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雲瑤佈滿血水的蒼白小臉，牧淵心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混賬！”
見牧淵竟敢無視自己，啓神族大帝勃然大怒：“直接殺！”
身旁的啓神族強者紛紛躍起，催動帝力瘋狂轟向潭水。
頃刻間，潭水被蒸發。
可攻勢剛觸及牧淵身側，便見他抬手一揮。
轟！
暴虐的神力頃刻間將所有攻襲撕碎。
那大帝臉色一變：“大帝？你是牧淵？”
“你認識我？”
牧淵淡問。
“你殺了啓無咎，我啓神族豈能不查你？看來，啓紀元也是死於你之手！”
那大帝冷哼，卻並不戀戰，陡然轉身朝外奔逃。
“都到這兒了，還跑什麼？”
牧淵淡喝一聲，隔空一抓！
轟！
一隻龍爪突然從虛空中伸出，兇狠地朝這些啓神族的人拍殺過去。
“什麼？”
“不好！小心！”
衆人嘶吼着用盡一切防禦手段，法器、術訣齊齊祭出。
可龍爪摧枯拉朽，捏碎虛空、攪亂時間，將所有防護盡數震碎，狠狠砸壓在一衆啓神族修士身上。
咚！
血霧從爪縫中濺出。
整座龍祖之地都爆了開來。
待龍爪再抬起時，除那位大帝外，所有人都被生生震碎。
地面上除了一個深深的爪印，便只剩碎肉與血沫。
至於那位大帝，渾身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地躺在爪印中不斷抽搐。
牧雲瑤徹底看呆了。
歷經無數磨難、拼盡血汗與機緣才成就帝境的強者，竟連牧淵一擊都撐不住！
這是牧淵當下的實力？
嘶！
這時，四方虛空突然扭曲。
一道幽暗裂縫從那位大帝身後撕開。
裂縫中湧出令人心悸的虛無之氣。
那是橫渡界壁的神通！
大帝級強者拼死遁逃，手段之詭譎、速度之迅疾，足可令同階修士望塵莫及。
“牧淵，遲早，你會被我啓神族碎屍萬段！”
那大帝怨恨低吟，整個人撞入裂縫，便要遠遁天外。
牧淵冷哼，再度抬手猛地一握。
咚！
虛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緊，那裂縫驟然坍縮，如閉合的大口死死咬住那大帝。
大帝半截身子卡在崩碎的空間中，進退不得。
他發瘋般掙扎，卻無濟於事。
牧淵一步步走來。
大帝臉上血色盡褪。
“牧天帝，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剛剛開玩笑的！”
他拼命求饒，涕淚縱橫，大帝的風範在這一刻消失無蹤。
像這種級別的修士，最是畏懼死亡。
好不容易修得帝境，成爲萬靈主宰，一旦死去，誰人甘心？
可他的求饒對牧淵而言，毫無意義。
五指張開，恐怖的煉力如繩索般捆住那尊大帝，猛地一攥。
轟！
血肉骨骼瞬間崩碎，化作一團猩紅精粹，在煉力中瘋狂旋轉、壓縮。
前後不過百息，便凝練成一枚龍眼大小的血丹。
怨氣沖天！
牧雲瑤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腦袋幾欲炸開。
活煉大帝？
“成色還不錯！”
牧淵捏着那枚血丹，悉數吸收，旋即轉身淡道：“沒事吧？”
“沒……沒……”
牧雲瑤嗓音乾啞，說話都有些哆嗦。
想着先前在舊日之城，這人連大帝都算不上。
如今屠戮大帝，竟在彈指！
他的成長速度……太恐怖了！
轟隆！
就在這時，巨響傳開。
一記玄奇無盡的氣意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牧雲瑤僅是感受到這股氣息，便覺渾身顫慄，雙腿發顫，整個人忍不住要跪伏在地。
“古梵語？”
牧淵眉頭一皺，暗唸了幾句口訣，抬臂一揮。
呼！
四周的氣意被驅散。
牧雲瑤稍好了些，問道：“牧淵哥，這是什麼力量？”
“遠古梵咒的一種，無視境界修爲，無視肉身，直接襲殺靈體神魂的手段，看來，啓神族中有參透遠古文字的文師！”
“文師？”
牧雲瑤心臟一顫。
“走吧，我去會會他們。”
牧淵轉身，朝龍祖之地外行去。
“牧淵哥……”
牧雲瑤還想勸阻，卻已不及。
看着自己負傷的身軀，顯然是不可能穿過那扭曲空間，只得跟上前去。
龍祖之地的平原已經徹底坍塌。
龍族五姓的強者們背靠着那巨大的龍首骨，憤恨地瞪着四方。
啓神族的人壓了上來。
黑壓壓的一片。
天上地下數之不盡。
靈獸在咆哮，法訣盪漾長空。
空氣中只瀰漫着死亡與絕望。
“諸位，做好自爆的打算吧！”
滿是傷痕的葉天海背靠着頭骨坐在地上。
他虛弱地喘息着，早已沒了半分戰鬥力。
“族長，再堅持片刻，援軍馬上就到了！”
葉嵐捂着負傷的胳膊沙啞道。
“援軍？不會來了。”
葉天海搖了搖頭：“派出去求援的人都未能成功突圍，這裏的消息，根本就傳不出去！”
葉嵐暗暗咬牙，摘下傳音玉簡，用力捏碎。
然而整個平原的時空都被提前封鎖，所有通訊手段全部失效。
龍族人便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轟隆隆！
這時，天穹上巨大的王座緩緩駛來。
端坐在上的啓天敖平靜地注視着垂死的龍族之人，緩緩開口：“龍族人，若你等願降，可免一死。”
蕭敬遠聞聲，臉色陡然一變：“尊上，不是說好了將這些龍族人斬盡殺絕嗎？爲何還要饒恕他們？”
“放肆！”
啓天敖身旁一披着灰色鬥篷的老者陡然抬頭：“你不過是我啓神族的一條狗，也配在這質疑族長的決策？”
咚！
蕭敬遠身形瞬間被壓了下去，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緊咬着牙，眼中滿是恨意與屈辱，卻不敢吭聲。
啓天敖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望着葉天海、謝長空幾位族長：“這是你們僅有的一次機會。想活命，就乖乖跪下。若還執迷不悟，今日，就是龍族覆滅之時。”
“啓天敖，你當我們是白癡嗎？”
牧歲年咳嗽了幾聲，沉聲道：“你之所以勸降，不過是擔心我們集體自爆罷了！即便我們降了，你也定會將我們斬盡殺絕！”
啓天敖沒吭聲。
片刻，他無奈一嘆。
“蕭敬遠！”
“尊上，屬下在！”
“你帶領蕭家人，把他們都殺了。”
“什麼？”
蕭敬遠目瞪口呆：“我們？”
“你還要質疑本座的決策？”啓天敖的語氣驟然轉冷。
蕭敬遠臉色煞白，忽然明白了一切：“我們蕭家就這麼點人，尊上是要我們去送死嗎？”
“是又如何？”
啓天敖平靜道：“怎麼？你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