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努力提升自己,不如用心詆譭對手。
丐幫幫主是不是契丹人,當然是個大瓜,但最大最圓最白的瓜,永遠是“女神”塌房。
是的,女神,如果說清冷的神仙姐姐是段譽這種純情少年的女神,那“高貴嫵媚”的康敏,就是丐幫中人的女神,這個偶爾現身丐幫酒宴的副幫主之妻,看起來高貴異常,難以侵犯,但骨子裏的那股媚意,實在是勾人心魄,使
人念念不忘,心裏癢癢。
只能說,燒雞的誘惑,老色胚懂的都懂。
況且,當今世道,書籍刊印之道雖也不錯,但畫像卻質量頗差,且耗時耗力,基本都是黑糊糊一片,此時白決無名圖卷出品的“照片”,其質量堪稱炸裂,看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
男人牛勁一上來,腦子裏哪還能有其他東西!
便是向來不怎麼在意女色的包不同,風波惡,此時也是看笑話地看向康敏,丐幫這羣人說自家公子是兇手,但這位喬幫主不僅是英雄氣概,武功了得,更是爲自家公子說話,兩人自然對他極其欽佩,對這些與他爲難之人頗爲
看不起,此時喫瓜看戲,指指點點。
旁邊的王語嫣、阿朱,阿碧很是好奇那畫紙上是什麼東西,只是包不同、風波惡眼快手快,看到畫紙上東西時,兩人便已將四周飄來的畫紙盡數抓走,撕成粉碎,王語嫣好奇去問,兩人也不回她,只說“大人的事,小姑娘別
關心”,惹得她好奇不止,與阿朱阿碧不住地說悄悄話,阿朱也不知說了什麼,惹得她臉一下子紅潤如霞,不再發問了。
康敏看着周圍人的目光,尤其是丐幫那些老色胚的目光,自是知道這些男人在想什麼,有心反駁,卻也心虛,因爲那畫紙上,確實是她前些天與徐長老玩耍的樣子,想到自己與丐幫衆人胡天昏地時,房頂上竟有個絕世丹青大
家,將自己細微之態盡數畫於紙上,不由得心虛羞惱之中,又有一絲.......興奮?
心虛之下,康敏不再糾結於此事,只是道:“隨便幾張畫紙,便來污衊小女子清白!大元屍骨未寒,丐幫便任由這等來歷不明之徒,來欺侮我這幫中兄弟的未亡遺孀麼?喬峯,你好無恥!那日洛陽城中,你去交好這個白決,
今日竟讓他以這些不堪之物毀我清白!你殺害馬大元,還留下摺扇,我且問你,這摺扇是你的不是!!”
說罷,舉起一柄摺扇,喬峯見了,正要無奈回答,卻又被白決話語所阻。
“一柄摺扇、一張信紙就能當證物?我瞧喬幫主這粗豪的樣子,可不像是個隨身帶摺扇的人!”白決辯方發言完畢,隨即開始反擊,自懷裏摸出兩個鞋子,隨手甩到旁邊的白世鏡身上,“我這裏有康敏的鞋子爲證,是否能證明
這騷娘們勾引我?你們若不信,我費些功夫,還能找到他的小衣小褲......一個死物就能當證據是吧?白世鏡白長老是吧,這雙鞋可是康敏的?”
向來自恃貌美體香的康敏,聽到自己鞋子被稱爲“臭鞋”,只氣得臉色通紅,若不是周圍人多,就要破口大罵了。
白世鏡是抓着這雙繡鞋,在眼前晃動無數次的,自是認出這鞋子是康敏的,只是此時也沒有說話,心裏只是擔心自己與康敏歡好的事,被人畫去沒有?方纔衆人各自搶到的畫紙上,有沒有自己的?周圍人看自己的目光,似
乎不似乎日敬畏,還有康敏這浪蹄子,竟還與其他我牽扯不清......
