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小子，就是牧淵。”
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瞅見三十二號擂臺，當即壓低嗓音笑着說道。
摟着個妖嬈女子的千九瞳淡淡將目光瞥去，眉頭一皺：“問道境？資料上不是說，他纔剛剛突破至破虛境嗎？”
“可能情報有誤……”男子冷汗涔涔。
“罷了。”
千九瞳擺擺手道：“天穹之弈，不得驅使帝器，無帝器傍身，他就是個普通的問道境存在，只是可惜……看他這樣子，是被玉虛那傢伙盯上了。”
尖嘴猴腮的魂修小心問道：“公子，要不要我去打聲招呼，讓玉虛公子留他一命，我們帶回去交給盟主？”
“不必，義父對這樣的小人物其實提不起太大的興趣，此番最主要的，是拿到進入荒古禁宮的入場名額。”
千九瞳說着，手掌突然按住身旁妖嬈女子的腰臀處，猛地一抓。
“唔……”女子發出一聲嚶嚀，身上的魂氣源源不斷地被其抽走，臉色也漸漸痛苦起來。
同樣關注這邊的，還有靈犀神宗。
“小姐，那人好像要跟玉虛公子鬥上了！”
浪情兒身旁的女魂修暗哼道：“我原本還以爲他多厲害呢，感情突破大帝禁制，仰仗的是一身帝器，如今這打擂限制了帝器，他如何對付的玉虛公子？我看這第一輪，他就要完蛋！”
“琴紅，不可胡說！”
浪情兒突然呵斥，語氣帶着明顯的惱意。
琴紅身子一顫，驚訝地看向她。
浪情兒卻沒再解釋，只是靜靜望着擂臺，若有所思。
“情兒，你認識那個人？”一位白眉白鬚的老者負手走來，開口問道。
“回二爺爺……認識。”浪情兒低聲回答。
“是嗎？”老者也看向擂臺：“那你得有個準備，他這次恐怕兇多吉少。”
浪情兒沉默不語。
不少目光皆匯聚於三十二號擂臺。
在玉虛公子的注視下，牧淵緩緩走了上去。
“能站在這個擂臺上，可見你也是有天賦的人，以問道境殺入天驕譜，想來喫了不少苦頭，本公子大發善心，讓你助陣，賜你一個結交本公子的機會，奈何你不珍惜，如今，可曾後悔？”
玉虛公子持劍淡問。
“你也配讓我後悔？”牧淵冷冷的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充滿了漠視。
“嘴硬的小子。”
玉虛公子搖搖頭：“既是如此，希望你能給本公子一點驚喜。”
說罷，軟劍一抖，一道悽白劍氣劈向牧淵。
作爲排名第七十位的天驕，縱然此刻玉虛公子並未使出全力，這隨意一劍，亦是劈山斷海，非同凡響。
加上還有法陣之力加持，而牧淵失了帝器增幅，差距又有了縮減。
但牧淵並不畏懼。
相反，他的眼底閃爍着陣陣殺氣。
“什麼狗屁天驕？一個個自以爲高高在上，漠視衆生，稍不順你的心，便是打殺報復？我倒要看看，你這所謂天驕，有何能耐？”
牧淵身軀一旋，魂氣驟震，一指將襲來的劍氣生生斬碎，旋而步伐前踏，人似脫弓之箭，逼近玉虛公子。
“嗯？”玉虛公子稍稍喫了一驚，但很快冷笑起來：“有點意思！”
他眼底掠過一抹興奮，軟劍輕盈明銳，凌空斬出一道劍網，直接覆蓋了半個擂臺。
下一秒，牧淵的身形被一股濃郁的空間氣力覆蓋，整個人瞬閃治玉虛公子身後，指尖蓄出劍氣殺來。
劍氣澎湃。
如驚濤駭浪。
未至。
鏗！
那軟劍突然伸長，竟繞至玉虛公子的背後，擋下了這道劍氣。
牧淵一凜，軟劍上驟然襲來一股奇妙之力。
巧勁？
他眼疾手快，立刻抬手而彈。
砰！
力道爆發。
牧淵急退了近十步，方纔站穩。
“不錯！”玉虛公子轉身淡道：“還能與我過上幾招，你的實力，我認可了，不過你遲遲不肯拔劍，未免太過自大。”
“對付你，無需拔劍。”牧淵搖頭。
玉虛公子眼神驟冷，正要再起攻勢，手中倏地傳來一股異樣感，側目望去，那把細長的軟劍，竟然遍佈了大量裂痕。
“什麼？”
他的臉上浮現出陣陣錯愕。
難道是此人剛纔那一指？
不可能！
這口劍乃聖品巔峯，帝器不出，它就是穹頂上的天花板。
區區問道，如何破之？
他深吸了口氣，手掌一震，軟劍爆碎，隨後將斷劍棄之，又從納戒裏取出一口品級同樣非凡的軟劍。
“這把劍隨我身經百戰，看來是撐不住了。不過沒關係，這樣的劍，本公子有的是。”
聲落，陡然一躍，軟劍濺出一道青色劍氣，直斬牧淵。
鏗！
如星辰隕落，劍氣撕裂虛空，附着着無可匹敵的神力，將牧淵面前的所有魂氣統統壓退。
牧淵不緊不慢，亦是蓄出劍氣迎擊。
鐺！鐺！鐺！鐺！鐺！
擂臺之上，劍影縱橫，氣勁激盪。
青色軟劍與牧淵指尖凝聚的蒼白劍氣不斷碰撞，大量毀滅漣漪濺盪開來。
僅是拼了十餘招，玉虛公子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這套《玉虛八絕劍》乃玉虛宮的不傳之祕，劍意霸道，劍氣生生不息，威力奇絕。
但面前這人的劍技太完美了。
防守密不透風，力道精準凌厲。
明明對方的劍技並不出彩，爲何自己總有一種莫名的窒息感？
古怪！
何其之古怪！
這時，牧淵的聲音傳來：“氣度不錯，但劍招……太差了。”
玉虛公子一愣，抬目望去，才見此刻的牧淵赫然是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還沒使出全力嗎？”玉虛公子冷道。
“怎麼？你要我使出全力？”
牧淵冷哼道：“好，那我成全你！”
幾乎一瞬，蒼白劍氣的攻勢驟然提升了數倍。
力道、速度瘋狂拔升。
玉虛公子臉色驟變。
他只覺眼前一花，原本還能捕捉的劍氣驟然快若無影。
不好！
他急忙轉攻爲守，連連後退。
但這劍氣太過狂暴，以至於他的劍招應接不暇，僅是片刻，劍氣便抽割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噗嗤！
噗嗤……
身上數件防禦甲冑統統被切碎，一道道血痕，逐漸印在他的四肢、軀幹。
前後十餘息的功夫，玉虛公子已然遍體鱗傷，成了個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