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羽然神色冷峻,她挑眉道:“救人要緊,咱們還是先按照孩子們畫出的那模糊的地圖,找到靈火會的老巢再說。”
“好,那明日我們出發。”趙恆之鬥志昂揚,他也想快些救出孩子。
葉君君眸中閃過一絲亮光,“那怎麼能少得了我呢!我自然也是要去噠!”
“咳咳,既然君君要去,那我也去。”楚蕭本不想趟這攤渾水的,可他又放心不下葉君君,只好也跟着去。
姚羽然勾脣一笑,道:“有了楚樓主的幫忙,那可就好辦多了。”
“呃,我只說要去,我可沒保證我要幫你們找到什麼狗屁靈火會。”楚蕭把醜話說在前頭。
“行行行,那請楚樓主隨意。”姚羽然也知道,楚蕭這個人比她更精明百倍,不僅貪生怕死,還精打細算。
最終,姚羽然他們商議,明日一大早便出發去尋找靈火會的根據地。
翌日。
公雞打了第一聲鳴,天色還暗着,那太陽也還未升起,天邊還掛着幾顆殘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姚羽然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想起今日還有要事要辦,頓時睡意全無。
“夫君,快起來!”姚羽然習慣性動作,小手一伸,揪住趙恆之的耳朵,趙恆之還在睡夢中,被揪耳朵後,瞬間從牀上彈起來。
“嗚嗚嗚,娘子,不要揪我耳朵,我再也不敢了。”趙恆之迷迷糊糊,處於半夢半醒之中,張口說着胡話。
姚羽然只好鬆開手,湊過去在他耳畔,柔聲道:“夫君君,你忘了,咱得去找尋那”
話音剛落,門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
姚羽然翻身下牀,忙隨手披上一件衣裳,跑去開門,只見楚蕭和葉君君揹着包袱,站在門口處等他們。
“嘿嘿,趙恆之那隻蠢豬還未醒,二位稍等片刻。”姚羽然眉眼含笑道。
“誰說我沒醒……”此時,姚羽然的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她回過頭去,看見趙恆之正站在她的身後……
此番出行,只有姚羽然、趙恆之、楚蕭、葉君君四人,根據方明亦他們兄妹二人所畫的模糊地圖來看,那裏應該就是在鳳霞山上,和靈隱寺是在同一座山。
只是鳳霞山的範圍那麼大,而地圖的路線又是如此的模糊,姚羽然心裏頭也犯愁,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在一天之內就找到那靈火會的老巢。
明媚的陽光灑在這鳳霞山上,在幽靜的山林裏,時不時地傳出幾聲“布穀布穀”的鳥叫聲,樹林鬱鬱蔥蔥,那山路兩邊的雜草都快長到人的腰際了。
姚羽然和葉君君他們只能拿着劍,一邊將路邊的野草給砍掉,一邊艱難的前行。
“喂,楚蕭,你怎麼那麼小氣,這種事情,你只要派出幾個暗衛,便可解決的事情,你非要搞得這麼複雜……”姚羽然冷冷地瞥了一眼楚蕭。
“嗯,我說過,天下樓不參與此等事,事不關己高高掛
起乃我們天下樓的做派。”楚蕭幽幽道。
楚蕭此番隨行,也不過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再加之有葉君君在,他也不放心她的安危。
“唉……”姚羽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得放棄。連葉君君都說動不了楚蕭,她這麼個不痛不癢的人,也更別指望能勸動他了。
“娘子,扶一扶我,我好累。”趙恆之伸出了小爪子,姚羽然循聲回頭一看,只見趙恆之那白皙的臉頰泛着緋紅的紅暈,而他香汗淋漓的模樣,讓姚羽然頓時愛心氾濫,心生母愛的光輝。
“好,夫君君,我來爲你擦擦汗。”姚羽然淡淡地笑了笑,她忙掏出一塊白色的鴛鴦繡帕,溫柔地幫趙恆之擦汗。
“親親孃子,對我真好。”趙恆之趁機湊過去,將自己軟軟綿綿的身子往姚羽然那邊靠。他能聞到姚羽然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讓他不由得心曠神怡。
葉君君在後面,看到趙恆之和姚羽然的感情看起來似乎很好,而且舉止親暱。葉君君看得羨慕嫉妒恨,她回過頭去,幽怨地望了一眼楚蕭,這楚蕭端的是清高淡然的做派。
楚蕭抬眸,和葉君君的眸子直直地對上。聰明如他,怎會不知道葉君君心裏頭在想什麼,鐵定是看到趙恆之和姚羽然如此膩歪,她也在蠢蠢欲動了。
“君君過來。”楚蕭勾了勾手指頭,眉眼中盡是柔情萬千。一聽到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音線,立時心化成一灘水,再看他那一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猶如跌入萬丈星河。
魂兒像是被楚蕭勾走了似的,葉君君乖乖地走到楚蕭跟前,而楚蕭忽然彎下腰去,沉聲道:“你上來,我揹你。”
楚蕭揹着葉君君走在前面,姚羽然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那楚蕭和葉君君的背影,這波狗糧撒的,她是服氣的!
