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誰往前去,一人賞個銀元寶!”
“那地宮沒動靜了,剛纔還有地龍翻身,分明是那魔星與別人同歸於盡了!都不用怕,只要過去放一箭,就有元寶拿!”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個月給你們三四千文的軍餉,也是你們拼死效命的時候了!”
那些武林中人,都知道白決、歸辛樹這種頂尖高手的恐怖,因此在東陵地宮震動、歸辛樹冷着臉離開時,俱都心知不妙,思及白決平日的嗜殺與喜怒無常,便是再心懷僥倖的也不敢靠近,知道像白決這樣的高手,哪怕兩敗俱傷,哪怕只還有一口氣,要殺他們,也是輕而易舉。
反倒是八旗軍多隆以及其他統領,沒有明白這一點。
或許他們也明白,只不過有小兵當炮灰填戰線,最後總歸是自己能拿好處。
多隆先前在白決面前只想活命,但時間一久,尤其是體驗着萬人之上的權利,就想要更多,想要頭上不再有白決這柄劍,想要暢快地享受這天下兵馬最盛的權勢。
只要能殺了白決,死多少手下,他都不在意,反正也不是死他自己。
一衆弓箭手、槍兵,壯着膽子靠近地宮,尚有二十餘步時,便收到統領命令,將長槍、羽箭紛紛射向地宮。
一時之間,長槍嘶風之聲不絕於耳,羽箭齊射,更是震得周圍兵卒心緒漸穩,在這樣的軍陣獵殺下,管他什麼江湖高手,誰敢直攖這八旗兵鋒!
“放箭!放箭!”
“射死白決!”
“換人換人!將你們手裏的槍都插進去!”
一時之間,人喊馬鳴,八旗軍輪迴往復,在接連幾輪,將那地宮幾乎用長槍、羽箭填滿的情況下,多隆竟又派出一隊心腹,手持火油壇,壯着膽子靠近地宮,就要把火油扔進去,旁邊火把都點起了。
就在此時……
“唉!”
白決一聲嘆息,自地宮石壁、接近地面的地方,推開石壁,信手抓住地面,便躍出了剛挖的壁洞,看着周圍八旗軍士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神情,也看到了多隆那震驚中又滿是絕望的眼神,數步之間,已是衝進一衆兵卒之內,但見血雨腥風之中,白決幾乎劈波斬浪般不受半點阻礙,一腳把多隆座下的戰馬踢飛近丈,手中巨闕神劍,輕輕壓在倒坐在地上的多隆頸間。
“饒命!饒命!白大俠饒命!”
原本多隆已經想了幾天,覺得“與其頭上有柄劍整天提心吊膽,不如拼死一搏,贏了滿盤通喫,輸了也痛痛快快”,但當真的面臨死亡時,多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抖得厲害。
巨闕劍雖重,但也不過是對尋常兩三斤的兵器來說重,其總共也不過十幾二十斤重,尋常壯年男子也能輕易扛起,更不用說是多隆這般武功高強的精壯武將。
但當這不過二十斤重的巨闕劍壓在肩上時,多隆卻只覺得彷彿重得跟一座山一樣,明明白決也沒用什麼力氣,但自己就是覺得整個人都被壓得動彈不得。
心中同樣不明白,明明已經把白決誘入地宮,又借軍勢幾乎將地宮用羽箭射滿,但這白決,怎就毫髮無傷!
看着多隆絕望又不甘的眼神,白決低頭看着他笑道:“我還以爲你志得意滿之下,會來到地宮前看看我‘慘死’的樣子,還想着突然躍出,給你來個驚喜,直接在你最暢意的時候,把你扔進地宮,給你來個冰火兩重天來着。唉,你這麼不配合,搞得我很不盡興啊!”
小說需要考慮歷史,真實的劇情世界則不用,一個絕頂高手,手握神兵、有地利遮掩、有心準備之下,幾乎不可能被圍殺到死,除非傻得直衝敵陣、與兵鋒正盛的軍陣開銀趴玩10000P。
這些羽箭當然強,每一擊都能斃命,都相當於一流高手的傾力一擊,但八旗兵馬圍過來時的動靜那麼大,耗時那麼久,白決要是再一無所查、大咧咧地硬挺,那他小牛子就算被羽箭射成肉醬,也是他活該。
之前放過多隆,除開要多隆挖地宮之外,確實是心情好放過他,這廝能力有限,看在長得像步叻雲的份上,饒他一命也無不可。
但敢向自己出手,那就難辦了。
但心裏剛浮現“難辦”這個念頭,白決手是巨闕就是一揮!
“難辦?那特麼就別辦了!”
“宿主擊殺多隆,因果點+150,當前無名圖卷等級LV4:1271/4000。”
這世上,就沒有白決難辦的事情!
隨着白決揚劍殺了多隆,周圍八旗軍彷彿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驚恐萬分,往日只聽說白決恐怖,殺了皇帝和鰲拜,但也沒什麼直觀概念,此時白決當面在他們恃爲不可匹敵的箭雨槍陣下,毫髮無傷,直接擊潰了他們的信念,一個個沉穩盡失,慘叫着向外逃離,也不管什麼陣形,只想遠離白決。
一時之間,八旗盡亂,踩踏慘叫之聲不絕於耳,腥臭躁熱的氣息在人羣中漫延、擁擠中的緊張氛圍漸漸籠罩。
也不知道是哪個兵卒壓力太大,狂叫一聲之後,竟是面色猙獰地舉刀砍向身邊袍澤,其他兵卒原本精神也已經繃到極致,此時那一抹血色,彷彿壓倒衆人心理的最後一隻駱駝,一個個紛紛拔刀刺槍殺向旁人,身上中了刀槍,也仿若未覺。
有那弓箭手拿着戰弓,明明是要射向別人,卻忘了搭箭,一下下發放着空弓,手指鮮血淋漓也恍若未覺,直到手中戰弓猛地斷裂,崩飛的弓弦打得他臉上深可見骨,這才怔了怔,隨即在絕望聲中,喊叫着被別人砍死。
一時之間,東陵之內,以白決爲圓心,四周八旗兵馬彷彿被一股由內向外的狂風捲動,彼此混亂地遠離白決,遠離這個在他們眼中鬼神一般的男人。
當他們一生都信奉的暴力,在白決面前毫無作用之後,他們就已經瘋了。
“好玩!好玩!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八旗兵馬驚慌交錯,混亂逃命的狼狽模樣,白決越看越是高興,就彷彿小孩子發現了有趣的玩具,隨意騎上一匹戰馬,向着一個方向的八旗軍馬趕去。
坐在馬上,白決郊遊打獵般地不時搭上一根箭,將自己看着覺得順眼的八旗兵將,一一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