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意思…想不到竟然和解了,還以爲是一場生死搏鬥的大戰呢!”
“嗤…想生死搏鬥去角鬥場啊,咱們雷哥招攬人手,還需要你指手畫腳!”
雷虎手下的馬仔忠心耿耿道。雖然他也在暗自好奇雷虎爲何會無端端的認輸,但誰叫人家是難民窟的一把手呢,質疑的話可輪不到他來說,還是安安心心的跟在雷虎身邊,當個稱職的馬仔吧。
“墨白兄弟,你先進。”雷虎臉上帶着笑意。
林皓月不疑有他,越過他的身影走在前方。
卻在這是,雷虎的臉上露出奸計得逞般的陰笑,他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短刀在月光下閃着銀色的光芒,刀口看起來鋒利極了。
“唰!”雷虎猛然對準林皓月的後背刺出。
林皓月走在前方察覺到身後的寒光,當即側開身形,但是雷虎卻好像早有預料似的,換了個方向繼續狠狠地刺出。
林皓月抬手向雷虎的肩頭推出,雷虎當即身形不穩的踉蹌起步伐,眼看着就要向後退去,卻是突然間向前邁去,硬生生的承受住林皓月的一掌,抬起的手也順勢向前刺去。
林皓月看着朝脖子前划來的短刀,當即朝後一仰,躲開這必殺的一擊,看來他涉世未深,還是太過輕敵了,想不到雷虎竟然是在麻痹他。
因爲林皓月的躲避,雷虎刺出的短刀也隨之落空,他趁林皓月後仰躲避之際,再次不死心的朝前刺去,短刀的鋒芒劃過林皓月的衣衫,被割了一道口子,隱隱有淡淡的血跡浮現出來。
雷虎看見這一抹鮮紅,眼神裏也跟充血了似的佈滿弒殺的血紅。
雷虎朝着林皓月欺身而來,手中的短刀不斷刺出,在林皓月的面前不停落下。
林皓月抬腳猛然踢出,正中雷虎的心口,雷虎落在地面再次全然不顧的爬起,些許傷痛算什麼,倘若敗給林皓月,難民窟裏恐怕再難有他的立足之地。
“喝!”雷虎暗自提氣,左手握拳,右手拿刀再次襲來。
“嘭!”沙包般的拳頭砸在林皓月的胸口,林皓月連忙低頭,堪堪躲開他刺來的短刀。
“呵!”林皓月順勢拉過他拿着短刀的胳膊,朝身後一帶,雷虎落在他的背上,隨後被他用力擲出。
“嘭!”雷虎繼而被砸在地面,而他拿刀的手被林皓月死死的踩在腳下。
林皓月蹲下身子,擡出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擊打在雷虎的身上。
“嘭嘭嘭嘭…”隨着他落下的拳頭,傳來沉重的擊打聲。
圍觀的獸人們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怪不得雷虎會服軟認輸呢,原來是打着偷襲的注意,但是這位新來的墨白,也太厲害了吧,雷虎連番的偷襲就這樣被他化解了。
“敢打我們雷哥,兄弟們上啊。”
“殺…”
林皓月看向朝他衝來的這些獸人,面容露出不屑。連他們的一把手都被他解決了,他們這幾隻破魚爛蝦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你們再走一步,我就捏死他。”林皓月神情冰冷道,並非打不過他們,只是他初來乍到,沒必要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這…”雷虎手下的馬仔們聞言紛紛停住,面容猶豫起來,
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聽他的,肯定是虛張聲勢,咱們衝上去,把他亂刀砍死!”
面容激憤的馬仔舉着長槍就欲殺來,卻在一瞬間被身邊的同伴拉住。
“別衝動。”拉住他的同伴道。
雖然他們在人數上佔優勢,但林皓月可是連雷虎都能戰勝的獸人,對付他們這羣蝦兵蟹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尤其雷虎還在林皓月手裏捏着呢。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林皓月閒情以待的望向他們道。
他一隻手緊緊的扣住雷虎的脖子,雷虎的臉上逐漸變成絳紫色。他在林皓月的連環暴擊下,已無還手之力,此時正癱在地面,顯現出一副衰敗的樣子。
“我們聽你的,趕緊把雷哥放了!”雷虎手下的馬仔們立馬摔落手裏的長槍,對着林皓月面露焦急道。
“墨白,殺了雷虎!我們奉你爲主!”
“雷虎欺壓我們這麼些年,是時候用他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犯下的罪虐了!”
“墨白兄弟!雷虎平日裏欺壓我等,咱們是可怒不可言,現在你把雷虎殺了,咱們大傢伙以後都唯你是命!”
“殺雷虎!奉墨白爲主!”
“殺雷虎!奉墨白爲主!”
“殺雷虎!奉墨白爲主!”
