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白決,拜見嶽母大人!”白決微微一笑,突地玩興心起,揖禮而拜。
???
李秋水直接嘴角微微一抽,從剛纔開始她就覺得白決心神不正常,彷彿犯了癌症,哪有人突破先天是在敵方皇宮的?若非方纔紅霞壓頂,籠罩西夏皇宮,引得西夏軍民以爲神蹟,不敢妄動刀兵,只怕那數千禁衛已是萬箭齊
發,放箭放箭了。
而現在,竟然又自稱什麼小婿,難道這廝瞧自己貌美,故意出言調戲?
不得不說,逍遙派的武功,確實非同一般,無論是北冥神功、亦或是長春不老功,小無相功,俱有延年益壽,保持青春的效用,李秋水都已經九十餘歲年紀了,尚還身段婀娜大長腿,臉蛋雖然昔年被巫行雲劃傷,但戴着面
具、幾十年裏又細心地移形換貌,看起來,就是個輕熟美人,十分養眼。
若非白決知曉她戴了面具,又對他的年紀心裏膩味,否則直接就開始擦她,看看嶽母爲何那樣了。
“你這小子胡說八道,言辭無理!”李秋水怒道,但白決接下來的話,就讓她怔住了。
“嶽母大人,青蘿乃是你的女兒,雖是多年未有來往,但我與青蘿相好,稱你一聲嶽母大人,豈不理所應當?”
青蘿?
李秋水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與無涯子生的女兒,只是當年無涯子重玉像而輕自己,就算自己尋來其他美少年,甚至是一起廝混歡好,無涯子竟也無動於衷,忍耐不言,只知道瞧那個玉像,惹得自己發怒,會同丁春秋,一起謀害
了無涯子,將她打下山崖。
自那以後,自己放情縱意,嫌棄女兒礙事,便讓親信於無量玉洞中照顧她,後來其成親遠嫁中原時,自己在西夏聽到消息,也沒有去看她送她。
巫行雲說自己生性放蕩、薄情寡性倒也沒錯,尤其是突破先天之後,李秋水諸般感情看得更淡,只是此時猛然聽到女兒名字,難免有些觸動。
“青蘿......她怎麼樣?她夫家待她可好麼?”李秋水忍不住問道。
白決搖頭道:“我聽青蘿說過,她與丈夫成親沒有多久,丈夫就死於江湖爭殺,她就成了寡婦,這些年一直住在曼陀山莊,寂寞得很,這才被我乘虛而入,成了好事。”
其實白決懷疑王夫人的丈夫,是被王夫人給害死的,說不定就被埋了當第一個花肥。當初王夫人已經懷了王語嫣,生產時日對不上,那位王壯士也不蠢,又不是鍾萬仇那樣的舔狗,豈能無所發覺?不過這些話也沒必要跟李秋
水說就是了。
???
李秋水的目光,一下子變得不善,先前她聽白決自稱小婿,還以爲白決是個好人來着:“乘虛而入,成了好事?你將青蘿當成什麼了?!”
白決冷笑道:“你這個當孃的對女兒不聞不問,還有臉說別人?青蘿自小養成了肆意妄爲,無所顧忌的性子,前半生自輕自賤,之所以與我歡好,也不過是看上我的這副好皮囊、精壯身子,哪天我若是武功廢掉,身子虛掉,
只怕她會直接將我埋了做花肥!這等玩物,我白決難道還要將她視作珍寶,呵護有加麼?”
論薄情寡性,李秋水在白決面前就是個妹妹,如果不是心裏還有一兩分良知、底線,看到喜歡的漂亮俠女,白決直接就光着身子,每天圍着她騷擾勾搭,成爲中原武林第一敗類了。
“放肆!”
李秋水直接就怒了,她自己輕待女兒,卻看不得白決如此,整個人直接撲到白決跟前,掌中透出一尺白芒、散發凌厲之氣,白虹掌力乃是一門極神妙的內功,練成後或學氣、或劍氣,變幻由心、厲害非常。
只是如今白決突破先天、血氣,真氣合而爲一,揮手之間便有無匹雄力,藉由血氣之變,匯同昔日鰲拜《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的心得,血氣真氣聚散變化,更是能使出先天高手也頗難領悟的取巧版“先天罡氣”,護身禦敵,
皆有妙用,不輸李秋水這般修煉多年的先天高手。
此時白決已探查得知白虹學力虛實,對這門武功的諸般妙用,也想再多見識見識,便懶得再與他廢話,起手間一掌打出,與之雙掌相對,試探其內勁變化。
1B......
