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瓶？師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東西，了不得啊！”
顏合歡滿臉的羨慕。
牧淵盯着瓷瓶看了一陣，默默點頭：“空冥石與混沌土的氣息，經地心真火淬鍊百年而成，倒是個有趣的玩意兒。”
諸葛長風側首看向牧淵：“沒曾想牧師兄竟能一眼洞穿此物之構造，了不得。”
“此物依賴於空冥石的淨化能力，每次淨化大帝能量，都得消耗內部的空冥石，一旦消耗一空，便不能淨化，這麼大的瓷瓶，能淨化的量，應該十分有限吧？”牧淵詢問。
“是的，能淨化的量很少，但它也極爲珍貴，不是每個弟子都能獲得的。”顏合歡接過話道：“像我，雖爲三十三峯首席大弟子，可我體內的大帝能量，多數是通過賞賜獲得，能直接以洞天瓶來此接納淨化大帝能量的弟子，基本都是本宗門寄予厚望的存在。”
牧淵一聽，深深看了眼諸葛長風。
“牧師兄，你便以此瓶來吸納大帝能量吧。”
諸葛長風將洞天瓶遞了過去。
牧淵接過瓷瓶，端詳了起來。
片刻後，他五指一握。
啪！
洞天瓶瞬間爆碎。
“什麼？”
顏合歡驚了。
連諸葛長風的瞳仁都不由一震。
“小師弟，你這是作甚？”顏合歡聲音發顫的問，滿臉都是心疼。
牧淵沒去解釋，而是將碎裂瓷瓶底部的那塊小石頭取出，放在地上，同時收集起瓷片，催動煉天鼎紋重新淬鍊。
不消片刻，瓷瓶盡皆融化。
他以魂氣引導，將這些融化的液水平鋪於地，又取出幾件材料作爲陣點。
幾番施布，一個精巧的法陣形成。
顏合歡看得困惑，諸葛長風卻是一臉訝然：“此陣，陣紋、陣點、陣源，施布得體，精彩絕倫……何其精妙！”
饒是他這位第二峯弟子，都不曾見過幾回。
只見牧淵捏着那塊空冥石，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陣源當中。
“啓！”
嗡！
法陣亮起光芒，陣力瞬間迸發，如同一隻大手，朝那宣泄着大帝能量的口子湧去。
不消片刻，被污染的渾濁帝力如同漩渦一般，瘋狂朝法陣內湧去。
宛如江水，滔滔不絕。
法陣瘋狂顫抖。
但暴虐的陣紋卻不停歇，瘋狂的剝離着被污染的帝力。
很快，一縷縷玄妙純淨的帝力從法陣內揮發出來。
“還愣着作甚？”
牧淵低喝，立刻盤膝坐下，開始吸收着大帝能量。
顏合歡與諸葛長風也不再遲疑，紛紛坐下吸納。
帝力暴虐，二人不敢承載太多。
唯獨牧淵無所顧忌，直接將身體放空。
他擁有的無上帝脈，遠非諸葛長風及顏合歡能比。
股股精純帝力如洪流般湧入，牧淵周身經脈瞬間鼓脹。
無上帝脈貪婪吞噬着能量，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出歡鳴。
僅是片刻，半聖境界的桎梏便出現了鬆動。
“來了！”
牧淵心中暗喝，抓住這個時機，立刻引導着帝力瘋狂衝擊。
咔嚓！
咔嚓！
砰！
桎梏徹底被打破。
壁壘轟然破碎。
浩瀚神聖的能量席捲四肢百骸。
整個人的意境驟然被拔高、昇華。
這一刻，牧淵彷彿躍出了時間長河，站在了一個更高的唯獨，俯瞰着芸芸衆生。
無數破碎光影在眼前閃過。
他看到了部分模糊過去，一座宏偉到無邊的青銅宮殿，在無盡星海中轟然崩塌。
也看到了未來片段，屍山血海，萬界哀嚎，一道模糊身影立於蒼穹，腳下是無數破碎的星辰。
那身影緩緩回頭……
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更看到無數因果絲線，從自身延伸向四面八方。
探尋着遙遠未知的虛空。
剎那間。
牧淵明悟了許多。
“聖人境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仁裏閃爍着灼熱的火焰。
距離上一世的僞帝，僅一境之差。
“我爲僞帝時，便可橫掃死域！”
“這一世，縱是大帝，也不可阻我！”
他緩緩起身。
面前窟窿內的污濁大帝能量，已經變得十分稀薄。
大部分都被他吸納，諸葛長風與顏合歡只能吞噬一小部分。
他們不敢多貪，畢竟他們沒有周天不朽軀與無上帝脈。
但即便只有一點兒，也遠超妖神宗的賞賜。
如此過了一炷香，二人睜開了眼。
顏合歡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吶！”
她激動的抱着牧淵的胳膊，嬌笑道：“小師弟，師姐這回，當真是沾了你的光，你可真是師姐的福星！”
“客氣。”
感受着胳膊處傳來的異樣，牧淵神色淡然，平靜的說。
“多謝師兄。”
諸葛長風也躬身作了一禮。
牧淵頷首，正欲離開。
突然，一陣陣腳步聲傳來。
顏合歡神色一緊，立刻拔出腰間利劍，低喝道：“誰？”
只見前方出現了許多身影。
定目望去。
赫然都是主峯弟子！
爲首者，正是凌絕與蘇玉。
“這下麻煩了！”顏合歡臉色發白，心提到了嗓子眼。
牧淵面無表情，靜靜看着他們走近。
“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諸葛長風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拱手說道。
“啊，是長風師弟啊。”
凌絕微微點頭，隨後目光落在牧淵身上，又看向他身後那個能量稀薄的窟窿，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們剛上這帝頭山，就感覺到有人突破到聖人境的波動，所以過來看看。看來牧師弟吸收了不少大帝能量，真是可喜可賀。”
他平靜的說，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朝牧淵揮去。
牧淵伸手接住。
仔細端詳，赫然是一枚神固丹！
“此丹是師尊賞賜給我的，擁有穩固帝力，強化帝脈的功效，師弟剛剛吞服了那麼多大帝能量，應該需要此丹鞏固，莫要客氣，服下吧。”
凌絕平靜道。
“喫不得，肯定有貓膩！”
顏合歡低呼。
“牧師弟儘管放心，或許之前主峯和師弟有些誤會，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這次來，是奉師尊之命，只有一個目的……全力協助師弟，找到合適的閉關之所。我們不會害你。”
凌絕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