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好地方了?”楊正山疑惑的看着他。
呂華眼中露出一抹笑意,“選好了,北邊寒谷郡雪蒙山中!”
上谷郡北邊就是寒谷郡,目前寒谷郡已經被一個叫寒霄宗的宗門實力給佔據了。
這寒霄宗跟麓山郡的撼山宗一樣,只是一個沒有武神境強者的普通宗門,不過寒霄宗行事還算正派,將寒谷郡治理的很不錯。
至於雪蒙山,應該是雲霄山脈的餘脈,是一條延綿數百裏的山脈,那邊人跡罕見,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嗯,你選好了地方就行,明天我帶幾個人過來,幫你先把訓練基地建立起來!”楊正山說道。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目前楊正山最缺的就是情報。
不只是靈秀之海這邊的情報,還有靈秀之海周圍諸多勢力的情報。
靈秀之海西邊是曾經的大昭皇朝,現在已經四分五裂,南方冒出了幾個王朝,北邊被幾家宗門佔據,京都也變成了大運王朝的王都,現在這些勢力正在互相攻伐,倒是陸家佔據了半個東華和整個上谷郡之後,反而安定了下
來。
靈秀之海北方是雲霄山脈,山脈向北延伸三千多裏,山中大部分都是異獸的地盤,就算是有些武道勢力也是比較弱小的武道勢力。
而南方的萬鱗山嶺中的武道勢力就比較多了,大大小小的勢力星羅棋佈,比大昭還要混亂。
至於東邊,據說是幽獄門的地盤,靈秀之海這邊將幽獄門稱爲魔門,但具體是個什麼樣的魔門,楊正山現在一無所知。
現在楊正山已經在靈秀之海立足,未來他肯定想要在靈秀之海大展拳腳,但是他也不能忽略靈秀之海周圍的勢力,提前收集一些情報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對於呂華的提議,楊正山很重視。
第二天,他就從靈源之地挑選了六個人交給了呂華。
楊承賢帶着五位親隨負責幫呂華建立祕武衛的訓練基地,同時楊正山還給了呂華一萬兩銀子和一百顆靈石作爲組建祕武衛的資金。
既然都是幹一樣的活,楊正山也懶得再起個名字,延用了大榮祕武衛的名號。
而他之所以選擇讓楊承賢來做此事,是因爲楊承賢的性格比較合適。
楊承賢如今已有四十四歲,三年前突破到先天境,這孩子從小就心思縝密,由他來幫呂華再合適不過。
現在楊家第三代都已成長起來了,老大楊承業還在大安做皇帝,老二楊承茂性格比較溫和,在宗族大殿辦差,老三就是楊承賢了,而老四楊承佑在大靖做大王,老五楊承章和老六楊承貞最近都在準備突破。
最後就是老七楊承裕和老八楊承安,這兩個比較年輕,現在還沒有到獨當一面的年紀。
至於第四代,最大的楊勤遠如今也不過三十四歲,修爲還不到半步先天,也不好帶到這邊來。
所以楊正山跳來跳去,也就只能讓楊承賢出來了。
呂華帶着楊承賢六人離開了靈溪山,這邊打探消息的事情就落在了陳中術和李昌手中。
陳中術負責在外面奔走,李昌代替呂華,負責接收消息和傳達楊正山命令。
而王磊依然在忙着訓練靈溪楊家的青壯。
安排完呂華的事情後,楊正山繼續回到靈源之地修煉去了。
南皮縣衙內,陸江華和藍鵬坐在大堂中,說着這次滅掉玉家的事情。
“跑了一個玉簫寧,此人心思靈敏,手段狠辣,四公子以後要防備他來報復!”藍鵬輕聲說道。
他雖然長得粗獷,但卻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在進攻溪鎮之前,他就做了不少佈置,防止玉家有人逃走。
可是這玉簫寧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剛得到赤焰軍越界的消息,玉簫寧就果斷地帶着妻兒離開了淺溪鎮,將玉家的一切都丟下了,連他的老母親都沒有帶上。
“藍將軍放心,我會小心的,倒是接下來這邊的事情還要藍將軍多多操心!”陸江華笑道。
藍鵬哈哈笑道:“職責所在而已,以後估計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麻煩四公子!”
“對了,我這裏還有一份收穫,四公子請看!”
