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一個稱得上是古老的故事,開篇總是“很久很久以前”。
這個故事也是這樣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亞希漯河的附近,有一個質樸又和諧的村莊。
在這個村莊裏,人們的生活雖然不算富足,但是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民之間十分和睦,互相關心。
後來,村長從村外救回來一個外來人。
外來人受了傷,村長心善,將他帶回了家,救了回來。
外來人有一個大行李,行李中有着很多東西。
鐵鍬,鋤頭,還有許許多多村民們沒有見過的工具。
後來,外來人告訴他們,他在那條河裏發現了黃金。
起初村民們並不相信——那隻是一條河,一條他們用來飲用洗漱的河水。
河水中怎麼會有金子呢?
直到後來,那個外來人捧着沉甸甸的一捧細碎的黃金呈現到村民面前。
村民們都驚呆了,隨即奔走相告。
那條河裏有金子!
金燦燦的,比天上的星子都要耀眼。
那個外來人捧着一手的金子!
他的那些千奇百怪的工具,可以將那些細碎金子從河裏拋出來!
一時之間,村莊裏所有村民都震驚了!
他們拿上自己的鋤頭,揹着自己的鐵鍬,都去亞希漯河淘金去了!
那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流,因爲這些村民無盡的淘金,終於變得渾濁起來,那些村面雙手捧着淘出來的金子,眼中只有金錢和慾望。
他們賺得盆滿鉢滿,與此同時,他們周遭的環境也變得越來越差。
慾望會滋生邪念,而邪念,是惡魔的溫牀。
這個世界裏,並不是只有魅魔的存在,還有一族的惡魔,化名爲“魘”。
魘魔可以輕易地覺察到邪念最重的地方,然後鑽進人們的腦海中,佔據他們的思想,讓他們的邪念滋生,變成只能被自己的慾望操縱的魔鬼。
越來越多的村民被這樣的魘魔寄生。
他們爲了爲數不多的金子,開始自相殘殺。
只要能夠活到最後,河裏的金子就會是他們一個人的!
他們心中的魘魔,是這樣告訴他們的。
後來。
後來,村長進山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什麼了,但是他回來的時候,一手拿着鋤頭,另一隻手抓着鑽進一個村民腦海中的魘魔,用鋤頭將魘魔釘在了地上。
那魘魔慘叫一聲,魂飛魄散了。
所有的魘魔都害怕了。
他們操縱着村民,想要上前將村長殺死。
再後來,有一個被魘魔操縱得快要失去意識的村民用盡自己全部的清醒來到村長面前,讓村長將他腦子裏的魘魔拔出來。
村長照做了。
用鋤頭將魘魔釘在地上,魘魔瞬間消失了。
村民無力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魘魔也會害怕,不是嗎?”
當時,村長是這樣告訴那些被魘魔控制的村民們的。
村民們聞言,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對抗着魘魔的掙扎,來到村長面前,讓村長將他們腦海中的魘魔拔除。
就這樣,魘魔紛紛逃竄,離開了那些村民的腦海。
村長見狀,用一己之力將整個村莊封印了起來。
村莊裏的村民,永遠不能走出去,也不會有魘魔,從這個村莊裏逃離。
這是他們所有的村民犯下的罪孽,應該由他們世世代代來償還。
所有的村民都同意了。
那些魘魔無法離開這裏,十分氣憤,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了村長身上。
它們試圖挑起村長心中的邪念,想要控制他。
但是村長的心智堅定,它們根本靠近不了分毫。
後來,它們才知道,村長上山,就是向這裏的山神藉助了力量。
他不想看這村民們這樣互相殘殺,所以將所有的壽命用來換取拔除魘魔的能力。
村長的壽命已經耗盡了。
他將整個村莊封印起來,是他能夠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村長在魘魔離開村莊的第二天,就死亡了。
村民們將村長葬在了亞希漯河附近最高的山上。
那羣魘魔見村長已經死了,又囂張起來,想要重振旗鼓,操縱那些村民。
但是這一次,再也沒有村民去淘金了。
那些金子不夠閃亮。
所有的村民都這樣說。
但是那些魘魔不懂。
難道還有什麼比金子更加閃亮的東西嗎?
魘魔不懂。
再後來……
再後來,聖光降下神諭,將這個村莊,連同着這片土地一同遺棄。
神說,這裏是邪惡滋生的地方。
神說,神不需要這樣的信徒。
但是他並不知道,在那時候,在無數個村民們自相殘殺的黑夜裏,村長已經向神祈禱過了。
祈禱了很多很多次。
但是神沒有回應。
這些,權嗔並不知道父神聽沒聽到。
“那亞希漯河現在爲什麼是奧薩希爾的血?”權嗔沉聲。
白釋繼續說道:“奧薩希爾的解釋是,它的血具有淨化河流的能力,它注入自己的血液,是想要加速亞希漯河的淨化。”
這裏的人們沒有辦法從亞希漯河中獲取水源,只能靠雨水,在沒有雨水的時節,他們度過了怎樣難耐的日日夜夜,白釋無從知曉。
她只記得,當她還在天地初開時亂轉的時候,在沒有食物沒有水源的時候,她幾乎每次都要昏厥死去。
她知道那樣的感覺,太難熬了。
權嗔聞言,微微擰眉:“奧薩希爾它的身份是什麼?它什麼時候出現在這個村莊附近的?爲什麼要幫助這些村民?”
白釋撓撓頭:“它不肯告訴我這些原因,但是我猜測,它應該是很久就存在於這裏了,它對這裏的事情都很清楚,至於其他的,它沒有透露給我。”
權嗔垂眸,梳理着這些情況。
“也就是說,奧薩希爾是因爲在用自己的血液淨化亞希漯河,這裏的村民纔信奉它的?”
白釋點點頭:“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
權嗔眯眯眼,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到原本緊閉的石門響了。
“扣扣——”
有人敲門。
“天使大人,您喫點東西吧?”
是老者的聲音。
權嗔和白釋對視一眼,白釋瞭然地點點頭,重新躺了回去。
見白釋重新躺好,權嗔這纔不急不緩地起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