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牧淵居然連六道裁瞳都沒有動用,直接閉目而斬。
他揮出的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切開了四方鬼手的命數線。
無一劍落空。
所有人瞠目結舌。
漸漸地,那些籠向牧淵的鬼手開始崩碎,濺出漫天血色碎片,向四周飄散。
前後不過十餘息,所有鬼手全部消弭!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這……這不可能!”
沈自在如遭雷擊,呆呆望着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區區一隻鬼手,便逼得他下跪投降。
而牧淵卻能連破近十隻。
兩相對比,他此刻顯得何等廉價,何等丟人。
他可是帝君。
牧淵不過是終極大帝。
怎會這樣?
此情此景,沈自在比死了還難受。
義心元等人也失神了好一陣,才爆發出歡呼聲。
“這就是……他的實力嗎?”仙染呢喃。
“這傢伙,太恐怖了。”仙芷也不由嚥了口唾沫:“如果他邁入帝君之境,又該是怎樣一番手段?”
“嗯,有意思。”
終黎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但整個人的身子已經坐直。
他沒再廢話,再掐術訣。
呼嚕……
其身綻出一圈詭異的紅光。
無數猩紅的魂影從體內衝出,直撲牧淵。
這些魂影並非冤魂厲鬼,反倒是一個個絕世強者的身影。
他們或持劍,或握刀,兇戾殺來。
刀光劍影瞬間橫貫天際,填滿了整個空間。
牧淵淡哼一聲,雙足一震。
九霄踏天步施展開來,瞬間穿梭於刀劍之間。
他的身法極爲恐怖,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找到攻勢中的間隙,險之又險地穿過去,整個人直逼終黎。
終黎眼都不抬,漠然望着牧淵。
就在牧淵即將臨近之際。
“吼!”
一聲魔神長嘯傳出。
只見終黎身後突然衝出一道萬丈之高的淒厲血影。
血影拔出一口滅世血刀,殘暴地朝牧淵劈斬而下。
速度之快,範圍之廣,令人絕望。
幾乎所有人的心此刻都徹底冰涼。
然而這一次,牧淵竟然不躲不閃。
任由血刀劈落,速度絲毫不減,直取終黎。
“咦?”
終黎微微一愣。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再做動作,卻還是慢了一拍。
咚!
血刀刀刃淒厲地斬在牧淵身上。
刀口上的能量立刻濺盪開來,化爲一道死亡之風,吹向四方。
大地被撕裂,無雙城的結界徹底崩碎,整座城牆瀕臨坍塌,無數修士被震傷、被轟飛。
哀嚎遍野,四方破碎。
這一刀明明是劈在牧淵身上,可整座無雙城卻差點被崩碎。
待衆人竭力穩住身形,朝牧淵看去時,全部傻了眼。
只見牧淵竟絲毫無損。
任由血刀加身,連皮肉都未被撕破。
“通天神體!”
沈自在失聲喊道。
終黎瞳孔驟縮。
下一瞬。
咚!
一掌重重拍在終黎胸口。
掌心中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沌之力,朝其周身每一寸血肉包裹而去。
然而……這似乎並不能傷及終黎半分。
他眼神依舊保持着漠然:“難怪敢無視我的攻殺,真沒想到,你居然修煉出了通天神體。”
“不過很可惜,這種手段殺不死我。”
“誰說我要靠這一掌殺你?”
牧淵忽然說道。
“嗯?”終黎微微一愣。
下一瞬,那道裹住終黎血肉的混沌之力驟然收緊。
竟如萬千絲線,將他死死捆住,死死纏繞。
便是連其渾身因果,都被生生禁錮!
接着。
嗡!
牧淵本源之中驟然亮起一道無與倫比的寂滅神光。
“是神器!”
驚呼聲響徹雲霄。
啾!
神光爆湧而出,直轟終黎。
那道光,刺目而純粹,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湮滅,化作虛無。
天地失色。
日月寂滅。
終黎整個人被神光徹底吞沒。
轟隆隆!
爆炸聲起!
一圈圈毀滅性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本就搖搖欲墜的無雙城城牆終於徹底坍塌,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無數修士哀嚎慘叫,發瘋般潰逃。
義心元拼命催動帝力護住身後衆人,自己卻被餘波震得口吐鮮血。
紅狐、仙芷、仙染等人緊緊抱在一起,臉上慘白一片。
失永恆紋絲不動,衣袂卻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神光轟擊的中心,眉頭微皺。
神光持續了整整十息,才緩緩消散。
光芒散盡。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朝那個方向望去。
“死了嗎?”
“一……一定死了!”
“如此恐怖威勢,世間豈能有生靈撐住而不死?”
稀稀落落的顫抖聲不絕於耳。
沒人認爲這一擊下,還有生靈能活!
此刻,連沈自在一臉驚恐地望向那邊,也覺得終黎難以支撐。
漸漸地,塵埃落地。
血色王座處的景象重新映入世人眼中。
那王座已然崩碎,裂痕遍佈,徹底殘敗。
牧淵的身形也顯露出來。
他依舊保持着轟擊的姿勢。
只是!
在他面前的廢墟上,依舊靜坐着一道身影。
是終黎。
他竟然……完好未損。
衣袍完好,髮絲不亂,面容如常。
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
“不!”
全場震怖。
“這不可能!”
義心元聲音發顫。
仙芷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自在更是瞪大了雙眼,渾身僵硬。
那可是神器之威,足以毀滅帝君的全力一擊。
打在終黎身上,竟然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牧淵的瞳孔也微微縮了一下:“你居然……也有通天神體?”
“通天神體,並非只你一人可修。”
終黎低下頭,漠然地看着牧淵:“這就是你壓箱底的手段?”
說罷,抬臂一揮。
咚!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轟在牧淵身上。
牧淵當場被震飛,如炮彈般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轟隆!
大地如波浪般震動。
整片大陸瞬間下沉、淪陷……
“大人!”
義心元等人焦急大吼。
失永恆也眉頭緊鎖,沉聲低喝:“小子,跑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牧淵沒有應聲,緩緩爬了起來。
他抹去嘴角的鮮血,眼中不見半分懼色。
反倒湧現出一抹亢奮的笑意。
“怎麼可能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