雙學對陣數息,隨着李秋水白虹掌力演練變化,白決真氣沉凝正在應對,雙方都自然而然吸納天地靈氣,恢復真氣同時,白決突感對手真氣散離,被自己紫陽真氣源源不斷地吸納進周身經脈、以及羶中氣海之內。
李秋水也感應到了這般變化,初時驚駭,隨即反應過來:“你......你怎會《北冥神功》?!快鬆手!!!”
白決沒理她的叫喊,仔細感受着體內真氣變化,自己的《紫陽神功》融匯諸家絕學之長,自身突破先天之基,亦是得了無涯子七十年北冥真氣相助,以至於紫陽神功亦有吸納別人真氣之妙用。只是白決一向嫌棄旁人真氣粗陋
淺薄,未曾施展過,不想今日《北冥神功》之妙,竟被白虹掌力引動,自然而然施展了出來。
稍一思索,白決便想得明白,低笑道:“原來如此,小無相功、白虹學力,雖然神妙,但若非如我這般千錘百煉,便會導致真氣根基輕浮,天生爲《北冥神功》所剋制,也難怪《北冥神功》只有逍遙掌門才能修煉,且《北冥
神功》吸納旁人真氣的效果,多用於磨礪自身真氣......”
思索感受之間,李秋水真氣,連同真元,已是源源不斷地被吸進白決體內,待到白決感知清楚,內力放開李秋水時,其自身內力,已被白決吸走三成,不止真元受損,連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是受了重創,神情有些枯槁,
整個人的相貌,都從輕熟變得熟透,畫風都不一樣了。
就在此時!
“賤人,受死!"
暗中潛伏的天山童姥巫行雲,再按捺不住自己恨意殺機,周身氣勁磅然,仿若一根巨型弩箭一般直衝而來,被白決拂袖攔開,眼看天山童姥恨意之間,復又揮掌打向自己,白決冷笑一聲,同樣一掌擊出,與之兩掌相對。
果然,如同白決所推測,雖然天山童姥真氣霸道異常,兼有修煉過血氣的樣子,但與白決對掌片刻,隨着真氣湧動不休,卻很快如同李秋水一般,在紫陽真氣,或者說北冥真氣吸人內力的情況下,真氣猛然散亂,一潰千裏、
被白決吸納而去。
“果然,這逍遙派的武學,縱使再多神妙難言,在面對掌門修煉的《北冥神功》時,卻都如同天敵一般,被輕易吸去,難堪爲敵......不對,這不是天性剋制,這是爐鼎之術!”
一瞬間,白決徹底明白,這小無相功,長春不老功看似各有高妙之處,卻不過是如同“爐鼎”一般,給這逍遙掌門預備的“丹藥”,逍遙掌門若是無涯子這樣的無爲情種,那大家相安無事,師兄師姐師妹一起談談情聊聊愛、喝喝
小酒親親嘴;但若是那些一心武道的掌門,可就要收割果實,集衆人之力,突破先天高手的極限了。
這《長春不老功》霸道異常,但稍有不慎,就顯出其“三十年散功一次”的弊端,無人刺激時尚要散功,一遇《北冥神功》,比幻姬遇上西門柔還慘。
白決也不客氣,直接也是吸納了天山童姥三十年功力,以示懲誡,有這兩人的功力存在體內,日夜品悟,足以讓白決盡窺其中奧妙。
天山童姥周身慵懶欲睡,只是心中怒氣恨意支撐着他不肯躺下歇息,怒道:“你小子不是吸她內功嗎?爲何又放過這賤人?!"
白決自懷裏摸出七寶指環,在李秋水、巫行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戴上左手拇指,淡淡道:“七寶指環爲信,巫行雲、李秋水,你二人見了逍遙掌門,爲何不拜?!”
巫行雲簡直不可置信,手指指着白決一陣顫抖,心情雜亂,但李秋水見了七寶指環,辨真假之後,心中有愧,便是毫不猶豫,全然忘了方纔內力被白決吸引的慘狀,俯身下拜:“李秋水見過掌門!”
