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把劍收起來。”慕乘風給江珩使了個眼色,江珩心中雖對趙恆之存有不滿,卻也只能乖乖照做。
趙恆之又笑道:“嘿嘿,況且慕公子纔剛迎娶那閉月羞花般的嬌俏美人傾悅公主,想必也不可能會做出對不起公主的事情來。”
慕乘風聽罷,才知道方纔是自己多慮了,像趙恆之這樣頭腦單純的人,根本不會想到那麼深的事情去,而且,趙恆之似乎也只擔心自己的娘子姚羽然會不會背叛他。
慕乘風薄脣輕啓道:“趙大人,您對羽然還真是情深意長,如你所言,我跟羽然雖是志趣相投,可惜卻是有緣無份,我也只當她是紅粉知己罷了。”
紅粉知己……趙恆之聽到慕乘風這句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自古以來,有多少紅粉知己都是那種求而不得的女人才這麼勉強安上這麼個名號。也就是說慕乘風對姚羽然還是有所圖的,只不過有色心沒色膽罷了。
“嘿嘿,我也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可紅粉歸紅粉,還希望慕公子能分清楚什麼女人能要,什麼女人要不得。”趙恆之是在給慕乘風敲警鐘,希望他不要垂涎他家娘子。
“對了,趙大人,聽聞趙大人最近告破一起案子,解救了不少無辜的孩童,還替米城的百姓們剷除了王、方兩隻大害蟲。像趙大人這樣愛民如子的好官,姚羽然能嫁給趙大人也是一件幸事。”
慕乘風也趁機拍了趙恆之的馬屁,他並不希望趙恆之過多地介意他和姚羽然兩人的感情之事,只希望趙恆之能珍惜姚羽然。
趙恆之被慕乘風誇了一番之後,對慕乘風也稍微改觀了一下下,而他的小尾巴也翹了起來,眸中閃過一絲的得意之色,道:“慕公子,我也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既然穿上了官服,那就得爲民請命。”
聞言,慕乘風不禁想起自己的祖父木展泓曾經對他說過,爲官,就是要以:愛民如子,執法如山,爲民請命。
慕乘風薄脣緊抿,正氣凜凜道:“趙大人,你說得對,爲官者,應當執法如山,守身如玉,愛民如子,去蠹如仇。只有天下太平,百姓們安居樂業,那麼纔對得起這一身官服!”
說到這裏,慕乘風停頓了一下,一提到這些,他心中感慨萬千,若非是有那些奸臣賊子,貪官污吏的存在,他木家也不至於淪落到被滿門抄斬的下場。他只希望能有朝一日替木家平反昭雪,讓那些貪官污吏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慕乘風感慨頗多,又繼續開口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當官者以自己手上的權勢去欺壓百姓,那麼百姓也很有可能會奮起反抗,有多少王朝,貪官當道,昏君無能,才落得個亡國的下場!”
趙恆之聽到慕乘風這一番高談闊論,也對爲官之道有了些頓悟,先前,也不過是爲了應付姚羽然纔來到這米城, 逼不得已買了個官,想混個日子。
可來了米城之後,他才發
現米城的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趙恆之良心上過不去,這纔跟姚羽然一起爲米城的百姓奔走付出,只希望能早日讓米城百姓過上安樂無憂的生活。
如今,他們算是做到了。
“慕公子,我明白您所說的話,我趙恆之絕不是那種貪官污吏,我會繼續爲米城百姓謀福,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安享太平。”趙恆之信誓旦旦道。
“嗯,慕乘風也祝趙大人能有一番大作爲。”慕乘風正色道。
可趙恆之卻擺擺手道:“不,我只希望當個小小的芝麻官便好,這官越大,肩上的責任便越大,我嘛,志向淺薄,只想在這一方之隅,如此便好。”
“人各有志,趙大人有自己的想法,慕某人也不會多加相勸。”慕乘風勾脣一笑。
“咣哐!”這時候,他們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銅鑼的響聲。
趙恆之和慕乘風他們同時走出房屋,只見姚羽然手裏拿着銅鑼正賣力的敲打着。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趙恆之不解地望着她。
“我在敲鑼叫你們喫飯啊,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好意思走進去,只好這樣咯。”姚羽然說得振振有詞,又猛敲了一下手中的那一面銅鑼。
“行了,你下次要想喊喫飯,叫星羽去請便是,還得勞煩娘子如此興師動衆……”趙恆之知道姚羽然這是存心在跟他過不去,也拐着彎在埋怨他。
“哼,我就要敲鑼!”姚羽然哼哼道。
趙恆之無奈,只好連連點頭,此時葉君君和楚蕭也從衙門後門走進來,葉君君一看到白衣翩翩的慕乘風,眼前忽然一亮,瞬間驚歎道:“哇,好久沒見到美男子了,慕公子,沒想到你也來到米城了!”