可這趙恆之瘦的跟個楊柳依依似的,她也沒法子讓他揹他,若是換成她背趙恆之,姚羽然又覺得自己太喫虧了。
姚羽然在心裏頭生着悶氣,趙恆之卻渾然不知。他只顧着欣賞山澗的美景,彩蝶飛舞,野花盛放。彼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採了幾朵雪白的蒲公英。
趙恆之舉起蒲公英,輕輕一吹,將那如鵝毛似的絨毛吹向了姚羽然,漫天都是“雪花”,輕輕飄着,飄在了姚羽然的鼻子前面。
“阿嚏!”姚羽然被那小絨毛搞得癢癢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她杏眸微瞪,雙手叉腰,怒斥道:“我靠,趙恆之,你皮癢了是吧?”
“娘子,我是想給你浪漫一下的。”趙恆之苦笑了一下,忙解釋道。
面對着凶神惡煞的姚羽然,他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楚楚可憐地望着她。方纔還你儂我儂的,這會兒又要拿他撒氣,趙恆之心裏委屈。
姚羽然不想搭理趙恆之,大步往前走,趙恆之忙跟上去,大聲喊道:“娘子等等我嘛!”
趙恆之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喫屎。姚羽然回過頭去,忍俊不禁地望着他。
“娘子扶我
起來。”趙恆之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弱小可憐又無助。姚羽然緊抿嘴脣,終究是於心不忍,便走過去想要扶他。
此時,趙恆之忽然瞪大雙眼,發出一聲慘叫“啊!”他的臉色嚇得慘白,額頭有幾滴冷汗冒出。
楚蕭和葉君君聽到他的那一聲慘叫,都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不解地望着趴在地上的趙恆之。
而姚羽然也不禁奇怪地盯着他看,看到趙恆之如此反常的樣子,她不禁納悶道:“夫君,你這是撞鬼了嗎?”
趙恆之顫抖着,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指着不遠處的草叢,哆嗦道:“那裏,那裏好像有一具屍體……”
姚羽然和楚蕭他們也順着趙恆之所指的方位,望了過去,只見那茂盛的草叢裏,真的有一具發臭了的屍體,之所以說是屍體,那是因爲有不少的蒼蠅和蚊子縈繞在那具屍體的周圍。
趙恆之從地上站起,他躲在姚羽然的身後。而姚羽然則是捂住鼻子,壯着膽子朝那具屍體走過去。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男童屍體,脖頸處有勒痕,而那破爛的衣裳,下面隱約可見的是鞭打過的傷痕。
姚羽然又湊近些,看到那屍體上不止是有鞭打的痕跡,甚至還有被蠟燭的油滴過的傷口。而整具屍體已經開始有腐爛的跡象,屍體的臉也有些發白,失去了正常人該有的血色,姚羽然發現那屍體的手臂上有幾條蛆在蠕動着,甚是恐怖!
嘶!姚羽然倒吸一口冷氣,那兇手是有多變態!竟敢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重手!
“嘔!”葉君君是頭一回瞧見這麼噁心的屍體,一時間,心理防線崩潰,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她忙跑到一棵大樹下,張開嘴嘔吐起來……
“這難道也是靈火會的人乾的嗎?”姚羽然心中一陣惡寒,這些畜生,根本不是人!
“娘子,依我看,這個男童,應該正是靈火會的人所害。”趙恆之顫抖着嘴脣道,此時的他不忍再看那具屍體,而是轉移了視線。
楚蕭冷着一張臉,他本不想參與這些事情的,可如今看到這具慘死的屍體,他也開始動搖起來。
姚羽然陷入沉思中,靈火會這潭水太深了,想必靈火會的人背後肯定是有人在給他們撐腰,纔敢如此猖狂,這些人爲了尋求刺激,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光靠這具屍體,還不足以證明是靈火會的人乾的,我們還得繼續前行纔是。”姚羽然眼睛微眯道,她望着那崎嶇的山路,必須得往前走,找到他們的老巢纔行。
楚蕭走到葉君君身邊,幫她拍了幾下後背,柔聲問道:“你還好嗎?”
“嗯,好些了。”葉君君長舒一口氣,神色緩和了些,她也不想因爲自己,而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喝一口水吧。”楚蕭看出葉君君臉色十分蒼白,便主動地將自己放在腰間的葫蘆遞給葉君君。葉君君接過葫蘆,飲了一口之後,擦乾了嘴角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