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仙天氏的途中，一衆族人神情低落至極。
他們原以爲此次行動，最多是拿不到神器。
卻沒想到，神器沒到手也就罷了，還搭進去一塊至臻仙石和祖傳的至尊帝兵。
“小姐，這回……我們該如何交代？”
一名長者沙啞出聲。
“且不說丟了至臻仙石與祖器，便是我仙天氏的顏面，也折損殆盡。只怕族內的人……不會輕饒我等。”
“我等多半是要被髮配地靈窟了！”
有人嗓子發緊，乾澀說道。
所有人爲之一顫，彷彿想到了什麼極爲可怕的東西。
“我……我不要去地靈窟！我不要去！”
“去了那兒……還有命活着出來？”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度惶恐中。
“都停下！”
就在這時，一名男修士高聲呼喊。
衆人止住身形，齊齊望着他。
“仙逍，你想作甚？”仙芷沉問。
“我覺得，我們不能回去了。”仙逍壓低嗓音：“如此回去，不是被處死，也得被髮配地靈窟。與其如此，不如我們各自逃命去！”
“逃？”
人們心神微動。
“天真！”仙芷冷笑：“你不是不知道仙天氏的律法何等的嚴苛，你要是逃了，你的直系都要被誅殺，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兄弟姐妹，難道你想爲了自己的活命，而把他們都害死？”
“仙芷，你沒資格對我說這些！”仙逍惱道：“都是因爲你，若非你自作聰明，跟那龍先師對賭，我們何至於輸的這麼慘？”
“哼，現在挑起我的刺兒來了？”
仙芷冷哼：“我這個策略，不是得到你們的同意嗎？現在失敗了，便想讓我一人擔責？即便我同意，族內那幾位也不會同意。”
“你……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仙逍怒問。
仙芷思忖片刻，眸光突然落在最後方沉默不語的仙染身上，像是想到了什麼：“仙染，你過來！”
仙染一愣，立刻上前：“什麼事？”
“你之前與龍先師私底下聊了什麼？”
“這……很重要嗎？”
“十分重要。”
仙染踟躕片刻，壓低嗓音將事情道出。
“連九玄大融體都不在乎？不過也是……畢竟那是至尊帝兵，整個天域之上，又能有幾件？”
仙芷沉吟些許，突然抬頭：“聽着仙染，從今天起，你就是龍先師的妻妾了！”
“什麼？”
仙染懵了。
四周仙天氏的人無不目瞪口呆。
“仙芷，你這是何意？”
“權宜之計罷了。”
仙芷平靜道：“仙染不是被那龍先師俘了一段時間嗎？就說那段時間裏，仙染被龍先師佔了，成了他的道侶。至臻仙石與祖器，不過是我仙天氏送給龍先師的嫁妝。”
“荒唐！”仙逍怒而罵道：“仙芷，你當族裏的那些長者是白癡？”
“放心，他們會同意的。畢竟木已成舟，仙天氏當下最該保的是臉面，即便他們知道我們在撒謊也無所謂，至少仙天氏的體面保住了。”
“可當初那麼多勢族的人看着，咱這樣……”
“看着又如何？嘴長在我們身上，空口白牙，你辯不過他們？”
人們無不皺眉，皆覺不妥。
但當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姐，你這樣做，只怕……會惹惱龍先師啊！”
仙染低聲道。
“惹惱了他便更好。”仙芷冷笑：“若他上門問罪，我們不是更有機會拿回我仙天氏的東西？我要讓他知道，我們的寶貝，不是那般好用的。”
仙染張了張嘴，最終一嘆。
“行了，都別多想，回去！”仙芷冷哼，徑直往前飛。
仙天氏的部族坐落在一片廣袤的雲原上。
衆人剛一踏足，一名白衣似雪的男子便早早在入口處等候。
“仙凌？”
仙芷臉色一變，立刻率衆落地，朝男子作禮。
“拜見仙凌大人！”
“都起身吧。”
被稱作仙凌的男子淡淡一笑道：“此次行動，可還順利？”
“這個……不太順利……”
仙芷心中隱隱感覺不妙，問道：“仙凌大人在此等候，是要治我們的罪嗎？”
“自然不是。”仙凌搖頭，平靜道：“神庭來人了。”
衆人臉色大變。
“先前聽說，有被淘汰的神子還存活着，便特意派人前來詢問，你們幾個……都隨我去面見那位，好好把情況說清。”
仙凌靜靜看着衆人：“聽着，決不許撒謊，否則，你等神仙難救！”
……
回到太虛門後，牧淵立刻閉關，探知起承天戒。
好在承天戒的靈識已被重煉，徹底臣服於牧淵，對於牧淵的任何需求，它都沒有拒絕。
因此承天戒的大部分能量，牧淵僅花了半天時間便摸得七七八八。
收起承天戒後，牧淵重新祭出天神卷，踏入其中。
“小子，安全了？”
老龍怪瞧見牧淵，笑哈哈的問。
“託各位前輩福，晚輩已經脫險了。”
“那就好。”
老龍怪滿意的點點頭。
“前輩，我有一物，不知對你是否有效果。”
牧淵將至臻仙石取出。
老龍怪臉色大變，立刻上前將其按了回去。
他急忙左右觀望，見其他身影並未注意到這邊，方纔鬆了口氣。
“小子，你……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前輩不必多問，若此物對前輩有用，就請收下。”
“收？你小子知道這玩意兒意味着什麼嗎？”
老龍怪眼珠子一瞪：“這種寶貝，你自己不留着用，給我作甚？”
“若無前輩幫襯，只怕晚輩初入天神卷之時，便已遭逢劫難，又哪會有今天？”牧淵將至臻仙石塞入老龍怪手中：“前輩莫要推辭了，拿着。”
老龍怪望着掌心熠熠生輝的石頭，朦朧渾濁的老眼微微閃爍。
良久，他將東西默默收起。
“小子，若我有朝一日能走出這命運長河，定許你通天神功。”
“這種事，以後再說吧。”
牧淵笑了笑，準備離開。
“小子，別急着走！”
老龍怪再度喊住了他。
“前輩還有何指教？”
牧淵回首詢問。
老龍怪沉默片刻，倏然壓低了嗓音：“你既得龍祖之力，學了身化形……那麼，你應該有機會化神。小子，你可願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