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妙的槍法!
在場衆人都是高手,一眼就看出了白決這一槍的妙處,正所謂“單刀進槍,十死無生”,江湖上也不乏用槍的高手,但一流的高手裏卻都是用劍的,不止是因爲真氣境武學以劍爲尊,更是因爲槍法這玩意想學好,只能從屍山血海裏學,將那種種槍法的細微變化,融入到骨子裏去,如此纔不會在對方變化無窮的劍法攻擊下,要去思索,在思索中死掉。
也正是這個緣故,江湖上縱然知道這些長兵的妙處,也是沒誰棄劍從槍。
在場衆人可以看得出,白決這一槍只是外功,並沒有相匹配的內力運行,只是因爲白決槍法使得恰到好處,纔會逼退白板煞星。
而在接下來,白板煞星殺氣騰騰,接連身形變化刁鑽、手中哭喪劍發出種種怪嘯、卻被白決接連長槍逼得棄攻爲守,不由心驚肉跳,槍法至此境界,縱無配套的槍法真氣運行,但也已經足夠恐怖了。
內力、招式的差距被完全彌平,白板煞星平生一身怪異的劍法,竟是毫無用處!
大殿之間,白決看着白板煞星怪異的招式,幾眼過後,眼看沒有什麼新意,不由一陣冷笑:“藉着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再靠着你這張醜臉,倒讓你白板煞星闖出好大名頭!”
白板煞星怒極暴喝,無奈這大殿寬大,任憑他招式再是詭異兇險,在白決平平無奇的地槍刺擊下,依舊憋屈得只能後退,每每拼盡全力、使出種種詭異手段,好不容易眼看要避開、砸開長槍,鑽進白決腹心之地時,便見白決輕鬆松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原本他拼命搶出來的一絲勝勢,就此消失無蹤!
氣得白板煞星幾欲吐血。
然後他就吐血了!
平平無奇的槍尖,猛地爆起碗口大的槍花,整條槍彷彿都活了過來,在白槍煞星驚駭欲絕的眼神裏,槍尖盪開他手中的哭喪劍後,槍勢毫不停留,直直刺在他胸口羶中穴之上!
變生肘腋,殿中衆人俱是不及反應,誰都沒有想到原本槍法顯得很呆,都只是一記刺槍的白決,竟突然使出這槍法高手才能抖出的槍花絕技來,在他們這些沒有接觸過槍法的外行來看,這種抖槍花的功夫都是修煉大過攻伐,不曾想竟暗藏如此兇險殺招。
“師父!”
一旁作爲徒弟的青海一梟,看到師父胸口被刺的慘狀,震驚之下習慣性地入場救人,伸手便打向白決後背。
但早已習慣被圍攻的白決,卻是哈哈一笑,也不回頭,手中長槍順勢向後撞去,正正點在青海一梟胸口上,震散他一身真氣,倒地慘叫。
“書兄!快停手!”
錦毛獅高克新急喊道,白決是他帶上山的,以後便是自己一方的勢力,這時候如果脾氣上來、一槍殺了白板煞星,那可就要惹了衆怒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再說一遍。”說話間,白決已是又順勢一槍,深深刺在白板煞星身上,眼看真氣境高手生命力頑強,都這樣了,一時還不死,正要再一槍粉碎對手真氣阻攔,但卻心中一動,長槍正待變化時,卻被突然躍至臺下的左冷禪,一把抓住槍身。
白決看了他一眼,笑道:“左盟主倒是好偏心,先前這廝想殺我時,沒見你阻攔,現在我稍占上風了,你就來了,不知有何話說?”
“一頁……白無常,此戰你技高一籌,住手罷!”左冷禪看着白決的眼神裏,滿是歡喜,“此後大家都是一家人,當共謀大事,不可內相爭鬥。”
左冷禪是真的沒有想到,原先收到高克新飛鴿傳書,說遇到個新出茅廬的少年,相貌不凡、內功了得、殺性暴烈,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想着例行收個手下,前番被白決放了鴿子還有些不爽,但今日一看到白決,尤其是將這拍板煞星輕易擊敗後,心裏不免激動。
寶貝啊!
白板煞星與丁勉的功夫幾在伯仲之內,白決能輕易敗他,使的還是長槍這種堂皇大氣的兵器,武功自然超凡。雖然剃了個光頭,但相貌之俊秀,乃是左冷禪平生未見,與自己平日裏招攬的這些奇形怪狀的江湖黑道人物,那是天壤之別。
嵩山派是正道門派,還是要面子的,這些黑道人物武功不凡,但行事黑、長得醜,上不了檯面,眼前這個少年,若是能收爲弟子,那帶出去多漲嵩山顏面!
因此,言語中,左冷禪已經偏向於白決了,直接稱其爲“白無常”,這個剛纔白決用來逗白板煞星的名字。
見左冷禪滿眼欣賞,白決不由冷笑:“我白……白無常想要殺的人,還沒有殺不了的,請了!”
笑聲中,白決奮起神力,長槍猛震,一股洪然大力疾衝而去,左冷禪沒想到自己都出手了,白決竟然還敢動手,一時聚力不足,竟是隻能眼睜睜看着長槍如怒蛟翻身般,掙開自己的手掌,轟然刺在白板煞星心口之上,將他整個人都釘在槍尖之上!
“大膽!”
左冷禪幾十年來,何曾見過這般狂妄的小輩,登時大怒,手中真氣奔湧,竟是將那長槍槍桿單手一把折斷,折斷處黑焦一片,還冒着火星,看得白決心頭一凜,他知道左冷禪的寒冰真氣纔是其壓箱底,那得強成什麼程度?
心裏不由湧起一股激昂之意,眼看左冷禪另一隻手伸自己抓來,白決眼光閃爍,冷哼一聲,足下將白板煞星留下的無常劍一點,信手抓起,照着左冷禪就是一劍砸去。
這無常劍形似哭服務棍,乃是白板煞星爲了自己名號,特意打出的一柄奇門兵器,除了劍尖處鋒利無比外,劍身卻是渾圓如鐵棒,此時甫一入手,便被白決當成鐵鞭使用,他沒得過什麼有名的鞭法,都是自己在場場惡戰中,以及各派拳法、兵器,一點點自己領悟的鐵鞭功夫。
左冷禪雖是見這無常劍風聲不對,但爲了維持自己五嶽盟主的臉面,依舊不避,只是盡蓄內力,向着砸下的無常劍抓去。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