一瞬間,難民窟裏的獸人們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聲。他們高高的舉起手臂,神情激憤的怒吼着、咆哮着。
難民窟裏永遠都是實力最強的獸人來話事,他們沒有能力反抗,常年來只能默默忍受着雷虎的欺壓、剝削。林皓月的出現令他們看到新的生機,也許他也會像雷虎一樣剝削他們,但是獸人們對雷虎的恨已然刻在骨子裏,現在有殺掉他的機會,怎能錯過。
“你們幹什麼!想造反嗎!”雷虎手下的馬仔們怒氣騰騰的看向他們。雷虎只是戰敗而已,想不到這羣獸人就立馬叛變了。
“安德勒!你沒有臉當獸人!更沒有資格說話!自己的伴侶都能拱手讓人!還是趕緊跟着你的雷哥一起去下地獄吧!”
“殺光他們!墨白殺光他們!”
“墨白!墨白!墨白!墨白!”
難民窟裏的獸人們面如癲狂的吶喊着,一浪蓋過一浪的嘶吼聲轟然響起,震吼聲飄向雲霄,
這一刻,只有墨白這兩個字在天地間迴盪着。
“咳咳…”在這震耳欲聾的吶喊聲裏,突兀的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雷虎雖然重傷不起,卻沒有昏迷,難民窟裏獸人們所說的種種,他都清楚的聽在耳中。
他們以爲殺掉他雷虎,林皓月就能善待他們嗎!真是天真!進了黑域,哪有能一身“乾淨”的出去的!
“敗在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雷虎的眼神裏突然出現一絲留唸的目光,也許他下一秒就會死去吧,他可不相信墨白能抵擋統治難民窟的誘惑。
“暫且留你一命。”林皓月鬆開雷虎,回到白茉莉身邊。而雷虎的馬仔們也連忙跑來查看他的傷勢。
“雷哥。”
“我沒事,還死不掉。”雷虎虛弱道。
正所謂牆倒衆人推,破鼓萬人捶,他此刻就是如此,雷虎看着身邊僅有的數位跟班,心
中感覺落寞萬分。
難民窟裏的獸人們紛紛湧到林皓月身前,面容憤慨道——
“墨白!殺掉雷虎!今後你就是難民窟的掌控者!雷虎不能留!”
“墨白!你分明就有殺掉雷虎的能力,爲何不斬草除根!等他恢復了傷勢必定會找你麻煩的!”
“殺雷虎!”
林皓月面容平淡的看向他們,不清楚他們跟雷虎之間有何仇怨。他對統治難民窟沒有興趣,之所以出手只是因爲雷虎出言不遜在先,可他並沒有想要結果雷虎性命的意思。
這羣人面露憤容的想要他把雷虎給殺了,到底有何企圖,難道真的只是出於對雷虎的憤恨而已嗎?雷虎就在眼前,爲何不自己動手,非得讓他林皓月做這劊子手。
“我對難民窟沒興趣,你們誰要動手,還請自便。”林皓月說完,回到白茉莉身邊不再理會他們。但他在轉身的瞬間,就響起獸人們刺耳的說話聲…
“嗤…還以爲來了位了不起的人物…想不到竟是個孬種!”
“哎!雷虎的運氣可真好,這樣都不死!真是蒼天無眼啊!”
“散了,散了,既然墨白兄弟都這麼說了,咱們再圍在這裏也沒有用處,睡覺去吧!”
“嗤…枉有一身強大的戰力,想不到膽子比老鼠都小,呸!”
難民窟裏的獸人們望着林皓月露出嗤之以鼻的嘴臉,他們就盼着林皓月能把雷虎給宰了,換來他們的新生活,想不到林皓月竟然饒了雷虎一命,令他們無不失望。
雷虎雖然落敗也不是他們能夠惹的起的,再說他身邊的馬仔也不好對付,如果冒然行動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儘管他們恨不得立刻把雷虎殺了,但也得爲以後的生活考慮,既然林皓月不肯統領難民窟,那他們將來還得在雷虎的鼻息下生活,如此落井下石恐怕不妥。
獸人們紛紛回到柵欄裏各自休憩,只不過臉上都帶着憂愁之色。
而雷虎也被手下的馬仔們抬進柵欄裏療養,難民窟裏暫時顯得風平浪靜起來。
“皓月,你有沒有事?傷到哪裏了?”白茉莉面露焦急道。之前他跟雷虎搏鬥她只能看着,卻幫不上忙,幸好林皓月有驚無險的勝利了,不然她可真不知如何事好。
“我沒事。”林皓月一臉輕鬆的模樣道。他受的只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而已,不需多久就能自動癒合了。
“我看看。”白茉莉不由分說的拉過林皓月的胳膊,檢查起他胸前的傷口。
林皓月的胸前被雷虎的利爪劃下三道爪痕,而後又被短刀劃了一刀。
“痛不痛。”白茉莉輕輕的觸碰上傷口的邊緣詢問道。
“不痛。”林皓月見到白茉莉關心自己的模樣,突然在心間升出一股濃濃的暖意,能有如此愛護自己的雌性,此生足矣。
“哪有受傷會不痛的,先去那邊歇歇,我看到那裏有溪水。”白茉莉拉着林皓月朝溪水的方向走着。這條溪流很長,興許就是他們之前待過的溪水一直蔓延到了這裏。
“你在這裏坐着,等等我。”白茉莉用命令的口吻對着林皓月道。
林皓月樂得享受的看着她忙碌,雖然被白茉莉訓斥但他心中卻倍感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