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魔映空？”
失永恆聞言，眉梢微皺，隨即放下茶杯：“小子，依我之見，你該離開。”
“怎麼？連前輩都無法應對？”牧淵訝然。
“不，是本座無法出手。”失永恆語氣淡然。
這話一出，衆人齊齊一愣。
只見失永恆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五魔映空，乃魔道起源之存續儀式，意在延續魔道傳承。五魔代表着魔道最強大、最卓越，也最殘暴的五位極魔。此五人，天賦無雙，皆爲萬古奇才，又得起源存在傳承，實力通天徹地，早已難以估量。他們是魔道興盛的希望，也是魔道未來的根基。爲保其周全，起源存在獻祭了麾下最強的十二尊遠古天魔，與天道立下契約：在五魔未入魔道大圓滿之境前，年長者不得對他們出手，否則，必遭天道轟殺。”
他搖了搖頭，平靜道：“我雖有半步齊天之境，卻仍無法抗衡天道之力。所以，我不能出手，不然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此言落地，衆人心頭頓時涼了半截。
尤其是親自來請失永恆的沈自在，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大人，我們該撤了。”義心元低聲道。
牧淵陷入沉思。
“諸位，即便要撤，又能撤往何處？”沈自在終於開口：“五魔映空一旦成功，天域格局將徹底改寫。屆時，南岸正道聯盟必定無力制衡天魔道盟，到那時，無人能逃。”
“沈帝君，莫非你有妙計？”紅狐問道。
“有的，道友，有的。”沈自在目光轉向失永恆：“雖然失前輩不便親自出手，但這並不意味着他什麼都做不了。我年歲符合，他完全可以借力於我，由我去抗衡即將到來的五魔映空。”
“借力？”義心元等人神色微變。
礙於失永恆的實力，沈自在待衆人還算隨和。
可若借力於他身，屆時他將是什麼態度，誰也無法保證。
“失前輩請放心，在下此舉，純粹是爲無雙城百萬百姓安危着想。還望前輩施以仁德，心懷天下。事成之後，我定令全城百姓爲您歌功頌德！”
失永恆聞言，眉眼不抬，只隨意看了牧淵一眼。
牧淵沉吟片刻，平靜道：“此事，容我斟酌一二。”
沈自在微微一怔。
萬沒想到，連失永恆這等存在，竟也要看牧淵的意思。
一時間，沈自在心頭髮緊，再看牧淵時，目光已多了幾分凝重。
“也好。”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那我便恭候龍先師的佳音。還望先師速速定奪……畢竟，時間不等人。”
說罷，轉身離去。
失永恆這才抬起目光，平靜道：“這人號稱‘自在’，實則被慾望所困。可惜，可惜。”
“失前輩看出了什麼？”
“他不肯走，並非爲了全城百姓，而是爲掠奪五魔之力，以成就齊天之名。畢竟，他的年歲已近極限，若再不尋突破，此生恐無緣齊天之境。”
牧淵默默點頭。
“小子，借與不借，全看你自己。即便借力於他，他若有任何異動，本座亦可制服。”
“失前輩，我說了，容我斟酌一二。”牧淵平靜道。
回到客棧的修煉之所，牧淵取出天神卷，踏入命運長河邊。
剛一踏入，便見萬衆身影齊刷刷朝東邊凝望。
他微微一怔，順勢望去，只見東邊河畔旁盤坐着一道身影。
赫然是老龍怪。
黃昏、長鬚子、陰陽生、悲苦、七人組等皆立於身前，爲其護法。
難道說……
不等牧淵多想，一道沖天靈光驟然盪開。
盤坐中的老龍怪猛地睜開雙眼，一道道充滿無窮奧義的靈犀之光噴湧而出。
剎那間，他的身軀變得凝實起來，氣場也隨之暴漲數十倍。
“成了！”
“哼，還真叫他成了。”
冰冷的聲音從河中傳來。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蠢蠢欲動。
黃昏等人見狀，當即催動能量，擺出廝殺姿態。
那幾個身影這才退了回去。
譁！
命運長河中出現大量星光般的璀璨光點，盡數朝老龍怪體內匯聚。
老龍怪的身體開始劇烈震顫。每震一次，皆引得命運長河翻湧不休。
待河水平復時，老龍怪緩緩站了起來。
他抬起雙手，掌心間竟浮現出清晰的紋理。
那是一絲絲血肉紋理。
雖不算多，在這命運長河中卻顯得尤爲獨特。
不僅如此，他的胸口，竟隱約傳來一陣微弱卻真實的心跳聲……
“是靈體本源……”
“沒想到，他竟重塑了靈體本源。大鴻神石……果然非凡。”
此刻，便是七人組領袖及黃昏一行人，也不由露出羨慕之色。
老龍怪長呼一口氣，目光朝命運長河望去。
僅一眼，威勢無雙。
那些存在見大鴻神石已被煉化，紛紛轉過身去，不再朝這邊張望。
此刻的老龍怪，連七人組領袖見了，也不得不生出三分忌憚。
“恭喜了，老龍怪！”長鬚子哈哈大笑：“不枉我等爲你護法一場！”
“多謝諸位！”老龍怪拱手作禮。
“客氣。”黃昏微微頷首。
“啥時候咱也能有這麼一顆大鴻神石啊。”陰陽生酸溜溜地說。
七人組領袖沒說話，只是目光朝牧淵這邊投來。
牧淵當即上前：“見過諸位前輩。”
“喲，小子，來了啊。”長鬚子依舊是那副爽朗笑容。
“嗯。”牧淵點頭，看向老龍怪：“前輩感覺如何？”
老龍怪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靈體凝實已達五成。如今，我已能單獨催力顯化人間。小子，若遇麻煩，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看向牧淵，那雙瞳孔裏滿是欣慰與讚賞。
“小子，可帶來了大鴻神石？”陰陽生忍不住問。
“這東西哪能那麼輕易弄到，前輩莫不是以爲大鴻神石乃路邊的野草，隨意採摘？”牧淵連連搖頭。
“那你小子來作甚？該不會又碰上麻煩了吧？”陰陽生一臉失望。
“的確碰到些麻煩。”牧淵目光轉向七人組：“敢問七位前輩，終極帝器的融合……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