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再現哀鳴。
萬靈驚愕相望。
同一天內，竟然接連隕落兩位大帝！
整個大道禁區，此刻都被一股悲傷與悸動所籠罩……
但對牧淵而言，這不過是風過耳邊。
不值一提。
“助我成帝？”
他抬起手，感受着掌心那微弱掙扎的靈體，淡淡道：“不必。我的路，我自己走，不用任何人幫，從前也是，今後，亦是如此！”
說罷，煉天鼎紋泛起光芒。
花帝的靈識被拖入鼎紋空間內。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蒼穹。
九道帝影虛像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凝實。
帝瞳穿透虛空，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那一雙雙宛如日月般的瞳眸裏，佈滿了震怒與怨恨。
整個大道禁區都被殺意所籠罩。
但也……僅僅是看着。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死寂，開始覆蓋了整個死域。
“九天十帝，已去其一。”
“接下來，便是你們。”
牧淵負手，淡淡說道。
彷彿在述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愚昧。”
終於，宵帝再度吐出聲響。
“無知。”
“可悲。”
“可憐……”
“現在起，將由我們九位主宰，對你進行絕對的抹除。”
“這世間，凡與你有關者，凡庇護你者，凡沾染你因果者，凡對你有絲毫善意者……皆會迎來死亡。”
“天上地下，八荒六合，萬界輪迴……你，已無路可走。”
九帝不再多言，龐大的虛影漸漸消散。
天地間，悲鳴漸歇，只剩無邊寒意。
牧淵站在妖神宗的廢墟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所有生靈。
幾乎一瞬，所有修士驟然反應過來，齊齊跪伏於地，朝牧淵叩首稱臣。
無論是聖人還是僞帝。
無一不拜服。
這一刻，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這片天地唯一的至高神！
“恭喜了大人！”
掌心中，傳出若夢激動的聲音。
“如今您連斬兩位大帝，您的威名，勢必傳遍萬界，您當下之實力，已經足以抗衡大帝了！”
“還差得遠。”
牧淵搖頭：“斬殺妖帝，不過是摘了花帝的桃子，至於斬殺花帝，純粹是鷸蚌相爭，我做了漁翁！若是正面抗衡一位狀態完好的大帝，我的勝算，最多隻有一兩成。”
“這已是很難得了。”
“但當下，我要面對的，是九位大帝！”
牧淵望向遠方：“若我沒猜錯……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大道禁區的因果紊亂，使他們無法強行降臨此處。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們就要無動於衷。
牧淵挑釁九帝之舉，堪稱古今罕見，震古爍今。
若不抹除，九天十帝的威嚴，將會受到極大的挑戰。
所以，目下必有至高存在朝大道禁區奔赴而來，就爲斬殺他。
“大人，那您……有何打算？”
若夢忙是詢問。
牧淵沉吟片刻，隨後凌空踏步，踩在了主峯的廢墟之上，眺望四方。
“從今天起，妖神宗，將不復存在，至於你們，也都將臣服於我，誰若不從，即刻格殺！”
“我等謹遵大人號令！”
人們顫呼高喊。
開玩笑。
不管牧淵用了什麼手段，連斬兩尊大帝，掠奪九帝之力，那可是人們真真切切看見的。
這誰敢忤逆？
牧淵看着跪伏的衆人，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他抬手催動魂氣，於空揮灑。
一幅以魂氣構築的巨大畫卷出現在半空中。
人們仰頭而望，漸漸，這些人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震撼。
那是一座法陣圖像。
繁瑣、玄奧，充斥着大量古老神祕的符紋，幾乎沒人見過。
“我將賜予你們整個妖神宗的財富。”
牧淵負手淡道：“無論是七十二峯的，還是主峯的，無論是百萬積分的至寶，還是一積分的材料，我都不會獨享，分發於你等，人人有份！”
“不過，我要你們協助我完成這座法陣！”
“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要參與進來！”
“對法陣的完成度越高者，所得的賞賜，也將越高！”
“若誰貢獻最高，我，便賜予他大帝機緣！”
牧淵的聲音響徹廢墟，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人們聞言，眼中都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與貪婪。
妖神宗積累至今的財富？
還有……大帝機緣？
誰人不會爲之瘋狂？
恐懼迅速被慾望替代。
這一刻，衆人的聲音，只剩下了狂熱與急切。
“我等誓死追隨大人！必效死力，完成大陣！”
“謹遵大人法旨！”
聲音如浪，山呼海嘯。
牧淵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朝三十三峯的冰清望去。
“冰清峯主，不知你們這些大妖，意下如何？”
衆妖彼此對視，隨即紛紛躬身。
“自是牧大人要求，我等豈敢違背？”
“定當竭盡全力！”
有大帝機緣在此，這些大妖自不願離去。
更何況，牧淵斬了兩尊大帝，手中所獲的大帝機緣不知多少。
那些機緣，是衆人想都不敢想的。
跟着他，興許這些大妖，有望晉升爲新一代的大帝。
誰又願意放棄這僅存的機會？
“很好，此處，便暫由冰清峯主負責。其他峯頭的弟子，依舊由各自峯頭的大妖號令，至於已經隕落的大妖，我會挑選出幾個合適的人選，接管他們的峯頭，記住，務必要在半日內完成此陣。”
牧淵淡道。
“什麼？半日時間？”
“這……如何可能？”
“時間太倉促了，不可能來得贏！”
現場一片沸騰。
牧淵所畫的這座法陣，不知何等繁瑣，光是陣紋就多達幾十萬道。
哪怕衆人拼了命做，也斷然不可能在半日內佈置完成。
牧淵沒有說話，取出一枚納戒。
那是從妖帝屍首上掠奪而來的戒指。
將戒指打開。
咣！咣！咣！咣！咣……
一件件璀璨奪目的帝器浮現半空，輝光流轉，帝威繚繞。
這些，皆是妖帝親手煉製、最爲契合妖族修士的至寶！
衆人呼吸驟停，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帝器。
牧淵淡淡道：“現在我再問一遍，半日時間，能否完成？”
“能！”
幾乎所有人用盡力氣嘶吼出聲，聲震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