行禮完畢李秋水又忍不住問了一聲:“他......這七寶指環乃是師兄隨身所帶,自三十年前師兄遇......消失,此信物已多年不見人世,你......掌門你又是從何來?”
聽着李秋水話裏隱隱透出的信息,白決笑了笑,看着她道:“這七寶指環,乃是年前擂鼓峯上,得無涯子所傳,與其一同贈我的,還有《北冥神功》祕籍,連同他一身七十年北冥真氣,隨後其人已然身死。李秋水,我且問
你,無涯子是爲何人所害?”
李秋水方纔已感應到白決身北冥真氣的影子,知道白決所言不虛,心裏再無僥倖,跪坐於地,看着白決左手拇指上的七寶指環,心情複雜道:“師兄......師兄乃是我與丁春秋私通後,合謀所害!”
旁邊的天山童姥眼睛裏幾乎要噴火,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秋水:“你這賤人,我先前還以爲你只是在師兄死後放蕩!你既天之幸嫁於師弟,怎敢人心不足背叛師弟,又怎敢與丁春秋那混帳暗害了師弟?!”
掌門信物跟前,李秋水說出了埋藏心裏一輩子的祕密,此時也不再說假話,想起此生耿耿於懷的怒氣,猶是幽怨不已:“當初我嫁與師兄後,兩人幽居琅寰福地,日日風流快活,過得是何等逍遙日子!可不知是哪一日後,師
兄就開始對着我雕那個玉像,我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他身邊,他不在意,只每日癡癡看着那個玉像!天下豈有這般的道理?!他不在意我,我便尋其他美少年來,在他面前親近歡好,哼!不曾想師兄還是不在意我,他不在意
我,我便私通丁春秋,引師兄放鬆警惕,一掌將他打下山崖!”
“賤人!賤人!早知道師弟是你害的,我早該不顧傷勢,拼着靈鷲宮盡歿,也要滅了你西夏皇宮的老巢!”
巫行雲牙齒咬得“咯咯”響,不住咒罵着李秋水,她平生只想和無涯子在一塊,根本無法理解李秋水的心理。
白決點了點頭,見她連此事都承認了,知曉這李秋水雖然精緻利己,但對逍遙掌門這個身份,還是懷有些敬畏之心的,便道:“琅寰福地裏,你留下《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畫卷,怎會沒有修煉這兩門武功?其他逍遙絕
學,你可留有祕籍?”
“哼,給這賤人一百個膽子,她又怎敢窺掌門絕學!”巫行雲不屑罵道。
李秋水也不在意她的話,得意地看了巫行雲一眼道:“《北冥神功》畫卷,乃是師兄見祕籍舊本殘損,便以我爲畫,當時我還記得我身無片縷、側躺牀上,師兄看我癡迷的樣子......《北冥神功》乃我逍遙派掌門之學,我縱然
爲師兄保管,又怎敢看上一眼,甚至修煉?至於其他絕學,我這裏只會《小無相功》、《白虹學力》,此乃我數十年所記心得祕籍。”
說罷,李秋水自懷裏摸出兩本薄薄祕籍,呈給白決。
“宿主獲得《小無相功.先天心得》祕籍*1,《白虹掌力.先天心得》祕籍*1。”
白決接過,隨手翻了翻,對這兩門祕籍倒還沒多在意,但對於其中蠅頭小字的先天心得,卻是珍重無比,放於懷中,對她道:“我受無涯子之恩,日後自會殺了丁春秋,至於你,無涯子對你並無怨恨之心,不過你謀害掌門,
今日之後,便不再是逍遙門人,你可省得了?”
說罷,再不看李秋水一眼,復又看向天山童姥巫行雲:“七寶指環在此,巫行雲,你若不想再做逍遙門人,我看在無涯子的份上,亦放你一條生路,只是你今後,亦不可對外聲稱是逍遙中人!”
巫行雲聽白決說了半晌,知道他身份非虛,當下也不猶豫,跪倒於地,想起無涯子已經身死,心中悲苦道:“巫行雲拜見掌門!只是我此行出來,身上祕籍、心得、銀兩,兵器俱都沒帶分毫,須得半日抄錄《長春不老功》、
《生死符》、《天山六陽掌》祕籍副本,獻於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