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單斛和広瑟在飛機上用餐,広瑟因爲今天早上運動過度,加上沒有喫什麼東西,現在已經很餓了,連機餐都喫得津津有味。
單斛卻只是喫了幾口,就沒有再喫了,等兩人喫好,空姐收拾好後,広瑟揉揉眼,打了好幾個呵欠,靠在椅背上,睡意朦朧。
“困了?那就睡會吧,離下飛機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單斛給広瑟蓋上毯子,低聲砸在他耳邊說。
広瑟迷迷糊糊的點點頭,靠在單斛的肩膀上,閉上眼睡覺。
單斛寵溺得摸摸広瑟的腦袋,也跟着閉上眼。
兩人頭挨着頭睡覺的美好場面,讓一直關注他們的空姐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單斛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他睜眼環視前方,卻發現不遠處的空姐正摔倒在地,而又三個人手持着槍支,正面色猙獰的看着所有人。
“都他媽的給我閉嘴!在吵老子一槍崩了你!”說話的是三人中的一個疤臉大漢,他的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從額角一直蜿蜒到下頜,可以看出這道傷疤曾讓他命懸一線。
單斛感覺到手臂被人緊緊抓着,他知道是広瑟。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別害怕,單斛一臉鎮定的看着眼前的劫機事件。
広瑟好像被單斛安撫下來了,他的呼吸漸漸平復,抓着單斛的手也漸漸放鬆,只是身子依然緊靠着單斛。
單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窗外,發現飛機飛行的軌跡變了,看樣子劫匪不止三個人,有人已經進入了操縱室,並且殺了或者控制住了飛行員。
感覺到手心有些異樣,一眼看去卻發現広瑟在他手裏寫字,按照比畫來看,應該是【單斛哥,怎麼辦?】單斛也跟着寫【不知道,靜觀其變。】劫匪是有目的的劫機,從他們可以實現在飛機上藏好槍支就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這輛飛機,或者說是會上這輛飛機的人。
不管他們找的是人還是人身上的某件物品,在沒有找到前,他們都是安全的,但是找到之後,就說不定了。這些劫匪身上的殺氣很重,應該是些亡命之徒,說不定他們會在拿到東西後選擇墜機,讓他們全部葬身在飛機上,自己則跳傘逃脫。
這時候進來一名劫匪,他對着疤臉大漢說:“頭,沒有找到!”
“那娘們呢?”疤臉大漢神色微變的問。
“那娘們”劫匪有些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些難以啓齒,害怕說出來後被疤臉大漢給責罵。
“說!”疤臉大漢兇狠的看着那劫匪,手上的青筋暴突,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容別人違逆的主。
劫匪咬咬牙,一臉豁出去的說:“那娘們被黑子拖去幹了。”
“混賬!這個時候他媽的還惦記着操女人!老子遲早把他老二給割了!”
疤臉大漢果然怒不可竭,渾身都透着殺氣,讓一些乘客不由得膽小的縮縮身子,一些男性身子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就怕他的老二不保。
“還站在這裏幹什麼?把黑子給我拖過來,現在那娘們不能死!”
劫匪戰戰兢兢的點頭,頭也不回的跑去經濟艙了,看樣子在這些人裏那疤臉大漢的威望很重!
單斛和広瑟對視一眼,都覺得很不妙,那些劫匪看樣子就知道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主,想要活下來,機會很渺茫!
現在可以肯定,劫匪總共超過六人,三個在頭等艙,兩個甚至更多在經濟艙,還有一到兩個在操縱室。
情況對他們越來越不利了,等他們拿到想要的,不會留下活口!
單斛的心也不由得沉重起來,本來只是出來玩的,距離遇上這樣的事情,還連累了広瑟
他看了眼広瑟,他還那麼年輕,怎麼可以就死在這裏呢?
想到這裏,單斛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劫匪出去的時候單斛正好用隨身攜帶的鏡子反射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他還是可以看到經濟艙裏的另外一個劫匪正拿着槍指着乘客們。
剛剛準備把鏡子收好,單斛卻敏銳得感覺到了一個視線,順着望去卻是那個跌坐在地的空姐,她清楚得看見了單斛所以動作。
單斛面不改色的收好鏡子,撇了空姐一眼,剛剛準備做個簡單的手語讓她不要說出去,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你,就是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傢伙,你在亂瞄什麼?不老實是不是?”三人劫匪的另外一個大鬍子劫匪正好看見單斛撇空姐的那一幕,以爲單斛在暗地裏做些什麼,連忙大聲呵斥。
單斛眉頭微皺,被發現了,真麻煩!只是不知道他都看見了什麼,所以說什麼都討不了好,於是他只是一臉漠然的平視前方,並不多說什麼。
大鬍子顯然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看單斛居然敢無視他的話,登時就吹鬍子瞪眼了,幾步走過去,揪起單斛的衣領,狠狠的說:“嘿,還給我傲!信不信你爺爺我把你的眼睛摳出來裝在你的鼻子裏!”
