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麼。”林皓月道。
雖然不知墨香菱跟白茉莉說了些什麼,但這個雌性滿肚子算計絕不可信。
“她說…”白茉莉遲疑着繼續道:“墨香菱說你們是在演戲。”
白茉莉的眼神裏透露出期盼之情,她希望聽到林皓月的肯定句,又害怕得到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我跟她的確是逢場作戲。”林皓月道。
他的臉上露出解脫之情,心中壓藏的巨石終於在此刻放下。
既然白茉莉都已知曉,那也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開誠佈公的坦明一切也未嘗不可。
畢竟他半月後就將登上族長之位,所有的威脅都將不復存在。
再也沒有誰能阻擋他跟白茉莉在一起。
“爲什麼。”白茉莉癡癡的詢問道。
她侷促的雙手都緊緊捏在一起,埋在心底多時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真的是在演戲,那麼林皓月對她還有感覺嗎…哪些對她所造成的傷害也是假的嗎…
“如果我不答應這門婚事,你就會死,只有積攢實力才能保護你。”
林皓月心痛的表情顯露而出,想伸手把白茉莉擁進懷裏,卻停在半空後收回。
“你對我做的一切,包括在衆目睽睽之下羞辱我也是演戲嗎…”白茉莉捂着胸口道。
她的心臟突然間傳來一陣強烈的巨痛,隨着呼吸逐漸擴散至全身。
“沒錯。”林皓月道。
“你跟墨香菱的親吻呢…當時只有我們三個,而青羽又是昏迷不醒,也要演戲嗎…”
白茉莉說着說着,眼中噙上淚花,看起來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她在心裏是選擇相信林皓月的,然而他做的種種還不能讓她立刻理解。
“只有暫時取得墨香菱的信任,才能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而我也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林皓月看見白茉莉悽苦的模樣,心中也開始隱隱作痛,他在無數個夜晚裏悔恨過、自責過,但卻不得不如此。
“什麼機會。”白茉莉帶上哭腔。
“跟你在一起的機會,茉莉,我好想你,你知道看着你受苦,我有多難過嗎!”
林皓月再也忍受不住,把白茉莉輕輕的擁入懷裏。
“皓月,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嗎,你還是愛我的嗎…皓月…我也好想你…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我的心好痛…我好痛…皓月…不要再離開我…我好害怕…好害怕…”
白茉莉依在林皓月的胸膛,像是受委屈的孩童一般哭訴着。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林皓月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頭。
“你這個壞蛋,讓我傷心難過了這麼久。”
白茉莉抬起粉拳捶上他的胸口。
等她發泄完畢,林皓月才把她的手握住,輕柔的愛撫着。
“沒打疼吧。”林皓月疼惜的眼眸露出,看向白茉莉時盡顯溫情。
“都是你不好,爲什麼不告訴我,爲什要瞞着我。”白茉莉埋怨道。
“如果事先告知於你,豈能瞞過他們呢,畢竟當時的我可弱的很。”林皓月道。
他像是回想起什麼似的,竟然有些淡淡的憂傷。
“這麼說,你現在就不弱了?”白茉莉抬頭望去,想不到林皓月還是這般自戀的模樣。
“也不看看你的獸夫是誰。”
林皓月說完,白茉莉當即破涕
爲笑,原本悲傷的臉上都露出笑意。
她像是掩埋在泥土裏的種子突然間冒出來嫩芽一般,得到新生。
“哼!墨香菱可說你是她的獸夫呢。”
白茉莉醋意橫生,畢竟林皓月帶給她的傷害頗多,儘管只是作戲,但一時間還不能完全忘卻。
“對不起。”林皓月心含歉意的吻上白茉莉的額頭。
白茉莉見他露出不高興的模樣,當下改口道:“以後不許再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知道嗎,這次就原諒你了。”
“我發誓,此生只愛白茉莉一人,若違此誓天誅…”林皓月伸出三根手指立誓道。
然而他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白茉莉捂住了嘴巴。
“我相信你。”白茉莉眼裏露出無比堅定的神情道。
“再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林皓月道。
此時的他,真想那一刻能早點到來。
林皓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白茉莉雙宿雙棲,永遠都不分開。
“你是說,你還得繼續演戲嗎…”
白茉莉略帶失落道。
“嗯,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們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林皓月露出嚮往的神色。
