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章 豐川家的黑暗(週二求追讀月票評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豐川定治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說我已經找到了黃泉之路的一部分呢?”

“沒可能的,你做不到。”

這本該是個爆炸般的消息,但上杉越表現的很平靜。

“神葬所深埋在日本海溝的底部,那裏是天照和月讀封印的地方,世界上去過那裏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想要打開它。我奉勸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那扇門的後面絕對不是什麼黃泉之路的開端,打開它的人只會成爲神的傀儡。”

如今在蛇岐八家裏,已經很少有後輩聽說過黃泉之路了,但在老一輩人和猛鬼衆的心裏,那是救贖之路。

他們相信世界上存在一條路,可以讓混血種突破人與龍之間的臨界血限,徹底進化爲純血龍類,這條路沒有光,蜿蜒入深山,羊腸般曲折,活人可以從這條路抵達幽冥。

數千年來無數混血種前仆後繼地尋找着黃泉之路,但無一例例外他們都失敗了,失敗的人必定墮落成死侍,等待他們的命運只有被斬殺。

“您和這個世界脫離的太久了。”

豐川定治淡淡地說,“這麼多年來科技的進步是您無法想象到的飛躍,三十年前的電腦一個人都抱不走,而現在輕量化的一體機卻可以比100日元的硬幣還薄,潛到海溝極淵看看埋葬神的地方不是什麼難事,有很多人都夢想做這個。”

“你加入了猛鬼衆?”上杉越死死盯着豐川定治的眼睛。

“最近兩年來,日本有三個機構在研究能夠潛到海溝底部的深潛器,這三個機構確實有猛鬼衆的支持,豐川家只是也投了些資金進去。”

“混賬東西!”

上杉越一掌拍在桌上,手背青筋凸起,那張天然未切,僅僅經過打磨的石桌應聲而裂。

“您這一發起脾氣來就喜歡錘東西的毛病真得改改。”

豐川定治瞥了一眼自己心愛的辦公桌,“請您放心,我並沒有代表豐川家接納猛鬼衆,時至今日,豐川家仍然是蛇岐八家的旁支,這僅僅是我個人的行爲,用以資助研究的也是我的個人財產。”

“因爲上了年紀,就變得害怕死亡,想要變成純血的龍類來延長生命了麼?你變了啊,你年輕的時候可是個愣頭青,只靠一根球棒就敢衝進野田家的老巢。”

上杉越森冷地笑着,瞳孔中湧動着僅屬於皇的憤怒。

在他面前豐川定治的血統微不足道,即使有十個豐川定治,上杉越也能在不驚動宅子裏任何人的情況下殺光他們。

只是他太熟悉定治了,雖然他對祥子說定治是他的乾兒子,但兩個人更像是某種忘年交。

在離開家族的那段日子裏,上杉越在東京街頭孑然一人徘徊了很久,有時是去居酒屋喝的酩酊大醉,有時坐在校園的圍牆上看女孩們打網球,有時甚至就站在距離神社幾個山頭外的高處,看着那曾經屬於他的地方。

離開了家族的皇就不再是皇了,那時上杉越才意識到日本這麼大,居然沒有任何人是他的朋友,也沒有地方歡迎他。

所以在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在自己面前土下座,說‘我是豐川家的贅婿豐川定治,家族曾經和您有着共同的姓氏’時,心裏纔會一動,選擇接納他,把這個家族變成自己的棲身之所。

但就算是這樣,他依然是半個黑道至尊,如今的蛇岐八家都是他的後輩子孫。

他無意參與到混血種的黑道鬥爭中來,但猛鬼衆想要走向黃泉之路,他們是蛇岐八家的敵人,那自然也是他上杉越的敵人。

如果定治真的帶領整個豐川家投靠猛鬼衆,上杉越得到確切的答案和證據,那麼只需要一個晚上,豐川集團就會消失在東京的納稅名單裏。

“死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豐川定治聳聳肩,他居然笑了。

他在家族中總是威儀並存,然而僅僅這一個動作,那張緊繃的臉鬆懈下來,似乎他就又變成了多年前那個在黑道中打拼的小子,是個揮舞着球棒咋咋呼呼的小傻逼。

“當我決定向猛鬼衆注資的時候,我就已經登上了蛇岐八家的黑名單,一旦走漏風聲,根本不需要您來動手,那位執行局的天照命少主就會踹開這間宅子的大門,把我的屍體吊死在花園裏。”

“那爲什麼還要幹這些?你早已經是退休的年齡,就算血統不高,龍血也能讓你比普通人更加長壽,老老實實保養,活到一百以上沒什麼問題。”

上杉越說,“不想抱個曾孫四代同堂麼?再堅持堅持說不定都能給玄孫起個名字。”

“我就算能活到兩百歲也見不到那一天。”豐川定治苦笑,“瑞穗死了。”

