小姐當然不僅僅是單純來提醒你----我想和你一起去。」

沈湘閣改主意了-—----還是跟在趙無眠身邊比較好,雖然不能用真實實力,但明裏暗裏輔助他還是可以的,若趙無眠真有生命危險,那自己在身旁,救援也能更及時,以防失手。

沈湘閣雖然是武魁級別的高手,但從不會小誰。

「爲什麼?」

「在楊家待着做個深閨小姐,都快淡出鳥了—-陪你出去抓戎人,多有意思?」

「你以爲這是出去玩?」趙無眠眉,向前走了幾步,掀開車簾,望着沈湘閣的側臉,「你不許去。」

車廂內擺了個小桌,上面還擺了碗豆漿,她端着小碗抿着豆漿,聞言警了趙無眠一眼,而後別開視線。

「你瞪我也沒用,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沈湘閣又看他,「我就瞪你,瞪你瞪你瞪你,腿長本小姐身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你是本小姐的相公?還是兄長?還是爹爹?這麼喜歡管我?」

本小姐跟着你,是想保護你---能讓蒼花娘娘貼身保護,你就偷着樂吧!

趙無眠抬手奪過她手裏的豆漿,一飲而盡。

「你!」沈湘閣瞪他。

趙無眠示意了下空空如也的碗,「你要跟着,我就得分心保護你,總得收點報酬吧?」

沈湘閣眨眨眼睛,而後臉上瞬間帶上一抹嬌媚又純真的笑容,挺了挺腰,「侯爺明明可以提更過分的要求———.」

「等回京師我就告訴太後,你在我面前舉止粗鄙放浪。」

沈湘閣表情一僵,皮笑肉不笑道:「侯爺,隨便打小報告的人,一般都被稱爲什麼?」

「維護沈小姐風評與大小姐禮節的君子。」

「錯,是本小姐討厭的人!」

趙無眠牽馬就走,「再耽擱,說不定江舵主命都要沒了。」

車廂內的小桌眶噹一聲,而後沈湘閣披着蓑衣,戴着鬥笠,匆匆跑來,「那傢伙都準備要你命,你居然還要救他?」

「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不是隻有恩與仇。』

沈湘閣嬌笑一聲,「以後本小姐找人爲侯爺寫本自傳,這句話得加上。」

趙無眠疑惑看了她一眼---這話蒼花娘娘貌似也對他說過,不過說的是《江湖豪雄傳》。

+

圖爾嘎被沈湘閣一個眼神嚇退後,並未出城-—----堂堂天人合一者,要是這麼灰溜溜逃走,那有這心魔在,他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溝通天地之橋。

洛湘竹抓不到,那就從其他方面整點收穫———

圖爾嘎站在雨中沉默片刻,忽的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便眉梢輕,心底有了主意。

他先飛身去了一棟酒樓,一路去了最高層,找上了個熟人。

「陳文爺,好久不見。」圖爾嘎朝房中一位沏茶的中年人拱手道。

陳文爺,常山江湖最有名的中間人,圖爾嘎一身青衫做公子打扮,一舉一動與中原人無異,顯然是曾隱瞞身份在中原江湖混過一段時間,假名李鳴。

名爲陳文爺的中間人眉梢輕桃,「李鳴-————-你怎麼有空來尋老夫?」

圖爾嘎拋出一個錢袋,「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尋陳文爺,自然是有事相求。」

陳文爺掂量了下錢袋的重量,才露出一抹笑意,「詳說。」

「我想找幾個武藝說得過去的江湖好手。」

「武藝說得過去,這點可就寬泛了。「

「能打宗師。」

陳文爺臉色一僵,「你以爲宗師是大白菜啊!?」

「有人跟蹤我,我想找人平了他,他的武藝,算是宗師守門員,不是宗師肯定打不了。」

其實圖爾嘎也不知江雨澤什麼水平,但自己叫來的人肯定越強越好。

「你不自己上?」

圖爾嘎微微搖頭,「陳文爺還不懂道上的規矩?別多問。」

陳文爺擺手,拋回錢袋,「找不着。」

圖爾嘎又扔了兩個金條。

陳文爺默默將金條塞進袖子,「好說。」

「今晚我就要,最遲明早。」

「你以爲這常山江湖姓李啊!?」陳文爺眼神一橫。

又是兩個金條。

陳文爺當即一笑,「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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