“半個月後會怎樣?”白茉莉道。
“屆時我將繼承族長之位,再也沒有誰能阻擋我們在一起。”
林皓月捏緊拳頭道。
勝利的曙光即將到來,而對白茉莉的虧欠他也將如數償還。
“林皓星是你派來的嗎?他曾在森林裏救過我跟青羽。”白茉莉疑問道。
她沒有追問林皓月細節,而是選擇無條件的去相信,她相信他說的就一定會做到。
心已經痛夠了,她再也不要感受到擔驚受怕的滋味,那是多麼的悽苦與悲涼…
林皓月真摯的眼神裏看不出欺騙,全然都是對她的愛意與憐惜。
“當然,不然會是誰,就連教你部落的語言文字,還有置辦的衣服都是我的打算。”
“可惜…都被你丟棄了…看到你不顧一切的跑來婚禮責問,我的心即是涼的又是暖的。”
“如果不是你愛着我,又怎能如此,而我又不得不僞裝出一副嫌棄你的模樣,你還恨我嗎…”林皓月吐露心聲。
“原來你早有安排,那我們之前的逃跑又是爲何。”白茉莉道。
“我是部落裏唯一的天賦血脈,不管是父親還是族長,都見不得我跟你結伴,尤其當時你的身份還是殘破的。”
“但我喜歡的是你,就帶着你逃跑,想要離這個鬼地方遠遠的,哪知道被族長阻攔,而我當時纔剛剛化形,自是不敵。”
“落敗後他欲殺你,我唯有以死相逼,族長才把我們從森林裏帶回部落。”
“而我的父親…還是不說他了…到最後劉語暉族長同意你在部落生存,都是因爲我的妥協而換來的。”
“他們手下勢力衆多,而我只有孤身一人,況且實力低微,他們若是暗中下手,我都沒轍,思來想去,不如把一切擺在明面上,雖然你會受苦,但也有在一起的那天。”
“而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林皓月娓娓道出始末緣由。
白茉莉聽完心中震驚不已,臉上都露出驚駭的神情。
想不到林皓月竟然揹負了這麼多,但是她招誰惹誰了,爲什麼要置她於死地。
“原來你這麼做竟是
爲了保護我…”
白茉莉喃喃道,她意想不到的是,原來有一種傷害竟叫做保護。
林皓月對她越是不好,就越能保護到她。
沉靜在心底的謎團,也隨着林皓月的解答而一一解開。
此前就有疑慮,但未曾明白透徹,這一瞬間白茉莉的心都豁然開朗起來。
林皓月竟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有所準備,怪不得那時沒日沒夜的教她語言文字,原來是擔心她無法與其他人交流。
包括她跟青羽遭遇野狼羣的圍攻,也是因爲他的懇求,林皓星纔會及時出現。
白茉莉的思緒飄至曾經,那是林皓月以死相逼的場景,他拿着碎石與劉語暉對持,最終他們一同回來部落。
竟在那時劉語暉就要對她下殺手。
如果不是林皓月,恐怕她早就成爲一具屍體了吧。
矇在鼓裏的白茉莉,終於明白林皓月對她的良苦用心,所有的怨念也在頃刻間化解。
心裏只有對他的情意在湧現。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林皓月的臉上帶着歉意,摟住白茉莉道。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白茉莉搖着腦袋不住道。
“茉莉乖…再忍耐半月…半月後我定去迎你,等着我。”林皓月寬慰道。
他用指尖溫柔的輕撫上白茉莉烏黑的秀髮。
白茉莉在他懷裏像個乖巧的貓咪,讓林皓月止不住的心生憐惜。
“我等你。”白茉莉輕聲道。
被林皓月擁在懷裏的感覺依舊如此溫暖,冰封已久的心像是得到陽光的普照,在瞬間消融。
“嗯。”誤會解除,讓林皓月的內心世界也變得明亮起來。
渾身上下無不散發出一種解脫之感,再也不用對白茉莉裝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再也不必擔心白茉莉對他心懷怨恨。
那是一種令他痛不欲生的感覺,卸下所有包袱的林皓月,迎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咳咳…林少族長…現在可不早了呢…是不是…嘿嘿…”
店管事剛進門口就見到他們相擁的模樣。
她在心中驚駭不已,唯有假模假樣的乾笑兩聲,舒緩着尷尬的氣氛。
林皓月不是墨香菱的獸夫嗎,怎麼會跟殘破的雌性抱在一起。
如果事情傳出去,恐怕將會震驚整個部落吧。
店管事出神的想着,突然間迎來林皓月駭人的目光,她被嚇的一哆嗦,神情立馬緊張起來。
難道要殺她滅口…
“茉莉…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林皓月依依不捨的把白茉莉鬆開,囑咐道。
“嗯,我等你。”
白茉莉羞澀的低下頭,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
“把這衣服帶着,你穿起來的樣子很美。”
林皓月解下掛着的衣衫,遞給白茉莉道。
白茉莉伸手接過,聽到林皓月誇獎簡直比中了彩票還開心。
她抱着衣服念念不捨的朝林皓月望去,遲疑的開口道:“你要小心一些,我…我等着你。”
“嗯,我會的。”林皓月道。
林皓月捏着拳頭,暗暗發誓,這個善良且又單純的雌性他守護定了!
白茉莉的身影漸漸在他的眼裏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見後才收回目光。
“林少族長…”店管事小心翼翼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