上杉越喫了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他雖然和豐川家有着親密的關係,但也僅僅只是和豐川家的掌權人有聯繫,已經他很多年沒有來過這裏了,如果不是這次要來教祥子劍道,也許登門的時候會是參加祥子的婚禮。

所以他纔會在看見祥子的時候,錯以爲她是豐川瑞穗,對他這種太能活又沒有什麼追求的人來說,時間實在太模糊了,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都像是彈指一揮間。

“大半年前。”豐川定治走到窗前向外望去,這裏可以看見瑞穗曾經居住過的房間,這個位高權重總是不苟言笑的老人,第一次流露出哀傷的神情。

“她才三十八歲。”

“血統的問題,是麼?”上杉越輕聲說。

“比想象中來的更快更早,已經盡力了。”豐川定治點點頭,眼中陰雲密佈。

“暴走是從早上開始的,喫過早飯沒多久她就殺掉了家裏僱來的一個花匠,我們把她逼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裏,弗麗嘉子彈完全沒有作用,最後清告只能當着我的面,往槍裏填裝汞核心純金破甲彈,趁着她的龍化不完全,向她的心臟射擊,整整六發她才倒下。”

“真忘不了清告那時候的表情,他每開一槍都會說嚎啕大哭一聲對不起,手抖得像是得了癲癇,第三槍的時候他已經哭成了淚人,丟掉槍就撲向瑞穗的爪子。”

“我還能怎麼辦呢?瑞穗根本就認不出他來了,我馬上就要失去自己的女兒,然後我還得失去另一個愛她的人?我只能一腳把清告踹出去,撿走了那柄槍,剩下的三發子彈都是我打的。從來沒覺得扳機那麼重,每扣下一次都用盡了力氣。”

悲傷慢慢地氤氳開來,那麼沉重,每個人都想逃開,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吞沒。

“我記得你的妻子也是這樣離開的。”沉默了很久,上杉越纔開口。

“是,她的血統比我高不少,還好有您的幫助,否則東京街頭就會多出一個A級死侍,報紙上盡是連環殺人魔的頭版,至少我們讓她走的體面了些。”

豐川定治仰頭看着灰色的天空,整個世界淹沒在落雨的沙沙聲中。

“您說的非常正確,皇血是被污染了的東西,那白色的皇帝締造了我們又註定要毀滅我們,至今她的幽靈還在冥冥中注視着我們,穿着爬滿蛆的屍衣,跳着招魂的舞蹈,她的後裔們註定要爲了她的遺產彼此廝殺,年輕人永遠流着紅得刺眼的血。”

“所以你就選擇了猛鬼衆?別告訴我你想用這種方式斬斷豐川家的命運,黃泉之路的盡頭根本不是什麼進化,那是比墮落成死侍更可怕的結果,整個豐川家都會因爲你的選擇陪葬,大家長那邊是不會留情的!”

上杉越必須再三警告這位老朋友,他自己就是揹負皇血的人,他比誰都頭腦清楚。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他也不會從蛇岐八家中叛逃,呆在那裏他就會生產更多擁有皇血的人,讓這噩運代代相傳下去,一遍又一遍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

“如果我是個普通的混血種,也許就會被猛鬼衆給誘惑了吧?”豐川定治轉過身,看着眼前的老朋友,“但我有您在,您在離開蛇岐八家的時候燒燬了大量資料和古籍。”

“能別提這事兒了麼……”上杉越陡然蔫了下去,像個犯錯的孩子。

“我不是指責您,我的意思是這樣反而很好,以豐川家的地位是沒資格進入本殿神社的,但我只要說自己手中有部分古籍資料,再把您記得的部分填上去,我就有了閱讀所有古籍資料的權力。就是從那些東西裏,我發現了另一條黃泉之路的線索。”

“還有高手?”上杉越震驚了。

他在神社呆了那麼多年,閒極無聊的時候都是把那些東西當小說看,翻來覆去的都會背很多橋段,從來沒發現其中還有這樣的奇蹟。

“是的,這是從未有人發現的新黃泉之路!”豐川定治興奮起來,搓着手,“您聽說過俄耳甫斯麼?”

“我在法國長大的,修女們可喜歡給我們講希臘故事了。”

上杉越說,“俄耳甫斯是太陽神阿波羅和文藝女神卡利俄帕的兒子,所以他有迷惑百獸的歌喉,彈琴的才能也是舉世無雙。俄耳甫斯和仙女歐律狄刻喜結連理,然而歐律狄刻被毒蛇咬傷了腳一命嗚呼,俄耳甫斯爲了再見妻子,隻身闖入冥府。”

“靠着一手能讓高山點頭,野獸俯首的琴技,俄耳甫斯打動了冥河上的擺渡人,馴服三頭犬,就連復仇女神也被他感動,讓他成功見到冥王。冥王憐憫他的遭遇,就把妻子還給了他,但提出一個條件,在他領着妻子離開冥府之前絕對不能回頭”

“俄耳甫斯答應了這個條件,可一路上歐律狄刻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自己的遭遇和思念,俄耳甫斯原本謹記冥王的條件,直到歐律狄刻說出那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他再也忍不住回頭擁抱妻子,於是冥府裏伸出來無數只深淵大手把她拖了回去,兩個人再也不能相見。”

“這個故事簡直就像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翻版對不對?”豐川定治說,“只不過日本的版本是兩個人決裂了,而這個希臘的版本是陰差陽錯。我發現的黃泉之路也是這樣,它和音律有關。”

“音律?”

