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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飛雪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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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巍儒一死,黎氏迅速垮臺。

到這個份上,不管是什麼人,記得的永遠是黎氏集團。同行慶幸競爭對手終於少了一個,合作公司馬不停蹄的尋找替代。

也不知道是因爲有人壓制,還是這個社會風起雲湧太過迅速。黎巍儒這個人的消失,除了各大金融報紙的某個角落有一條小消息之外,其他的痕跡統統不存在。

生前的對手不知在暗地裏怎麼歡天喜地,所謂的朋友呢,不過是送個花圈,有的甚至連花圈也沒一個。

所以黎巍儒的追悼會,並不像其他大人物一樣的人員衆多熱鬧非凡。

他的妻子張海英穿着一身的黑色禮裙,正攙扶着一位老者向廳堂內緩步前行。走到黎巍儒的靈柩前,張海英忍不住眼淚決堤:“巍儒你快看,爸來看你了”

老者走上前去,悲傷地看着水晶棺裏,顫聲道:“巍儒啊爸來了你說你,公司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通知爸爸呢?早點告訴我,也許還能幫你度過危機就算保不住公司,爸也得保護好你啊唉”

這位老人便是黎巍儒的父親黎老先生。把公司交給黎巍儒之後便到國外居住,直到接到兒媳張海英的電話,才得知兒子逝世的消息,連夜回國,趕到周海。

沒有想到父子倆這麼久未見,再見面時已經陰陽相隔。

張海英在一旁已經泣不成聲:“爸巍儒他早上還跟我說這個週末要帶我去看電影,說我們夫妻倆一直吵架鬧矛盾,都沒正正經經的當過夫妻我聽了不知道多高興,巍儒他終於願意陪陪我,和我一起做一些什麼但,爲什麼,我還沒來得急幸福,他他就永遠離開了呢?爲什麼?”

黎老先生看着棺內年輕英俊的兒子,心裏更是難過,畢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喚不回生命遠去的腳步。

而且,黎老先生與張海英都明白,黎巍儒的死很蹊蹺。在那個不明不白的住處死去,想要調出監控錄像偏偏那一棟的攝像頭當天全部出了故障。這些巧合擺明了是有人刻意爲之,黎巍儒完全就是被謀殺。

但在房間裏還發現了另一個警察的屍體,那就更是讓人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黎氏集團的靠山,就算張海英不清楚,黎老先生也是瞭解的。那個靠山如果發現黎氏已經被警察盯上,想要棄子,覺得黎氏集團不再有用反而拖後腿。那麼用這樣一個辦法無非也是最爲快捷方便的。

那個靠山,是黎氏得罪不起的,黎老先生也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兒子的死,也許這輩子都沒辦法查清楚了吧。

正當張海英趴在棺材上哭得肝腸寸斷之時,殯儀館裏出現了兩張新臉孔。

單斛本來就適合穿黑色,而一向純白的広瑟此刻穿上了黑色西服反倒是顯出與衆不同的氣質來。本來清秀的臉襯托得竟帶上一種禁慾的美感,眉眼間又全透着純淨的悲傷。如此的碰撞令所見之人都爲之驚心。

原來黑色是比白色更加適合他的。單斛看着広瑟的側臉,突然這麼覺得。

広瑟含着淚默默地跟在那一隊人的最後面,微微仰着臉注視着前方黎巍儒的黑白相片。單斛握了握他的肩頭,想要給他一些安慰。

広瑟側過頭勉強一笑,用脣形說道:不用擔心。

直到接近了水晶棺,張海英纔看到這倆人。滿是淚痕的臉上迅速出現了極其憤怒的表情,雙手捏得很緊,恨不得一個拳頭就向那個道貌岸然的少年揮過去。但無奈正在舉行儀式,再怎麼說也不能這麼衝動毀了自己丈夫的葬禮。

広瑟感受到張海英的仇視,也並未回應她任何目光,只是閉了閉眼,才鼓起勇氣似的,掙扎的看向棺內的黎巍儒。一時間竟然忘記隨着隊伍繼續朝前走。

幸好站在了後面,單斛在後面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低聲道:“別看了,走吧。”

儀式完畢,單斛牽着広瑟朝外走去,卻感覺身後的人被大力向後一拉,隨即回頭看,果然是張海英。

張海英情緒很激動,將広瑟的西裝都抓出了一道口子,広瑟顯然是有些慌,被她抓住手臂都不知該如何掙脫了。

單斛倒是十分禮貌:“張女士,請您放開他行嗎?”

張海英充滿恨意的恨聲道:“我放開他?誰來放開我!你們來是什麼意思?是想給我好看嗎?你是作爲什麼身份來?嗯?黎總的情人?!”

広瑟在張海英的鉗制下輕輕掙扎着,急道:“我不是”

正在單斛準備去拉開張海英的手臂時,一隻佈滿皺紋的手插了進來,隨即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英子,放開。”

張海英不滿的看向黎老爺子:“爸!”

黎老爺子看向広瑟,目光裏帶上了一絲探究,喃喃道:“這位小兄弟,一定不是你說的那樣。”

“爸!你是沒有見過他們唉,他不是好人!”張海英見嶽父竟幫着外人說話,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我有感覺。”黎老先生只是直直的看向広瑟。

單斛趁此機會從張海英手裏奪回広瑟,向黎老先生微微點頭致意,便帶着他走出了殯儀館。

坐到車上,單斛才摸了摸広瑟的頭髮,柔聲道:“不準備認這個父親嗎?”

