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遇到了危險,剛從森林回來,她是雌性,生病了,需要立馬醫治,快放我進去,再耽誤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青羽焦急道。
侍衛看向青羽二人,打量片刻,等離的近了纔看清白茉莉。
“呵呵,殘破的雌性,原來是她,進去吧。”
侍衛說完就讓開了道。
青羽是部落裏的勇士,衆所周知,而他抱着的殘破雌性,這段時間裏也算有所耳聞。
看他們落魄的模樣,也就不再細問。
青羽得到放行,停駐的腳步再次抬起,朝着愛兒酒欄走去。
…
“快開門…”
愛兒酒欄門前緊閉,以往這段時間是最熱鬧的時候,可此時卻靜悄悄的。
“開門…”
青羽抬高了語調,再次呼喊,然而還是不見動靜。
他抬起一腳踢出,緊閉的門霎時破開。
他把白茉莉放在酒欄內的桌子上,連忙卸下身後的重擔,頓時身體一輕。
青羽拉過凳子坐下,喘着粗氣。
“啊…有賊啊,快來人啊。”
雌性發出驚恐的尖叫。
這幾日,她們都遵循白茉莉的叮囑,早睡早起,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
深更半夜聽到叫門聲,還以爲是來尋歡的獸人,但是愛兒酒欄也不再接待這種人了啊,所以並未理會。
直到聽見踹門聲,她才連忙趕來查看。
然而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只是隱隱綽綽的看見人影,驚嚇之餘,當即發出叫喊。
“是我…”
青羽低聲道。
“哪裏來的獸人,不知道愛兒酒欄不再接待來此尋歡的獸人了嗎!”
雌性拿起茶杯給自己壯膽,只要他一有動作,就立馬甩出,給他點顏色看看。
就像白茉莉跟露絲對待不長眼的獸人那樣。
吵鬧聲把其他雌性喚醒。
“是誰在那裏。”
伊芙麗是愛兒酒欄的管事,遇到危險自當挺身而出。
“青羽…”
青羽報上名,雌性們霎時間放下戒備。
“青羽…是帶走白茉莉的獸人…”
“白茉莉呢…”
“他們回來了。”
“白茉莉跟青羽回來了,白茉莉跟青羽回來啦…”
“姐妹們快來啊,茉莉姐姐回來了。”
最先過來的雌性們,隔空喊道。
“去把夜光珠拿來。”
伊芙麗吩咐身旁的雌性道。
夜光珠是一種可以在黑夜裏發出亮光的神奇珠子,呈圓形,每顆大小都不同。
夜光珠極其珍貴,只有獸人部落裏的少數家庭裏纔有,伊芙麗這顆便是家傳的寶貝。
平日捨不得拿出來,今日卻派到了用場。
青羽的狀態感覺很不好,尤其是深夜歸來,讓伊芙麗憂心忡忡。
“夜光珠來啦…”
雌性把夜光珠高高的舉在頭頂,散發出白色的光芒,剎那間把酒欄內部點亮。
“白茉莉…白茉莉…”
“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去採藥而已,白茉莉怎麼這樣了。”
“你不是強大的獸人嗎,爲什麼不保護白茉莉。”
“說話啊!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
雌性們將青羽團團圍住,責問道。
白茉莉躺在桌上,面容蒼白,昏迷不醒的樣子令她們擔心不已。
“都安靜,青羽,你們這是怎麼了。”
伊芙麗抑制住內心的驚慌道。
“她生病了。”
青羽身心俱疲卻
不敢休息,他怕睡醒就見不到白茉莉了。
“趕緊去請藥師!”
“這個點去的話…藥師恐怕會生氣的啊。”
“藥師都很尊貴的,得罪了他們會不討好的。”
“不能管那麼多了,再不醫治白茉莉恐怕就沒命了。”
雌性們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
“哎呀,我就說嘛,她靠不住的,白茉莉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還得咱們掏錢醫治,也不知道都去森林幹什麼去了。”
菲西婭露出滿臉的仇怨。
不是替她們尋找草藥的嗎,也不知道這些口袋裏有沒有醫治她們的草藥。
菲西婭看向青羽揹回的包裹心道。
“菲西婭,你說什麼呢。”
“白茉莉是因爲咱們纔去森林的,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雌性們言辭激動,義憤填膺道。
“都安靜下來!”
伊芙麗內心比她們都擔憂,她可是把一切都壓在了白茉莉身上。
如果白茉莉沒救的話,那她們就都完蛋了。
雌性們老實的閉嘴。
“青羽,這…白茉莉生的是什麼病,怎麼醫治啊,還是現在就去找藥師呢。”
伊芙麗瞧着青羽問道。
“這三株草藥就能醫治白茉莉,但是…”
青羽話未說完,黯然的搖搖頭。
“但是什麼啊…”
伊芙麗的心跟麻花一般揪起,顫聲道。
“但是我不知道方法。”
青羽說完,雌性們無不大驚失色,有草藥,不知道方法,那該怎麼辦啊。
“帶上草藥去找藥師,就算他不願意過來醫治白茉莉,也能問到方法。”
露絲託着下巴說道。
“露絲姐姐真聰明,咱們快去吧。”
“對,咱們一起去。”
雌性們有了主心骨,當下決定道。
不管白茉莉有沒有採集到草藥,她們都得把她救醒,雖然她們很想恢復成正常的雌性,但是這一切都得白茉莉甦醒才能辦到。
醫治白茉莉就是在醫治她們自己。
“青羽,你看…”
伊芙麗看向青羽,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去找藥師,這是唯一的三株草藥,不能浪費,你們需要的草藥,白茉莉也都找到了。”
青羽帶上私心道。
雌性們雖然同意醫治白茉莉,但還是有不滿意的雌性在作祟。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真不知道還能堅持幾時,如果他倒下了,那麼白茉莉就只能依靠她們了。
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也能使她們安心,更加賣力的幫忙。
“哇塞!真是太棒了!咱們可以變成正常雌性了!”
