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什麼？”
“是……是帝君嗎？”
“不知道……根本看不穿！”
“我們天域之上，何時出現了這麼多恐怖的存在？”
“這就是那傢伙的底牌嗎？難怪他敢叫板三位至尊……”
“那傢伙到底是誰，他們到底是誰？”
“跪！快跪下！都閉嘴！不要驚擾了那些存在！”
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
現場羣雄全部震驚了。
有人自發跪下。
有人瑟瑟發抖，不住後退。
便是神庭方的厲衡等人，也只覺頭皮發麻，如見真神。
三位虛空中的偉岸存在，亦緊盯着天幕，久久無言。
顯然，天幕中的神影，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壓力！
“他們不是這個位面的存在！”
北面的至尊突然開腔，冷哼說道：“他們只是投影！他們……根本不在這，此子是在虛張聲勢，嚇唬我等！”
但在這時，天幕上的存在，突然毫無徵兆地朝北面至尊望去。
那一雙雙神瞳，彷彿穿過了天幕，穿過了位面，穿過了時間長河，悉數落在北面至尊身上。
北面至尊陡然一顫，身形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然而這小小的半步，卻是令無數修士震驚萬分！
帝君……居然後退了！
僅是一個眼神？
這天幕中的神影，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看來，文祖的機緣……註定與我等無緣了！”
南面的至尊淡淡說道。
西面的至尊沉吟片刻，倏然身形一動，虛空裂開，一名有着一頭白髮穿着七彩神甲的身影走出。
“自在帝君，沈自在！”
有人低呼。
他踏碎虛空，朝牧淵靠近。
百丈之外停下，微微拱手：“吾乃自在帝君。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名字只是個符號罷了！”
牧淵負手淡道。
“也對。”自在帝君點點頭，淡淡一笑道：“道友，方纔多有得罪，還望見諒，我輩修道之人，皆以九天大道爲終極目標，爲了修爲而行此等之事，屬實無奈。”
“理解。”
“那便好。”
自在帝君哈哈一笑：“道友得如此多的高人相助，必然前途無量，既是如此，這文祖之機緣，歸道友便是。告辭。”
說罷，自在帝君身形一晃，那七彩神甲劃出一道絢爛的弧光，整個人已沒入虛空裂縫之中。
走得乾淨利落。
連一縷氣息都未留下。
“走了？”
世人震愕。
其餘兩位至尊見狀，皆皺起眉。
但很快……
“罷了。”
一聲輕嘆，南面虛空寸寸裂開。
一道身影從中走出，周身縈繞着淡金色的神光，面目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得攝人。
神元帝君！
他隨意朝牧淵拱了拱手，也不說話，身形迅速消失。
“大人！大人……”
一些追隨的修士連連呼喊，卻再未出現其氣其音！
“文祖雖隕，卻又多了像道友這樣的存在，看來，天域之上的格局，還能維持下去。”
北面的至尊深深看了眼牧淵：“道友，你覺得呢？”
“沒有什麼會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樹欲靜而風不止。”
牧淵平靜道。
北面至尊眉頭皺起，視線又朝天幕落去。
片刻後，一聲冷哼傳出。
其軀亦是消散不見。
彷彿從未出現一般！
至此。
三尊帝君，盡數退去。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誰能想到，天域之上的三大至尊，竟被一個終極大帝，生生震懾退場！
這一刻，無人看得懂牧淵。
對未知的恐懼，佔據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牧淵負手而立，目光淡漠掃視。
一衆修士齊是一顫。
隨後，最前面的幾名大帝再也承受不住這莫名的威壓，紛紛跪伏在地，朝牧淵叩首。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寬恕我等！”
其他人見狀，幡然醒悟，連忙跪伏在地，不住叩首。
“請大人饒命！請大人恕罪！”
聲音此起彼伏，歇斯底裏！
尤其是那些對牧淵動手的勢族，一個個無不嚇的膽戰心驚，將頭死死抵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牧淵冷哼一聲：“今日暫且饒過你等，若有下回，全部抹除！一個不留！”
“多謝……多謝大人！”
衆人喜極而泣。
牧淵也沒再逗留，轉身匆匆離開。
“恭送大人！”
衆人垂首，再度高呼。
如此過了整整百息功夫，直至牧淵的氣息徹底消失，纔有人壯着膽子抬起了腦袋。
“走了……”
“那到底是何方神聖？”
“太可怕了，一位終極大帝，竟有如此手段，令三位至尊退卻……”
“爾等以後定要注意些，若下回再碰到此人，定要以禮相待，且不可冒犯！”
“遵命！”
人們議論紛紛，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查一查！”
厲衡深吸了口氣，壓低嗓音道。
“大人，您是說……查此人？”
“對。”
“他有如此手段，我等貿然去查，只恐沾染因果啊。”旁邊的女子壓低嗓音道。
厲衡眉頭緊皺，良久，才沙啞道：“先隨我回去，向總庭彙報此事！請總庭裁定！”
“遵命！”
就在衆人準備散場時，一名修士突然抓着個披頭散髮、狀若癲狂的女人趕來。
“放開我！我爹是文祖……我爹是文祖！你們敢傷我分毫，我爹定要將你等挫骨揚灰，叫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我要成爲終極大帝了，我要成爲帝君了！”
“爹爹，獻祭他們……讓他們成爲女兒踏足凌霄的墊腳石！哈哈哈……”
女人癱坐在地上，瘋瘋癲癲，不住大笑。
“此女是誰？”
“她方纔稱文祖爲爹，難道她是文祖的女兒？”
“文祖的女兒嗎？怎變成這副模樣了？”
“興許是神原林被毀，文祖隕落，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吧？”
有人感慨，有人嘆息，也有人幸災樂禍。
但毫無例外，沒人在意這女人。
然而就在衆人準備離去之際，女人突然驚恐大叫：
“龍先師！不要過來，不要殺我爹，不要殺我！”
“救命！救命……”
淒厲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羣雄齊齊一顫。
“此女方纔說什麼？”
“龍……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