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通天神體?”
“天璽鎏金玉與太玄真火……已被他用來淬鍊肉身了!”
衆人滿臉震撼。
這人得到太玄真火纔多久?
居然已經徹底煉化,鑄成通天神體?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可能……
郭欣面如土色,喃喃道:“通天神體何等難成,他怎麼可能……”
仙長面無表情,但眼底已起波瀾。
不僅因爲痛失太玄真火,更因爲那具神體讓他生出幾分渴望。
這等神體,怎可浪費在一個終極大帝的身上?
他沒再廢話,抬指凌空一點。
萬丈天穹驟然裂開,一道青色光柱粗如山嶽,從天而降,直劈牧淵。
那是極致法則之力凝聚的一擊!
光柱所過,虛空湮滅,時間停滯。
牧淵眼神凜然,通天神體轟然催動,金赤之輝交織,人如降世神祇!
砰!
青色光柱當場崩碎。
牧淵揚劍卷出億兆劍光,欲吞蒼穹。
然而面對鋪天蓋地的劍潮,仙長衣袂不動,只是揮臂虛按。
“摧滅神掌!”
咚!咚!咚!咚……
億兆劍影被寸寸震碎。
一掌之下,萬法皆空。
“雖得通天神體,但你我之間,仍有差距。”
仙長再度抬手,五指翻飛,一朵蓮花般的無上能量於指尖掠出,撒向蒼穹。
頃刻間,天穹數次閃爍,天地間瀰漫出一股帝君意志。
“至高之術,不以力勝,不以巧取,而以意志束縛。”
“此處,不許有劍!”
仙長髮出恢弘神音,竟將這一方天地的規則生生改寫。
牧淵瞳孔驟縮。
他清晰感受到這股力量中蘊藏的大恐怖!
再起劍時,天讖重若千萬鈞,竟連一絲劍氣都釋放不出!
劍之法則被壓制到極致。
除非他自身的劍道之力能凌駕於帝君意志之上,否則……一切皆是虛妄。
“這纔是真正的帝君之力?”
牧淵心中凜然。
先前的戰北望、文祖,在仙長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仙長,代表着真正的帝君!
可牧淵眼中沒有懼色,只有更烈的戰意。
天讖不能出劍?
那便以身爲劍!
一步踏出,通天神體金赤之輝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劍光,以身合道,直衝仙長!
仙長眉梢微動。
“焚天神焰。”
他掌心揮出一片落葉,緩慢輕盈,平平無奇。
行至半空,突然綻放萬丈光輝!
焚天煮海,蓋壓蒼生!
世人嚇得發瘋般後退。
這等神通,早已超出凡人的界限。
牧淵不閃不避,主動迎向那團足以焚盡萬物的神焰。
金赤之輝與幽藍神焰轟然碰撞。
嗤!
劇烈的爆炸如妖異紅蓮,綻放蒼穹!整個天穹被無上真火覆蓋,大地消融,萬靈嚎叫!
待火焰散去,牧淵的身影重新顯現。
此刻的他雖顯狼狽、灰頭土臉,可通天神體的光芒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熾烈!
彷彿那焚天神焰,僅僅擊碎了他表層的護體帝力。
“嗯?”
仙長終於察覺不對,雙瞳紅光閃爍,臉色再變:“你這不只是通天神體,是至臻通天神體……你淬鍊此體,活祭了一位帝君!”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戰北望是怎麼死的。
如此強悍的肉身,非祭煉帝君不可達成。
這是怎麼回事?
爲何此人能夠活祭帝君?
“讓你發現了嗎?”
牧淵微微喘息,揚劍邁步向前。
仙長眼神微冷:“就算如此,又能改變什麼?你肉身無敵,境界卻仍是終極帝境之姿,奈何不了本座。”
“真的嗎?”
話音未落,兩股恐怖能量突然在仙長身後激盪。
仙長陡然轉身,頭皮發麻!
身後不遠處,兩團巨大的光暈正釋放神威。
承天戒!
大荒鎮獄鏡!
原來方纔牧淵強行衝擊,根本只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殺招,是這兩件神物!
兩件神物綻放着足以吞納星空的毀滅之力,幾乎同一時間爆發!
極致的破壞與極致的鎮壓轟然墜落,籠罩仙長全身。
仙長臉色驟變,立刻調集帝力防禦。
可所有防禦被大荒鎮獄鏡統統窺破、震碎,承天戒的殺意趁勢轟擊,直取要害!
好心計!
明知自己的修爲不足,無法斬殺帝君,便用所有氣力全力運作於這兩件至高神物!
此子,不可留!
“不好!”
“仙長大人!”
預選者們發出驚恐的呼喊。
眼看仙長就要被承天戒抹除……
嗡!
一道刺目金光於仙長眉心炸開。
“天命在我!”
呼!
仙長身形瞬間化爲沙粒,在萬千攻勢中穿梭。
待退至萬里之外,又重聚而立。
牧淵舉目望去,只見他掌中託舉着一個巨大而璀璨的星盤。
“神器,太羅星盤。”
“龍司長,不是隻有你纔有神器。”
仙長聲音凝冷:“不過你今天表現,確實超出我的預料。難怪你能從神原林安然走出,難怪你能坐上兵武司司長之位。如今看來,仙雲嵐敗於你手,理所應當。好,很好。”
“今日到此爲止。來日,本座再慢慢陪你玩!”
一聲淡喝,星盤再度發動。
仙長的身形瞬間化爲流星直衝天際,幾個呼吸便不知所蹤。
好驚人的速度,一息萬里。
這等逃跑手段,已不遜色九霄踏天步。
牧淵眼眉微沉,抬手收起承天戒與大荒鎮獄鏡。
仙長手段遠勝文祖之流,若無足夠契機,難以斬殺。
看來短時間內,是除不掉這個威脅了。
他輕吸了口氣,視線投向那些預選者們。
郭欣等人一哆嗦,瞬間明悟了自己的處境。
見牧淵一步步走來,郭欣急了:“龍司長,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們這些人個個家世顯赫,你若敢動我們,我保證你兵武司雞犬不寧!”
“你們這羣魔修,就算家世再顯赫,與我何幹?”
牧淵面無表情。
“你……”
“我們不是魔修!”
“龍司長,你這是栽贓陷害!我要到神庭那告你!我要對你抗訴!”
呼喊聲不斷。
可牧淵不見半分動容。
他步伐緩慢,目光漠然掃視衆人,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一羣不知死活的魔修,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屠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