葉君君先前是把慕乘風和趙恆之當成一對,可如今,她決定趙恆之和姚羽然挺般配的,自己也從腐女之路上掉頭了。
“君君,我不也是美男子嗎?你也看看我。”楚蕭的話裏帶着幾分的醋意,可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慕乘風,不得不說,慕乘風還是有幾分姿色的,這種脣紅齒白的小白臉最討女人的歡心。
“天天喫大白菜,再怎麼好喫,也會膩!”葉君君淺笑盈盈道,她也看出來楚蕭這是在喫醋,可她偏偏就是要故意刺激他一番。
楚蕭聽了,果然氣不打一處來,將頭給別向了別處。
姚羽然看到他們這一對歡喜冤家也忍俊不禁,不由得捂嘴偷笑,趙恆之卻用手臂捅了捅姚羽然的胳膊,他開口道:“娘子,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喫飯吧。”
簡直是豬!姚羽然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只好道:“那還不快去喫飯!”趙恆之跟在姚羽然身後,而他們幾個人也都來到了廚房。
廚房的桌上擺了好幾道菜,有紅燒魚,肉沫茄子,還有一盤炒青菜和一大碟南瓜餅,雖說這些都不是什麼特意貴重的山珍海味,可在這小小的米城裏,能喫到魚肉就已經
不錯了。
“這是陸海今天從河裏抓上來的魚,特別大,還很新鮮!”姚羽然淺笑道。
“娘子,你分明是故意的,今天有慕乘風來,你才特意讓陸海去河裏抓魚,還有那個南瓜,前兩天我想讓你做南瓜粥,你都捨不得把南瓜摘下來,還說要等南瓜大了……”趙恆之在一旁碎碎念道,眼底流露出對慕乘風的不滿之意。
姚羽然瞪了他一眼,厲聲道:“現在南瓜剛好長大顆了,我摘下來,難道也有錯嗎?你要是不想喫,就別喫了!”
“嗚嗚嗚,親親孃子好偏心,爲夫的心好痛!”趙恆之又在一旁無病呻吟道,想博取姚羽然的同情,可姚羽然卻當做沒看見他似的,把他當空氣了。
姚羽然淺笑盈盈地對慕乘風,道:“慕公子,米城是個小縣城,比不上京城,這些菜有些寒磣了些,你就將就着喫吧。”
“不會,這些菜聞着就很香,也讓人很有食慾,我很滿意。對了,這些菜,哪一道菜是羽然你親手做的呢?”慕乘風勾脣問道,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這些花花綠綠的幾道菜上。
“哼,別說話了,還不坐下來喫飯。”趙恆之冷哼道,彷彿自從慕乘風來了之後,這姚羽然都不拿正眼看他了。
趙恆之越想越氣,自己端了一碗米飯,大口大口地扒拉起來。
“嘿嘿,南瓜餅就是我親手做的。”姚羽然無視趙恆之不滿的情緒,仍是回答了慕乘風的問題。
慕乘風也坐下來,端了一碗米飯,他舉起一雙筷子,目的明確地往那一盤南瓜餅下手。可是,慕乘風的筷子還沒來得及碰到那一塊南瓜餅,可趙恆之卻強先一步,比他早一步夾走了南瓜餅。
見此情景,慕乘風只好又拿起筷子準備去夾另一盤菜,想夾那一盤紅燒魚,誰料,趙恆之卻故意將整盤紅燒魚給端走。
“我最喜歡往米飯裏澆上紅燒魚的汁兒了,嘖嘖,那叫一個香!”趙恆之惡意搗亂,還當真將褐色的魚汁給澆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小心被魚刺給卡到!”姚羽然忽然惡狠狠的詛咒了一句。
趙恆之聽了頭皮發麻,脊背宛如有一陣涼梭梭的冷風吹過,他只好將那盤紅燒魚放回原位。
慕乘風被趙恆之這三番兩次的故意作對給弄得食慾大減,只好低頭喫着碗裏的米飯,不再去動手夾菜。
姚羽然看到慕乘風碗裏什麼菜都沒夾,只是喫了幾口米飯,不由得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乎,姚羽然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替慕乘風給夾了幾塊茄子和一塊南瓜餅。
“乘風哥哥,別光顧着喫飯,菜,也得喫。”姚羽然柔聲細語道。
慕乘風感激地看了一眼姚羽然,他低下頭,咬了一口茄子,只覺得這茄子格外好喫,鮮嫩多,汁。
“哼!有啥了不起的,本小爺自己也能動手夾菜,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趙恆之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