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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風清揚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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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來儀,是屈身點劍之招,意爲貴客乘着鳳凰來訪,自己執禮以待,其劍路後續變化雖多,但基本偏中路直刺點劍。

天紳倒懸,便有點“順逆同流”的意思了,天紳多指瀑布,其勢下落時威力極大,但多了“倒懸”二字,自是也可由下而上刺擊飛躍的敵人,“奪命連環三仙劍”一招,便含有“天紳倒懸”的數種劍招變化。

這兩式連招起來確實麻煩,白決對於劍招變化自然是極爲心得的,這點小問題,放平日裏指點一二,也就是了。

但今天,白決卻是故意道:“這兩招,自然也是能銜接如一的,你有鳳來儀留些餘力,天紳倒懸手腕放輕些,也就連上了,但此等劍招變化,不過小道,華山劍法當以練氣爲先,你每日勤修內功,不過一月兩月,想必這兩招便能使得有餘不盡了。”

陸大有按着白決所說的竅門,試了幾次,果然這兩招銜接便輕鬆了許多,再多練幾次,想必就能使得極爲自然,暗道白師叔果然好說話,雖然也如師父那般,整日叮囑弟子修煉內功,但也明明白白地講劍術竅門,毫不藏私。

心中歡喜,陸大有便練着這兩兩式,越練越是熟練,歡喜不盡。

突地一個人影走了過來,陸大有一看是白決,便要停下劍招,只是見白決向他點頭示意,便也不再停手。

白決手裏拿着根木質髮簪,以簪作劍,眼看陸大有一式“有鳳來儀”,仗着劍長並不變招時,白決手中髮簪略微一轉,便點在陸大有劍面之上,也未用多大力氣,木簪劃過對方劍面,猶如刀破竹子,任由那長劍越刺越偏,白決木簪卻是直破中宮,簪尖遙點在陸大有羶中穴上。

“劍招雖妙,內功、劍力卻不行,回去好好修煉內功,內功好了,劍法自然也就會了。”白決笑裏藏刀,既說給陸大有聽,又說給暗中可能的風清揚聽。

陸大有心悅誠服:“是,師叔!那弟子先下山了,明日再給你帶飯。”

白決點了點頭,繼續一旁打坐,靜聽着周圍動靜,沒有聽到任何異常,也不知道是風清揚沒來,還是他輕功太好,自己沒有察覺。

不過沒關係,風清揚這樣的孤寡老頭,看着像世外高人,其實內心空虛寂寞冷,最是喜歡熱鬧,肯定會在暗中偷窺,這樣的話自己多說幾次,必定能讓其聽到。

獨孤九劍的謀劃,白決雖然嘴上看不起令狐沖,但內心深處,卻也沒對自己抱完全的把握,自己雖然有個“華山山民之子”的身份,但這玩意只能算是基本條件“身家清白”。

令狐沖是華山大弟子,自小在華山長大,根正苗紅,風清揚估計不知道關注了他幾十次,說不定小時候還出來跟令狐沖說過話,彈過令狐沖小雀雀,再加上兩個人都是不理世事,隱士心態,鬼知道風清揚是怎麼想的,白決這個半路出家的,在江湖上做的那些事,說不定根本沒被風清揚看在眼裏,視作加分項。

而且,自己學了《紫霞神功》,這事在風清揚眼裏,估計十分地減分。

但讓白決當舔狗去舔的話,白決也不願意。

此時的風清揚,就像個條件優越、高冷的女神,沒底線地去舔,基本上舔不動,就算舔動,也會被對方各種拿捏。

對方心懷“劍氣之爭”,到現在還耿耿於懷,但又對華山有歸屬感,想着把絕學傳給氣宗裏看得順眼的弟子,嗯,大抵類似個跟自家爺爺吵過架的二爺爺,年歲大了,固然對昔日的事生氣,但畢竟血脈相連,不自覺關心着子孫小輩。

這樣的話,白決就知道該怎麼套路他了……

……

接下來幾日,白決便在思過涯住了下來,與令狐沖做了舍友,兩人關係說不上交心,卻也有了幾分同門之情,白決每日裏養氣練劍,令狐沖受他影響,固然耽心於小師妹嶽靈珊,但平日裏看着白決練功練劍,也不好意思自己在那躺屍,只是專心程度能有幾分,實不好說。

陸大有每日上來送飯,給令狐沖送素菜白飯一葫蘆酒,給白決送肥雞米酒,白決調整了練劍時間,在他上來時練劍,陸大有欣喜若狂,又是提前了一個時辰送飯,在白決旁邊看着白決練劍,雖然看不太懂,但後面問自己遇到的疑惑時,白決也會耐心講解,然後後面再加一句“華山武功以氣爲先、以劍爲後,你定要好生修煉內功”。

本想着就這樣慢慢釣魚,沒成想白決沒在思過崖上住幾天,林平之竟然來華山了。

白決本來想着,讓林平之在江湖上歷練一番,再回華山的,畢竟他先前再怎麼經歷磨難,也沒多少江湖經驗,多見見世面,對他有好處。

這些道理白決也曾跟林平之說過,三個月白決言傳身教,林平之是個明事理的,又對他敬若天神,這時候白決說“你要打好基礎、不可好高騖遠”,極有說服力,林平之又不是個不知好歹的,自然事事聽話,答應白決這段時間,只用《華山劍法》對敵,《養吾劍法》、《希夷劍法》、《金蛇劍法》殺傷力固然驚人,卻暫時不必深研,以打基礎爲本。

換成別的師父,整天屁都不教,小學五年級了,還在那算“加減乘除”打基礎,徒弟沒怨言纔怪。

只是,原本師徒俱都認可的道理,幾天後在林震南夫婦迴轉福威鏢局之後,卻是將林平之狠狠訓斥了一番。

“爹孃知道我沒隨恩師回華山,當下就罵了我一頓,說我林家蒙師大恩,鏢局自有他倆看顧,我身爲小輩,豈能不侍奉師父左右?因此我便星夜尋找師父、趕回華山,拜見了掌門師伯,又隨着六師兄,來向師父請安。”一兩月不見,林平之氣度沉穩了許多,眉眼間的戾氣,也消散了不少。

他殺了洪人雄,也看到了殺餘滄海的希望,心中自然沒舊日那般極端,這段時日在江湖上歷練,劍法增進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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