“快幫忙!把白茉莉抬上!”
“咱們一起抬桌子,姐妹們都使勁啊!”
“去找藥師!”
“1…2…3…起!”
柔弱的雌性們在這一刻爆發出巨大的潛力,她們有了希望,霎時間幹勁十足。
都不需要青羽幫忙,雌性們抬起桌子帶上白茉莉朝門外移去。
伊芙麗聽到青羽說的話,也很高興,她指揮起雌性們。
“露絲,你拿着夜光珠走在前面照路。”
“還有你負責指揮雌性們行走。”
“你們兩個扶着青羽。”
殘破雌性在獸人部落裏的地位十分低下。
藥師又是尊貴的職業,不帶上青羽的話伊芙麗心裏沒底。
酒欄的門被青羽踢破沒法再鎖,她匆匆忙忙的把門掩上,一行人就出發了。
青羽被兩位雌性攙着落在最後,
他步履瞞珊,看着雌性們興致勃勃的模樣,暗自感慨。
果然他的抉擇是對的,得知白茉莉尋到草藥的雌性們喜露於表。
而他傷感的眸子裏只期望白茉莉能快點甦醒。
…
“開門啊,開門啊,藥師快開門啊。”
“藥師…開門…”
雌性們輕輕的放下桌子,拍門道。
“深更半夜的是什麼人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屋內管家剛把門推開,就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這些都是愛兒酒欄的殘破雌性,她們來這裏做什麼。
“快讓我們進去,我們是來找藥師治病的。”
性格衝動的雌性當即撥開管家,大踏步朝前,卻被回過神來的管家穩穩阻攔。
“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能夠胡來的嗎。”
管家怒目而視,深更半夜的突然闖來這麼些殘破雌性,一時間他有些驚慌失措,但這裏是藥師的府邸,不容她們放肆。
“我是部落的獸人青羽,還請藥師出來一見。”
青羽在雌性的攙扶下來到管家身前。
“是你要看病?”
管家看向青羽道,他知道青羽是部落的獸人勇士,頓時難看的面色緩解了些。
青羽傷痕累累的模樣令人看起來觸目驚心,鮮紅的血把破爛的外衫浸溼成血紅色,疲憊的身形讓他隨時都要昏厥倒地。
強大的獸人何時需要殘破的雌性攙扶。
看來青羽的傷勢頗重。
“是她生病了,需要藥師。”
青羽指着白茉莉道。
白茉莉被雌性們包圍,又是躺在桌上,管家此時才注意到。
“藥師不在家,去了林少族長那裏。”
管家撇撇嘴,原來受傷的只是殘破雌性,如果是青羽的話,他倒是願意通傳一聲。
不過現在恐怕沒有了這個必要,殘破的雌性而已,死了就死了。
“嘿!剛剛你還問是不是青羽找藥師,現在就說不在家,是不是騙我們!”
露絲指着管家憤恨不平道。
“我說不在就是不在,騙你們有什麼好處,哼,我看你們還是回去早點安排後事吧!”
管家說完露出厭惡的神情。
藥師府大門被他無情關上,發出嘭的一聲,落在衆人心上,霎時間覺得冰涼。
“狗眼看人低的管家,呸。”
“咱們趕緊去下一家,別跟他計較了。”
“說不定就是騙咱們的。”
“那能怎麼辦呢,部落裏又沒有規定藥師得隨傳隨到啊。”
雌性們幽怨的說完繼續抬起白茉莉前行。
部落裏可不是隻有一位藥師,她們還有希望。
…
“咚咚咚…”
伊芙麗擔心雌性們再次惹怒管家,誆騙她們藥師不在府邸。
所以決定親自去談,伊芙麗抬手敲門,幾分鐘後纔有人開門。
此間藥師的管家是一位年老雌性,希望能好說話一些吧。
“什麼事。”
管家在屋內問道,連門都沒有打開,只露出一個頭。
伊芙麗臉上堆起笑容,說道:“您看,咱們有姐妹病了,能否讓藥師幫忙瞧瞧。”
“藥師不在家。”
管家的臉上沒有表情,冷漠異常,說完就要關門。
“等等,您看,這大半夜的麻煩您真不好意思,這點錢您拿着,不知道藥師…”
伊芙麗從袖口裏遞出些散碎的錢,管事立馬變成另外一副嘴臉,笑嘻嘻的把錢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