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牧淵側首淡問。
“小子,你不會是在耍花樣吧?”
女天神之影聲音冰冷:“再往前,是那東西的地盤,你等莫非不知?”
“知道,那又如何?”
“所以你們是去找死?”
“反正也活不長,找不找死,與你何幹?”
“放肆!”
女天神之影勃然大怒:“全都給我折返回去,不許再往前半步!”
然而她這話剛落,長鬚子與陰陽生突然發難,瞬間朝她衝去。
女子臉色大變,立刻催動能量想要震開二人。
二人硬頂着女子的能量,瘋狂催力。
“混賬!”
女子大怒,力量瘋狂傾泄。
二人身軀急顫。
牧淵見狀,當即向黃昏等人低喝:“諸位前輩,請助我等一臂之力!”
黃昏一時有些發懵。
可到了這一步,他也沒得選,只能咬牙下令:“動手!”
一衆天神之影齊齊施力。
縱然女子實力恐怖強大,卻也招架不住這麼多存在的圍攻,當即被逼得連連後退,能量難以釋出。
最終。
砰!
其防禦徹底被瓦解。
衆人的威勢鎮壓於其身,將她牢牢禁錮在原地。
“你們好生大膽!我要你們死!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目眥欲裂,徹底被激怒,旋而發出淒厲尖叫。
“啊!”
刺耳的鳴聲傳遍四方。
似連長河之水都給沸騰了。
黃昏臉色大變,連忙阻止其聲。
然而女子的聲音竟能穿透衆人的能量,根本無法遏制。
“糟了!”
黃昏面容陰沉,立刻盯着牧淵低喝:“小子,趕緊走!那六人很快就會趕來,他們來了,我等自身難保,更難護你!”
“諸位前輩莫慌,你們堅持些許,我稍後便回來!”
牧淵沉道,突然縱身一躍,朝南岸深處衝去。
“小子!”
衆人大駭,連連呼喊。
然而牧淵很快便不見了蹤跡。
黃昏隱約猜到了什麼,猛地看向陰陽生:“你讓他去找那東西了?”
“我也不想……”陰陽生滿臉無奈。
“愚蠢!”
黃昏怒罵:“那東西喜怒無常,稍有不慎,這小子就完了!你怎能出這種餿主意?”
“這……我……我也沒招啊……”
陰陽生支支吾吾。
轟!
一陣狂暴的神識能量朝這席捲而來。
長鬚子見狀,臉色一沉,低喝道:“黃昏大人,現在不是吵的時候,還是想想如何應對那六個傢伙吧!”
衆人聞聲,神情驟凝……
南岸深處。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氣意襲蕩而來。
牧淵只覺自己的神識正在慢慢下墜。
不敢漂浮。
唯恐不敬。
虛空中的氣意變得深沉。
流淌着無盡的歲月滄桑。
長河中的河水變得渾濁,彷彿是深淵巨獸的大口。
牧淵放慢腳步,屏住呼吸。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着他。
那目光很詭異。
彷彿能夠看透靈魂。
換作任何人,此刻怕是早已雙腿發軟,轉身逃竄。
可牧淵沒有。
倒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從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拼命。
漸漸。
遠處的長河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足有小山大小,通體漆黑,形如巨牛,卻生着一顆猙獰的龍首。
它的雙眼緊閉,如同石雕紋絲不動。
然而那恐怖體型不斷釋出的氣場,卻是令人膽戰心驚。
“石窮奇!”
牧淵呢喃。
他一直以爲天神卷中的存在,都是人形態。
未曾想,竟然還有這樣一頭特殊的傢伙。
“嗚!”
這時,那龐大如小山般的存在動了。
它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眸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唯剩無盡深淵。
彷彿一切光芒,一切聲音,一切存在,儘可吞沒!
“多少年了,竟還有人敢踏足此地!”
它緩緩吐出人言。
聲音極具壓迫感,彷彿能將神識碾碎。
“拜見前輩!”
牧淵畢恭畢敬,拱手作禮。
石窮奇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轉過身,盯着牧淵,隨後緩緩張開大嘴。
一股駭怖的吸力朝牧淵籠罩。
這是要將他生生吞喫。
“前輩且慢,晚輩來此,是有事要與前輩商量。”
牧淵立喝。
“吾沒有與食物商量的習慣。”
石窮奇似乎壓根就看不上牧淵,這便要吞喫。
牧淵抗衡不得,咬了咬牙,突然掏出一個瓷瓶兒,做出要摧毀的動作,低喝道:“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也罷!這縷靈韻神髓!我便毀了算了!”
此話一出,石窮奇的動作瞬間停住。
“你說什麼?靈韻神髓?”它頗爲驚訝:“你身上居然有這種東西?”
“我千辛萬苦弄來,本是打算給你,不曾想你我初次見面,便二話不說想要吞噬我……”
“哈哈,小子,看來是吾誤會你了!”
石窮奇哈哈大笑:“來吧,把那東西給吾!快給吾!”
“前輩方纔說,沒有與食物商量的習慣,那我問下,現在還沒有嗎?”
牧淵淡淡問道。
“你有事求我?”石窮奇眼睛眯起:“說說看什麼事,若是小事,吾倒能夠助你一二。”
“放心,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殺幾個人而已!”
“命運長河中,沒有人,大家都不是人。”石窮奇低笑:“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事兒,吾能答應你!”
“多謝。”
“好了小輩,快把靈韻神髓交給吾吧。”
石窮奇嘿嘿低笑。
牧淵沒有再猶豫,將手中瓷瓶丟了過去。
石窮奇立刻吐出一團氣息將其託舉住,隨後再猛地張開大嘴,朝牧淵吞來。
“好了,你也隨我一塊下肚吧!”
“你出爾反爾?”
“那又如何?”
石窮奇哈哈大笑,根本不在乎!
“那好,靈韻神髓,毀便毀了!”
牧淵又掏出一個同樣的瓷瓶,面無表情道。
石窮奇愣住了:“小子,你……還有靈韻神髓?怎麼可能?”
如此稀有之物,能取出一縷,已是堪稱逆天。
此子竟有兩縷?太不符合常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牧淵淡聲道:“我給你的那個瓶子,是假的!”
石窮奇一愣,立刻震碎瓷瓶。
果然。
裏面空空如也。
“孽障!你敢耍我?”
石窮奇大怒。
“孽畜,你不也耍了我嗎?”
牧淵毫無懼色,手握瓷瓶:“我便碎了這靈韻神髓,跟你鬥上一鬥!”
“爾敢?”
“試試?”
“你……”
石窮奇怒不可遏,可看着牧淵堅定的神情和眼中的決絕,不像是在開玩笑。
最終,它吐了口濁氣:
“小子……你慢來……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