說着他取出一張紙條遞給陸江華。
陸江華接過來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九個字,‘赤焰軍已至,早做準備,上面還留了名,向飛鷹”。
他翻轉過紙條來,仔細看了看,就是一張普通的紙,除了上面的一行字外,再無其他的特別之處。
“這是?”
“從玉家的靈材鋪子搜出來的!”藍鵬端起茶水,神色平靜無波的說道。
陸江華嘴角微微翹起,“可能證實?”
“這種事需要證實嗎?”藍鵬哈哈笑道。
陸江華笑了笑,“也是,能不能證實並不重要!”
僅憑一張紙條就決定一家的生死,這確實有些荒唐。
但是一個小小的武道家族而已,荒唐點又如何?
“正好我和赤焰軍以後就在那一片駐紮,這南青向家的靈田就留給我和將士們吧,也讓將士們沾沾靈氣!”
藍鵬更不會在意什麼向家,這次他們赤焰軍過來,並不只是爲了滅掉玉家,還是爲了駐紮在南縣,威懾南縣北部的一衆武道家族。
陸江華又看了看手中的紙張,爾後喚來一個隨從,問道:“向家可有什麼敵人?”
雖然他們不在意再滅掉一個向家,但是他們也不想被人當槍使。
那隨從顯然是瞭解過南皮縣的武道家族的,對向家的瞭解也頗多。
“回大人,南青向家是近百年纔剛剛冒頭的家族,如今他們已經佔據了七處靈地,一百四十八畝靈田,與向家有仇的家族不少,麓園張家,南繁鄭家,靈溪楊家都與向家有大仇!”隨從回道。
聽到靈溪楊家,藍鵬抬了抬眼眸,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陸江華想了想,笑道:“罷了,管他是不是有人陷害,反正陷害之人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這事不是不能查,只是查起來有些麻煩。
既然藍鵬想要向家的靈田,那這事正好是個由頭,也省的他再找其他的理由。
“此事藍將軍自行做主即可!”他又將紙條還給藍鵬。
藍鵬接過紙條,聲音洪亮的大笑道:“哈哈,那老夫就不打擾四公子了,先走一步!”
“藍將軍請!”
陸江華將藍鵬送至門外,才轉身回來。
他抱胸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片刻,又對身邊的親隨吩咐道:“你去將那些無主的靈田統計一下,立契之後分成四份,給家中的四位族老送去,就說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所謂無主的靈田,自然就是被玉家滅掉的那些家族的靈田。
靈田也是有地契的,畢竟縣衙對靈田也是要收稅的。
而陸江華這是拿着別人的遺物做人情,幾百畝靈田送給家中的族老,只是爲了討個巧。
陸家的族老都是陸浮生的兄弟,這些人的修爲不算高,但因爲輩分高的原因,對家中的事情有很大的發言權。
陸江華剛離開家出來做事,自然要打理一下家中的人脈關係,免得有人在家裏給他暗中使絆子。
南青山,向家祖宅。
正堂內,光線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面灑下斑駁光影,向飛鷹正坐在主位上,眉頭輕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樸玉佩,思索着家族事務。
驟然,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正堂的寧靜。向飛鷹神色一凜,手中動作頓住,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川”字,噌地站起身來。
眨眼間,向飛鴻和向飛夜兩人腳步踉蹌地闖了進來,他們面色漲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呼吸急促而沉重。
“大哥,赤焰軍又來了!”向飛鴻還不等向飛鷹開口詢問,話便衝了出來。
“又來了?”向飛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惶,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不是從山中撤出去了嗎?”他喃喃自語,聲音不自覺拔高,話語裏透着深深的疑惑與不安。
向飛鴻胸脯劇烈起伏,滿臉焦急之色,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才沉聲說道:“他們朝着咱們南青山來了!”
