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也是講究藝術的,如何讓女人甜到心裏去,單斛拿捏得絕對到位。
只看女人被單斛簡單的一句話就羞澀的低下頭就可以看出單斛的功力是如何的老到。
“先生,你說笑了。”話是這麼說,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到女人臉上帶着紅暈的滿足笑意。
“我從來都不說笑。”單斛正色的搖搖頭,好像他說的話就是真的一樣。
女人抿脣一笑,正想要說什麼,卻看見單斛眼看着408的門,眼裏透着焦慮和擔心,心裏一動,在這裏住了這麼久,她自然知道408住得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是女人的話,說不定她心裏一酸,就不會打算管這件事了,但是裏面住的是男人,對她沒什麼影響,還能藉此讓單斛欠他個人情,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深的接觸
想到這裏,女人便狀似好心的問:“先生你說你的朋友昨晚就聯繫不到了?你的朋友就是住在408的金巖嗎?”
單斛點頭,側臉那剛毅的線條讓女人的眼神不由得癡了,這麼優秀的男人她從來沒有見到過要是要是可以和他在一起想到這裏,女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金巖先生此刻應該是在家的,因爲我昨天還聽到有人送外賣上來。”女人小心翼翼的察看單斛的表情,此刻說出的話她都要再三斟酌,就怕不小心的話讓單斛降低了印象,她卻不知道在單斛根本不把她看進眼裏,又如何會有降低印象之說呢?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並沒有鑰匙,就算在擔憂他的情況,也無能爲力。”單斛說着便黯然的低下頭,眼簾垂下,遮住眼裏的精光。
女人看着即使黯然也依舊充滿味道的單斛,眼裏都快冒出綠光了,她連忙說:“沒關係,我可以幫你的,我其實嗯也很擔心金巖的。你可以走我家的陽臺,我們兩家的陽臺很近的,只要放一塊板子就可以走過去!你也可以去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免得耽誤了時間。”
單斛眼前一亮,一臉欣喜感激的看着女人,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撞進了女人耳裏,心裏。
“可以嗎?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一樣什麼?女人心裏卻以有了答案,不由得甜蜜的笑了,自然是一樣的善良之類的話啦!
一樣愚蠢!單斛在心裏補充。
單斛跟在女人的身後進了她的家,房子的裝飾和擺設,單斛隨便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不僅雜亂,品味更是難以恭維。
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張又長又厚的木板,貌似熟門熟路的架在兩個陽臺的護欄上,又搬出張椅子,可以踩着上木板。
單斛看着臉色不由得怪異起來,這麼熟練?難道她經常這樣去金巖家?這的確挺方便的。不過,還是提醒下金巖吧,別不小心被人喫幹抹淨了!
“這樣就可以了,放心吧,板子很厚,不會裂開的。”女人做好一切後,走到單斛的身邊,揚起頭,一臉得意,好像是在求表揚。
單斛忍住心中的怪異,面上依舊是一副紳士表情,他淡淡的頷首,道謝,然後不再多說一句的踏上了木板,淡定的走過這條捷徑,理也沒理還站在那邊眼巴巴看着他的女人,徑自打開沒鎖的落地窗,走進去。
單斛不是第一次來金巖的家,但是卻是第一次這麼進來,有些新鮮的同時,不免有些擔憂,金巖這小子居然連陽臺的落地窗都不鎖!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金巖的公寓有四室兩廳,房間都有獨立浴室,客廳大而整潔,一目瞭然。
單斛走到金巖的房間伸手開門,門很輕易的開了,但裏面卻空無一人。
見此,單斛的眉頭皺緊了些,不再房間裏,難道在書房?而且看這牀上的痕跡,像是幾天沒有人睡了金巖這傢伙到底再搞什麼?整天喫外賣,不好好休息,是想要弄垮自己的身體嗎?
單斛一身冷氣的走向書房,扭門把手,扭不動,門鎖了!單斛很想這麼一腳踹上去,但是動靜這麼大,會把金巖驚動的,他現在想看看金巖到底在做什麼,這麼不要命!
掏出不久前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的工具盒,打開抽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對着門鑰匙處細細挑動,單斛耳朵貼着鎖,一手微妙的的震動着,小心尋找這契合點。
防盜門他打不開,但是室內的這種門鎖他卻可以撬動,以前好奇小偷是如何入室盜竊的,也就學了點撬鎖,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門咔嚓一聲,解鎖了。單斛卻不見喜色,伸手打開門,剛剛走進去,就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臉上頓時難看起來。
地上一個鐵盆,裏面滿滿的一盆黑灰,那是紙燒燬的痕跡!
究竟是什麼,讓金巖這麼謹慎,需要燒燬才能安心?!
而金巖頭栽在書桌上睡得天昏地暗,眼鏡被丟在一旁,連衣服都沒有換。
單斛瞟了一眼已經關閉的電腦,拿起書桌上一大疊紙翻了翻,都是些日程,似乎是誰的調查資料。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金巖這傢伙在做什麼,當私家偵探嗎?
