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師收徒,以後白決你就是我師弟,門中禮節,除了過年祭拜華山派的列祖列宗外,倒也沒什麼了。至於《紫霞神功》……”
嶽不羣沉吟半晌,這才道,“這本是華山掌門才能學的內功,其他弟子不得輕授,你要學,嗯……須得爲華山立下大功纔行……”
話裏意思很明顯,可以給白決很尊崇的地位,“華山掌門的師弟”在整個江湖都已算是大人物,但門中至高內功心法,白決初入華山,來歷都還不清楚,亂畫大餅只會讓白決胡思亂想。
白決也沉吟片刻,突地笑道:“我初入華山,《紫霞神功》自然是不能輕傳的,不過掌門師兄,我先前一直在江湖上探寶,倒也收集了些好東西,現在便作爲拜師之禮,以示誠意。”
說罷,將《十三太保橫鍊金鐘罩》、《神龍素女功》、《化骨綿掌》、《鐵劍劍法》的手抄本放於桌上。
自己來路不明,若不先拿出點好東西,嶽不羣就算指點自己武功,怕是也不會用心,說不定還會搞什麼“三年考察五年磨鍊”的事情。
嶽不羣初時還不在意,但隨手翻開《化骨綿掌》的祕籍,登時便是一怔,神情變得莊重,將四本祕籍一一看完後,這才長舒一口氣道:“這四門武功俱是不凡,於華山一派,俱有增進底蘊之效……嗯,除了師弟你先前已學了的《養吾劍法》,這幾日我便把《希夷劍法》等諸般劍法也傳授於你,你若有修煉上不懂的事情,也可問我。”
白決要的就是這句話,他來到此方世界,與田伯光的廝殺,已經感覺出來自己手上劍法的不完整。
對先前的白決來說,劍就是劍,跟人沒關係,殺敵制勝,要的是劍式的批亢搗虛、劍上固然也會凝聚真氣、身上固然也會真氣運轉,但卻沒有對應心法,沒有將體內真氣運氣,與劍招變化,一一配合起來。
這一點,放於實戰中,就是田伯光刀勁凝練,白決卻只憑自身根基硬打硬擋、事倍功半,對戰起來,喫虧太多。
用讀者能聽懂的話來解釋,就是同樣一個人做俯臥撐,單純用腰力,那是死勁、蠻勁。
但如果手上抓個着力點、腳上蹬着東西,使用腿力帶動腰力,那就效果大不相同了。
而且白決推測,這種與真氣一一對應的《心法》,應該也能淬鍊打磨真氣,加入華山派,這些便是近期最大的收穫。
……
接下來這幾天,白決算是徹底成了衡山城中最有名的崽兒,被華山派掌門嶽不羣代師收徒,甚至在在城中恆山派一衆師太的見證下,辦了入門儀式。
此事引得不知多少江湖人震動驚羨,大多數江湖人奮鬥一生,頂多也就能跟各大門派扯上點關係,如林鎮南之流。但現在一個20多歲,原本籍籍無名的毛頭小夥子,突然成了華山派掌門的師弟,這種身份上的極速提升,簡直無法想象。
各派勢力也紛紛打聽白決來歷,自然是什麼都沒打聽到,只打聽到白決身邊綁了個人玩兒,那個人名喚“萬里獨行田伯光”。
滿城轟動。
這個江湖上名聲極差的高手有很多,如白板煞星,如喫人的漠北雙雄,但這些人平時並不怎麼接連犯案。唯獨田伯光時不時就能聽到他做下的案子,惹得整個江湖,甚至是朝堂民間都對他喊打喊殺。
就連日月神教對田伯光這種人都十分的看不起,平日裏招納高手,也沒有說對田伯光透露過招攬之意。
左冷禪有併吞五嶽,一統江湖之心,平日裏暗中招攬高手,也對田伯光沒有動過心思。
而正邪雙方,固然想刷“田伯光”這個聲望,但又不願意折損自己實力,田伯光武功之高,不弱於青城掌門,莫說拿下,能找到他都算不錯。
不曾想,竟被華山派除了這個惡賊!
一時之間,華山派所住的小院門前,熱鬧無比,往日也有來拜訪嶽不羣的江湖同道,但卻遠不及如今熱鬧了,民間江湖,俱是歡喜不盡,苦主們送上的雞蛋,都夠坤坤下幾年的了。
“師叔!這是陶老爺子奉上的千兩紋銀、綢緞布匹,他還託了句話給您。”勞德諾沉穩道,“陶老爺子說,師叔能將田伯光那惡賊縛於庭外,任由他打了一頓出氣,他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只是田伯光這惡賊狡詐,師叔你可得萬加小心,莫讓他給跑了。今後師叔你但有吩咐,衡山城陶家拼死效命!”
這幾天,白決將勞德諾要了來,給自己處理迎來送往的事情,華山年青弟子裏,多半不怎麼成器,獨有這個嵩山探子勞德諾,心思靈巧,還能有幾分用處。
白決也懶得收華山弟子的好感,便道:“將一百兩銀子送我房裏,其餘物什,盡數交付掌門師兄,由他處置。你跟我做事,我不會讓你喫虧,你自己用手能拿多少銀子,便拿多少去罷!”
說話間,兩人已是來到庭門外,便見一處木樁上,牛筋大繩正死死綁着田伯光,此時的他僅着一個兜襠布,身上鞭痕、污物蛋黃處處、皮開肉綻,明顯是被人打了不止一次,但田伯光的臉上,卻依舊是桀驁不馴之態,看見白決來了,不禁叫罵:“你這狗賊,使奸計毒藥擒了老子,算什麼本事!有種放老子下來,看我打得你叫爺爺!”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決見他嘴硬,就忍不住想笑,“你這廝還敢嘴硬,忘了前幾天我將你扔進驢圈,讓你解奇銀合歡散之毒的事了?還敢出言不遜,我下次扔你進豬圈!”
田伯光呼吸一窒,隨即梗着脖子不服道:“想不到這華山弟子,也會行此下毒卑鄙之事!”
“你!”周圍一直都有華山弟子守着,聞言不由大怒,就要去打他。
白決止住衆人,看着田伯光笑道:“莫說是似你這般連人都算不上的畜生,便是遇到其他邪魔外道,功夫不濟之下,不擇手段斬妖除魔,又有什麼可恥笑的?我輩行俠仗義,只求無愧我心,你們這些畜生怎麼想,又有什麼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