心中膽虛,自是不敢說話,只是垂眉斂目,裝木頭人。
丐幫高層中人,多已知道白決,便是那日洛陽城中、馬大元身死前遇到的人,知道喬峯說白決“武功高強,不弱於我”的事,方纔又見識到白決超絕的輕功,一個個縱使未與康敏有染,想衝上來維護丐幫聲譽的,此時看着白決
淡漠諷譏、有恃無恐的眼神,也是不敢上前。
讓他們爲難喬峯,他們不怕,因爲知道喬峯是講道理的,自己無論怎麼與他爲難,甚至是內亂造反,喬峯都會三刀六洞,講義氣爲自己開脫;
但讓他們與個不下於喬峯的白決爲難,他們不敢,白決出場以來,做事、講話邪氣森森,不似正道,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因此,衆人都看向喬峯,想讓他爲丐幫出頭。
換成往日,換成別人,喬峯自然是要爲幫中遺孀出頭,爲丐幫聲譽搏殺,但此時的他,卻只是裝出一副心若死的樣子,對丐幫那些丐幫高層的眼光視而不見,只是耳朵豎得老高,想聽白決爲自己開解的話,他內心之中,實
是不想莫名其妙成爲一個契丹人的。
見自家這位喬幫主沒迂腐地說話,白決內心暗暗點了個贊,隨即便戟指罵向自己這位結拜大哥:
“還有你喬峯,枉你號稱“北喬峯”,一世英雄,隨便來幾個心思不明的混賬東西,便能把你這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堂堂武林第一好漢的喬峯喬幫主,給說成契丹人?這羣人有什麼證據?就憑他們空口白牙?你就從英雄好漢,
變成奸詐小人了?!”
全冠清一直聽着,聽到此處,知道丐幫中人嘴拙,急忙道:“有馬副幫主遺物,昔日幫主書信,以及江湖上這麼多宿老高手爲證,喬峯!白決!任你舌燦蓮花,也不可顛倒黑白!”
“書信不過死物!不能作假麼?”白決反口就罵,自懷裏摸出的書信,“洛陽城東那個窮酸書生劉少衝,只要一兩銀子,讓他們誰的筆跡寫信,那廝就能仿誰的筆跡,還會將書信作舊,要多少有多少!我手中便是模仿這位徐
長老字跡、寫給馬伕人的書信,我與衆人讀一封,其中污穢之言,有辱斯文,我便**代替......”
“敏兒:”
“我**你的**!!!!”
說話間,白決將書信擲於四方,如飄花蝴蝶般四散,丐幫衆人多不識字,此時也是好奇信中內容,有方纔撿到康敏踩徐長老的丐幫弟子,聽到白決**個不停,知曉說是什麼,便露出會心一笑的樣子,其他人卻是聽得莫名其
妙。
一個男的,怎麼會有**,又怎麼會被女人**,你在這**什麼呢?
還有,方纔說的是洛陽城東,平日裏擺攤給人寫書信的那個劉少衝?這廝文風這麼野的嘛,爲了點潤筆費,什麼東西都敢寫,以後回洛陽非得打他一頓不可。
而王語嫣三女更是聽得滿頭霧水,想要去撿飛來的書信,直接被手忙腳亂的風波惡阻止,聽到白決讀的書信,滿是好奇,根本聽不懂白決說的是什麼。
白決誦讀書信,聲音中夾帶內力,全場之人,盡皆聽得清楚,也震懾得那些好色下水之人不敢動手,全冠清正要說話,就被白決冷冽的眼神一掃,不由膽寒,說不出話來。
將手中書信扔給喬峯,白決不屑道:“一封書信,能做什麼證據了?抓賊抓髒、捉姦捉雙,非是親眼所見,什麼證據不能作假?!"
話至此處,康敏竟是比那些情夫還要膽盛,悲憤道:“此信確是幫主遺信!此事千真萬確!喬峯,你當真要枉顧事實、枉顧恩師書信麼!”
“枉顧你大爺!證據呢!”白決回身就罵,他冤枉康敏,自是知道康敏有多冤,“你說是汪幫主遺信就是了?大夥都不知道這書信,就你知道!誰知道你是從哪摸出來的這書信?是了,那個窮酸貨劉少衝,我也曾給他錢,讓他
僞造兩封幫主的書信,可他不敢,給多少錢都不敢,可這廝好色如虎,要是康敏你褲腰帶鬆鬆,那廝色心上來,什麼書信不敢僞造?康敏你說,你是不是勾引劉少衝,騙他僞造的這封、所謂的“汪幫主遺信'?!”
此言一出,許多丐幫幫衆也有些狐疑,這書信確實來得蹊蹺,但隨即就又搖了搖頭:這麼多武林宿老一起作證,智光大師言之鑿鑿,三十年前的事說得如臨其境,此事豈能有假?