但單斛並不打算追根究底。把紙放回原處,伸手在金巖腦門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記。
意料之中的,面前的人毫無反應,雙手還呈死屍狀垂在身側。單斛不由得起了玩心,繞到書桌的另一邊,面對金巖的臉。
睡相還不錯,不像以前睡覺流口水不說還咂巴嘴說夢話!
不要誤會,單斛並不是和金巖同牀共枕過。而是他們還在一個學校的時候同住一個公寓套間。那時候單斛和金巖不在一個系,卻因爲住在一起關係變得好了起來,再加上同公寓另外兩個男生合得來,大學四年的日子還是過得挺順心的。
單斛所讀學校屬於名牌大學,住宿條件也相當不錯,雖然是四個人住,但每人獨有一間臥室,再四人共用客廳和廚衛。單斛不喜歡別人進他的臥室,自然也不會到其他三人的臥室串門。
所以知道金巖慘不忍睹的睡相併不是在公寓,而是在課堂。
大學裏經常有公共課程,單斛和金巖都選擇了西方搖滾樂這一門選修,很自然兩個人便坐在了一起。單斛本來喜歡音樂,加之老師授課生動,自然聽得很入神。
但他至今還是很佩服金巖的一點就是,在老師放出那麼振奮人心,鼓點狂熱的搖滾樂後,大家都幾乎隨節奏搖擺時金巖竟然睡得豬一樣沉!
單斛不知道那天有多少次將金巖倒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扳回去,不知道那天金巖流了多少口水在他的衣服上,也不知道金巖在他耳朵邊咂巴咂巴說了些什麼詭異的夢話只記得那傢伙在夢裏都在笑!
於是單斛拿這件事不知道嘲笑過他多少次,金巖每次都嘿嘿笑着,說:我還不是夢見單斛你了嘛,流口水也是因爲你秀色可餐哈。
想起往事,單斛好笑的彎起了嘴角。伸出長長的手指戳了戳金巖的眉心。
金巖眼皮動了動,嘟囔了句:“別吵我”又繼續美夢甚至還打起了呼
單斛只好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標準單斛式語氣冷聲道:“你給我起來。”
頓了兩秒,金巖猛地彈起來,速度之迅猛讓單斛差點沒來得及躲避,鼻尖撞上了那人的臉頰
單斛喫痛的低呼,捂住鼻子好半晌做不得聲。金巖倒是慌了手腳,幫他捂也不是,只好傻傻的坐着,小聲說道:“單斛你怎麼來了?”
單斛捂住鼻子狠狠地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這麼久沒跟我聯繫就算了,這兩天我不知打了你多少電話,你說你接了一個沒有?!嗯?!”
金巖此時沒來得及將眼鏡戴上,剛睡醒的眸子淡淡的蒙上一層水霧,表情也變得朦朦朧朧的:“你打我電話做什麼,你最近不是忙着和那個広瑟談情說愛麼?”
單斛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兩句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怎麼會有股酸味金巖才反應過來似的大叫:“單斛你是怎麼進來的?!”
大門鎖了,書房門更是鎖了!單斛怎麼可能進得來?!
單斛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我翻窗戶進來的。至於書房麼你忘了我是幹嘛的?總要理論結合實踐嘛,知道該怎麼樣犯罪,才能看破別人是如何犯罪!”
“呃”金巖摸到一旁的眼睛戴上,揉了揉因爲睡眠不足抽痛的太陽穴:“對不起,這幾天太累了”
單斛見金巖並沒有告訴自己他在忙些什麼的意思,便也不問,只是調笑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翻進來的?這裏可是四樓。”
金巖這纔想起來,忙驚訝道:“對啊!這你”
“哼哼。”金巖的表情讓單斛惡作劇的心態得到極大滿足,眯眼道:“你可要注意安全啊,不要到時候被某隻母狼喫掉了都不知道!我可不會來救你。”
“咦?母狼?喫掉?什麼意思?”金巖一頭霧水。
“隔壁那女的要到你家來可是易如反掌,這麼大一塊木板哦!”說罷還伸出手指在空中瀟灑的一筆劃。
“哦!”金巖聽罷,不以爲意的聳聳肩:“那個啊沒問題,她就算翻過來也做不了什麼,家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值錢的我都鎖保險櫃裏了。”
單斛無奈道:“你的腦子呢金巖?”
“呃,啊?”
“我指的不是錢不錢的,而是你這個人!”單斛皺着眉毛覺得跟這位先生真是有些溝通障礙。
“啊,如果是我這個人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金巖笑了笑:“我沒什麼好的,而且對女人,我不行。”
“不行?!什麼不行?什麼方面不行?”單斛好笑的注視着他,這傢伙什麼都好,似乎就是在感情方面自信心缺乏了點。
“那個”金巖見單斛隔得這麼近,不自在的偏過頭:“哎呀,不說這個了,走,我請你喫飯!”
什麼不行?自然是身心都不行。你不知道只有在你面前,我纔會控制不住自己,纔會慾望與情感暴露的一塌糊塗。
金巖看着單斛的側影,垂下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