“準確來說,就像俄耳甫斯的琴技!這些年我投資猛鬼衆的項目遠不止深潛器,只要是和血統有關的研究我都會投入,他們也會給我進度反饋。綜合兩邊的數據,我開發了這個東西。”

豐川定治拿出來一張隨身攜帶的圖紙,那張桌子被拍碎了,上杉越就把還算平整的一塊石頭搬出來,圖紙攤開在上面,兩個人都趴着看。

這些詭異的圖形已經超越了上杉越的理解範疇,鍊金學是龍族的技術,大多數混血種們對此都一知半解,他沒想到豐川定治居然在這上面會有造詣。

“我們以往總是以爲日本古代的神樂,是祭祀性質的舞蹈,巫女們頭戴天冠身着肌褥絆緋?,向天照大神祈福。”

豐川定治自豪地解釋,“其實不是這樣,古代的混血種,就是依靠這神樂,來讓自己突破臨界血限的同時仍舊能保有自我意識,所以那時候我們纔有那麼多的皇血!”

“那爲什麼後來沒有了?”上杉越有點懵。

“戰爭。只有血統足夠高的人纔有資格參演神樂,連年的戰爭把那些知道這件事的精銳都打光了,以至於這東西就在各種典籍中有所記載,卻沒人知道它的真正功效。”

豐川定治眼睛熠熠生輝,“猛鬼衆的研究和我發現的古籍,讓我意識到了這點,我花了20年整理出正確的古代神樂,它的本質是一個鍊金矩陣,靠歌舞來啓動,至少需要五個人。有了這個,祥子就可以避免重蹈豐川家月讀命的覆轍!”

看着眼前這個驟然年輕了好多歲的老傢伙,上杉越這才明白過來,豐川家這些年來恐怕一直都在從事這項祕密研究。

豐川定治也好,豐川清告也好,他們拒絕接受白色皇帝給自己的命運,要親手斬斷這宿命的枷鎖。

“也就是說在血統暴走之前,這些人自己進去鍊金矩陣演奏神樂就好了對吧?”上杉越覺得這真是個偉大的發明,豐川家也許能因此載入史冊,重回蛇岐八家。

“是的,不過這東西還不是完整版。”豐川定治撓了撓頭。

“哪裏還有缺陷?”

“情緒。”豐川定治說,“很難解釋的清楚,它不是幾個人上去隨便演奏就行,參與者不但不能出錯,表演還必須優秀,這樣才能讓觀衆感受到她們的情緒。從這個層面來說,這是利用人類的情感共鳴來讓表演者對自我人類身份的認同加深,從而達成壓制龍血基因的目的。”

“也就說看錶演的人越興奮,表演者就越能感同身受,覺得自己是個人類太好了,避免被龍血同化。”上杉越聽明白了,“聽上去可真是麻煩的東西,不過功用很強。”

“所以我纔會讓瑞穗和祥子從小學習鋼琴啊,只是瑞穗還沒有堅持到神樂完成的時候。”

豐川定治嘆了口氣,“祥子不必知道這些,她只需要去演奏就好,我會將這個鍊金矩陣佈置在舞臺下方,並且把樂譜交給她,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重蹈覆轍。”

“這些年來你就是在抱着這樣的希望,帶着整個豐川家一起努力吧?讓我教她劍道也是在防止這危險血統被蛇岐八家發現,招來暗中處理的防身?”

上杉越點點頭表示讚許,“真是辛苦你了,第一次實踐的時候我也會去現場的,以免出現意外。這神樂叫什麼?”

“都是整理出來的,沒有名字,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個名字會更好,就說這是瑞穗留下來的東西,祥子一定會接受。”

豐川定治看着眼前的神樂,眼中無比嚮往那一刻的到來。

“我叫它????KillKiss。”

致命之吻麼?上杉越心裏一動,心說還真是個貼切的名字,家族贈送給她的這份愛意,不正是本該致命的人生中,最熱切的吻別嗎?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流竄諸天的惡勢力
第四天災就沒有正常的
從霍格沃茨之遺歸來的哈利
超武鬥東京
全民遊戲:從喪屍末日開始掛機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噬惡演武,諸天除魔
獨自無限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圍了!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學習
美漫地獄之主
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
網遊之劍刃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