康敏也想到了這一點,強忍憤怒,強逼着自己理智,冷聲道:“江湖上這般多名宿前輩親身經歷,豈是你白決一言可以抹清的......”
“名宿前輩,你是說誰?”
白決信手一指趙錢孫:“這個趙錢孫麼?不忠不孝,連名字都隱藏着,整日盯着別人老婆,這玩意也叫名宿?”
反手再一指地上的全冠清:“還是這個十全秀才全冠清?此人名利燻心,一心想藉着‘推翻幫主'之事,從舵主升至丐幫長老高層!志大才疏、廢物一個!”
又指了指旁邊的徐長老:“一條老狗,不值一提!”
復又翻手指了指旁邊的單正:“江湖上說他鐵面無私、一腔正氣,卻同這個全冠清一般無二,爲了剛直之名,連他孃的是非善惡都不管了,好好一個蓋世大俠不要,就想着把人家給毀了,換自己更高的名望,呸!”
最後又指向智光大師:“又或是這個禿驢?佛家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衆生平等,好好的蓋世英雄看不進眼裏,鼠目寸光,沒一點佛心的禿驢,以後你別叫智光了,叫智障罷!”
白決噴得盡興,復又一指喬峯:“還有你,堂堂七尺男兒,只如蠢豬笨牛一般,你是什麼人,還用得旁人說麼?真相總得去查,沒查就自暴自棄,把自己當成在契丹人?還糾結那帶頭大哥是誰,怎麼,很難猜麼?能讓堂堂丐
幫幫主汪劍通當手下,這個九州江湖,除了少林方丈,還能有誰?不是少林方丈難道還是大理段正淳麼?段正淳歲數纔多大?小小一個邊垂小國的高手,也配號令中原武林恁多高手麼?!”
最後又指向強忍怒氣瞪着自己的譚婆:“你瞪什麼瞪?一把年紀滿臉褶子,丈夫跟前,還勾搭舊情人不清不楚,不守婦道!康敏那賤貨已經夠讓我噁心了,你還在這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敢打阿朱!小娟,你娟你媽呢!還出來
秀你有趙錢孫這個舔狗?一身老皮臭肉,也敢碰瓷我香噴噴的阿朱妹子,我上早八!”
白?加特林?決隨意輸出,只聽得周圍武林高手眼皮直跳,被他點名的人人面色鐵青,沒被點名的心有餘悸,暗自慶幸自己身份卑微,不配被眼前之人點名,但慶幸之餘,又有些難受。
旁邊阿朱被點名,臉上一紅,見旁邊蕭峯情緒安好,又有些開心,心中也不在意白決話裏的無禮,向着白決感激一笑。
得,後宮名冊裏,阿朱名字,劃掉!
王語嫣看得目瞪狗呆,渾沒想到天下竟有這般不修口德的高手。
喬峯也是聽得嘴角抽搐,先前關於契丹人的出身的悲憤,早就消失不見,只有對白決這張嘴的無耐:這個白決賢弟,哪裏都好,就是長了個嘴,先前他說他性子乖戾我還不信,今日算見識到了。也是,那帶頭大哥除了少林方
丈還能有誰,之前我怎就沒有想到,難道真是身在廬山,以致智昏?
人人都能感覺到,白決是在將水攪渾,沒有確實證據,喬峯“契丹人”之說便難蓋棺定論,由不得這幾個老東西幾句話就定奪,一羣有心人縱然想將話題轉到喬峯身上,但白決噴得實在厲害,讓他們太陽穴突突直跳,難以理
智。
偏偏,他們又都是江湖老手了,各有地位財勢,早不是當年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的小年青,此時縱使暴怒,也下不了決心拼了一家性命權勢,與白決這等輕功的高手廝殺翻臉。
但譚婆卻是再也按捺不住,她身邊有丈夫譚公、舊情人趙錢孫一直哄着,旁人看他是女流之輩又多有忍讓,一輩子養成了驕橫的性子,開始時顧忌白決武功還能忍耐一二,此時見白決罵得難聽,只覺一股無名火自腳心直衝頂
門,直接就衝向白決,一向白決臉上扇去:“混帳,你敢罵我!!”
“不可!”
“小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