“我什麼也沒做你叫我說什麼?”單斛冷靜的與他對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畏懼感。此時若是顯示出恐懼,那便輸定了。
“沒做?!你跟那娘們眉來眼去的以爲我沒看見?快說,你們在謀劃些什麼?!”大鬍子湊近單斛的臉,惡狠狠地瞪着他。單斛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體味,好不容易控制住內心的嫌惡,沒有做出什麼激怒對方的表情。
單斛此時腦中正在快速運轉,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些人不傷害無辜乘客,讓飛機安全降落。至於他們要拿什麼東西就不關單斛的事情了,國家寶藏都無所謂。只要他能和広瑟平安抵達周海就最好不過。
單斛覺得這一陣子自己的確背時,什麼天災人禍都找上他們。
那大鬍子見單斛仍然不願意開口坦白,正準備一拳揍上單斛的臉,這時通道盡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伴隨着叫喊聲。
“你他孃的跟我滾進去!”一個穿着黑色皮夾克,身形瘦長的劫匪首先出現在單斛的眼簾。他將一團紅色的東西猛地一揪,扔在單斛座椅旁。
黑夾克粗魯的扯了扯自己的褲腰帶,一臉痞氣的對地上的女人啐了一口:“你他孃的掙扎個屁啊?害得老子搞都沒有搞成!”
原來那團紅色是個女人,長着一張富態的臉,本該柔亮的捲髮此時已經揪成一團披散在腦後,衣服前襟被撕扯開來,露出一大片前胸,狼狽的要命。正一邊顫抖一邊趴在地上啜泣。
刀疤男出聲喝道:“黑子,你小子給老子乾點正事!只知道把你那根東西往別人洞裏捅,他媽的小心我砍斷你的!寶石呢?怎麼可能搜不到?”
黑子望向刀疤男的眼神有些不服氣,但迫於他的威信只能將怒火發泄到地上的紅衣女子身上,發狠力踢了她一腳:“這婆娘明明有的是錢,他孃的還小氣得要命,坐飛機還做什麼經濟艙?!我摸遍了她全身,包括內衣內褲,哼哼”yin笑兩聲才繼續說道:“但就是沒找到寶石!頭,你說她是不是沒帶在身上?”
刀疤男用槍柄狠狠砸了黑子一個爆慄,破口大罵道:“你豬啊!開始監控錄像裏你看見她脖子上掛的的不是寶石?!是我們眼裏夾了燒賣?!”
大鬍子也放開了單斛,走到女人面前,將她全身上下再次摸了一遍,害得那女人又是一陣哀叫。
広瑟有些看不下去了,暗地裏捏了捏單斛的手,寫到【救她嗎?】單斛目不斜視,餘光卻一直在打探時機。他一直最看不過眼的便是以強欺弱,特別還是欺負女人!但他現在卻糾結,畢竟広瑟的安危最重要,如果衝動行事,沒準會對広瑟不利。手指微動【見機行事,能幫則幫。】広瑟自然也明白現在不是見義勇爲的好時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住歹徒,讓飛機平安降落。這種正義與現實的劇烈衝突讓広瑟一張小臉憋得慘白,偷偷看了看單斛,正好單斛也扭過頭來看他,眼睛裏一派堅定,彷彿對他說,有我在,心安。
突然,單斛朝外探了探頭,指着女人的下-體,淡淡道:“你們搜了這裏沒有?說不定她藏進去了。”
這一句話成功的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力,當然還包括広瑟陡然睜大的雙眼。他萬萬沒有想到單斛會有如此舉動!
單斛卻無視所有人的詫異,無視女人仇恨的眼神,對大鬍子神色坦然的說道:“你不覺得只有這裏最可能了嗎?要不要我替你看看?”
刀疤男盯了單斛半晌,對大鬍子揚揚手:“搜她的洞!”
大鬍子應了一聲就伸手去撩女人的裙襬,女人掙扎的向後退,但沒有容她挪多遠脊背就靠到了另一邊的座位,大鬍子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拖到自己身下。
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時,單斛眼裏精光一閃,朝背對自己的大鬍子屁股就是一猛腳,趁大鬍子傾倒在地的瞬間,彎腰奪過他腰間的槍,箍過紅衣女人的脖子,用槍指住女人的額角。
“你他孃的找死嗎?!”刀疤男一陣大喝,舉起手中的槍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單斛腦門。
單斛倒是泰然自若的模樣,揚眉道:“你可以比比看我們誰的槍快,不過這女的死了,你們要的東西怕是永遠也得不到了。”
刀疤男咬牙道:“你在威脅我?老子先崩了你!這娘們的死活我他媽也不在乎!我就不信我還找不到那麼塊小石頭了?!”
單斛也明白自己現在完全是在賭,勝算有多大他也拿不準,那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再信一次自己的直覺。
他將視線挪到了黑子的身上,注視了他半晌,淡淡開口:“你呢?聽不聽我的?如果按我說的做,你將寶石找到了便歸你,我只要你讓我們平安離開。”
單斛一向是觀察能力十分強的,自從叫黑子的劫匪出現開始,他便察覺出黑子與刀疤男之間並不和諧,黑子表面上對刀疤男挺恭敬,實際上眼角眉梢慢慢透露着心有不甘。
所以他想要利用這個叫黑子的男人賭一把,雖然這種方法不甚光彩,但至少能夠挑撥敵人的關係,減弱敵人的力量,獲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