“什麼?”向飛鷹只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中“咯噔”一聲,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上頭頂。
上次赤焰軍入山,雖在南青山附近,卻尚有一段距離。爲保家族安寧,向飛鷹特意精心籌備了豐盛的酒菜,還拿出珍貴靈物,親自送去,只爲交好赤焰軍,示好陸家。
可現在,赤焰軍竟再次折返,直南青山,這變故讓他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走,先去看看!”向飛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慌亂,他明白此刻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去看看狀況,再做打算。
向家的祖宅不在山頂,而是在半山腰上,一排排精緻的房屋圍着山腰而建,如同一條蜿蜒蟄伏的長龍,靜靜盤踞在南青山的懷抱之中。青灰色的瓦片錯落有致地鋪陳着,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古樸的光澤。
當向飛鴻從祖宅走出了的時候,大批身穿赤紅甲冑的將士已經順着平緩的青石山路湧了上來,空中響起一聲嘹亮的鷹嘯,藍鵬卻騎着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不急不緩的爬上山來。
他身穿一身赤色甲冑,腰挎一柄彎刀,一身裝扮看起來極其普通且幹練,只是他身上的氣勢卻讓人感到心寒膽顫。
等他來到山腰上向家祖宅前,向飛鴻等人連忙拜道:“南青向家向飛鴻拜見藍將軍,恭賀藍將軍大獲全勝,再添新功!”
此時向家族人已經全部出來了,密密麻麻的站在祖宅前,躬身拜賀。
藍鵬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向家祖宅的房屋,然後落在了向飛鴻的身上。
“向騰蛟呢?”
他聲音洪亮的問道。
向飛鴻身形一顫,正準備解釋時,身後就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老朽向騰蛟拜見藍將軍!”向騰蛟跨步而來,他雖然滿頭白髮,但絲毫沒有蒼老之相,只是他的面相太過兇悍,讓人看了就覺得這不是個好人。
藍鵬低頭看了他一眼,粗獷的臉龐上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淡淡的甩出一張紙條。
紙條輕飄飄的落在向騰蛟身前,他連忙伸手接住,可當他的目光觸及紙條上的字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原本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的雙眼瞬間瞪大,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嘴脣抖動着,急怒的說道:“將軍,這是誣陷!”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攥着那張紙條,彷彿要將其揉碎,以證明上面內容的荒謬。
藍鵬伸手摳了摳耳朵,動作隨意,漫不經心,隨後,他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向向騰蛟,語氣淡漠的說道:“向家裏通外敵,泄露軍機,意圖謀害赤焰軍,其罪當誅!”
這話一出,仿若一道炸雷在向騰蛟頭頂轟然爆開。
向騰蛟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憤怒與驚懼。
而周圍的向家人也是一個個驚慌不已,有的甚至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藍鵬也不等他們辯駁,只是一揮手,身後的赤焰軍將士們瞬間行動起來,手中兵器閃爍着寒光,殺氣騰騰地朝着向家衆人逼近。
“將軍,將軍~~"
向騰蛟似乎這時纔想起辯駁,可惜藍鵬根本不想跟他多說廢話,腰間的長刀驟然出鞘,一道金芒噴射而出,下一刻向騰蛟就僵在原地,臉上瀰漫着驚懼的神色,脖頸處滲出絲絲血線,那溫熱的液體順着他的脖頸緩緩流下,
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殷紅。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向家衆人驚恐地看着這一幕,發出陣陣驚呼。
“爹!”
向飛鴻大驚失色,向飛鷹立即拔出了自己的長刀,擋在一衆赤焰軍將士的面前,向飛夜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這向飛夜就是之前夜探靈溪山的那道鬼影,只見他身影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如同一道黑煙般朝着後面飄去。
可是他現在面對的不是王磊和李昌,而是藍鵬和赤焰軍。
這種手段可以唬住王磊和李昌,卻無法糊弄藍鵬和赤焰軍。
一個赤焰軍的校尉見此,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身形一閃而逝,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向飛夜那道模糊的身影後。
閃着淡淡熒光的長劍輕飄飄的劃過如黑煙一般的身影,隨即一聲慘叫響起,向飛夜的身形就呈現在衆人面前。
“別殺我!”
他驚懼的看着那面容俊逸的校尉,可惜這並不是一個喜歡多說廢話的人,長劍飄動,劃過了他的喉嚨。
赤焰軍中大部分將士都是修煉的火屬性功法,但是幾個校尉修煉的卻不是那種平常的功法。
藍鵬麾下有四個校尉,都是地煞期武者,皆是身經百戰,心志堅決的高手。
以赤焰軍來圍剿向家,那真的是殺雞用牛刀。
不過片刻,山腰上就已經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再也沒有一個站着的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