広瑟向單斛的手掌靠了靠臉,輕聲道:“認什麼?就憑他付出了一個細胞?我媽當時因爲他受了多少苦?的確沒有他就沒有我,但是要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寧願我並不存在我媽也不會”

“唉好了好了,不說了,我都明白的,回家了。”單斛捧着広瑟的臉寵溺的搖了搖。

單永濯出事的消息,單斛是幾天後才得知的。

金巖不在了,關於單家的事情單斛便知道的更少了,一是本不想過問,而是根本沒有人告訴他。但像這樣嚴重的情況,作爲單永濯的兒子,還是必須要瞭解的,於是何伯打電話給單斛,將事情經過告知。

單永濯被調查出來作爲國家政府高官,竟和商家勾結,不僅是接受賄賂,更是以權謀私,助長了很多貪官污吏的囂張氣焰。

像單永濯這種顯赫的國家領導人被爆官商勾結,無疑是給國家各級政府下了一劑猛藥。“反腐”行動的熱潮也達到最鼎盛時期。

將單永濯背後一系列苟且的陳年舊事通通揭露的人,名字說出來,大家似乎都不認識。但老一輩關注時事的人便知道,當時此人曾擔任國家軍事委員會副主席。

但後來不知爲何並沒有再順理成章的當上主席,反而是銷聲匿跡。這都是題外話,總之,此人便是方偉獻。

單斛雖然並不關心時事政治,但當年的那一場鬧劇自己也是聽家裏人經常提起的。這個方偉獻不是一般的人,他膝下有三個兒子,分別是軍事,政治,商業三個方面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被這樣身份的人擺一道,單永濯怕是要反擊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至於單永濯是如何與方偉獻鬥智鬥勇最後落於下風的,單斛並不關心。只是如今,單永濯已經被剝削官職,甚至鋃鐺入獄。

事情來得如此迅速,單斛根本沒有想到在和広瑟出門玩一趟回來,單家就陷入了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就算曾經對單永濯有再多的不滿,對單家有再多的偏見,但畢竟是親人。自己作爲單家的一份子,此時也不能不去想應該怎樣應對。

於是他第一時間撥通了單凜的電話。

“喂?姐,你在哪裏?我去找你一趟。”

單斛難得稱呼單凜爲姐,至少是近兩年很少這樣叫。單凜略沉吟,道:“我在藍調,你過來也好。”

單斛驅車趕到藍調時就覺得有問題,單凜翹着腿坐在吧檯前喝着一杯龍舌蘭日出,然而藍調裏,除了單凜,除了這個吧檯,其他的人和物通通都沒有。

“這裏是怎麼了?東西呢?”單斛坐在單凜對面,看着眼前淡淡笑着的女人:“你不會是把藍調”

“對啊,我把它賣了。”單凜將一杯酒推到單斛面前:“來一杯吧,這裏剩的原料只能夠調這一種酒了。”

“爲什麼?藍調不是你的命嗎?你怎麼捨得賣?”單斛接過酒杯,不解道。

“因爲我需要錢咯!”單凜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錢?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單斛更加疑惑,單凜並不是衝動行事的人,能夠讓她將藍調賣掉的事情,絕對不是普通狀況。

“當然是拿來用嘛,打通一些關係,買通一些人咯。你不願意幫我,那我只能用這樣的老辦法嘛。”單凜依舊風情萬種,只是眼角眉梢處透出了一些風霜與疲憊。

單斛心裏微微一驚,已經猜到了單凜的意思:“你這不會是你乾的吧?你太沖動了,這畢竟是你自己的家。”

單凜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不不,我還沒那個能力,我只是煽煽風點點火罷了。而且你搞錯了,那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家,幾年以前就沒有了。”

單斛看了她一眼,單凜一直是極其有主見的女人,她一旦打定主意做的事很少回頭。所以他也沒有資格去評判她做得是對是錯。只能問道:“那以後呢?你準備怎麼辦?”

“我還剩了一些錢,拿着這些錢走。去哪裏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再留在周海。”

單斛略沉吟,又想起了什麼:“對了,張慕遠呢?”

“他”單凜飄忽的眼神終於閃了閃,隨即笑得很落寞:“他啊,除了單家還在哪兒呢?我早說過了,他就是單家的一條狗,平時那樣對我也僅僅是因爲我是單家二女兒。現在好了,我什麼都不是了,他也沒必要再留在我身邊了這就是現實。”

“你不要以爲你沒有真心,其他人也跟你一樣。”單斛莫名其妙的就煩躁起來。

單凜怔了怔,一口將酒飲幹,嘆道:“金巖他是特例,像他那樣的人,怕世間也沒幾個。但我,單斛,我沒有你那麼好運,我有這個自知之明,和我在一起的人,沒一個有好結果的。呵”

“不管怎樣,單家的事情你是不會管了吧?你一個人去外面,要小心,有麻煩記得回來找我。”單斛也不再勸說。

“單斛,你小子自從和那小帥哥在一起後可是越來越婆媽了!”

“單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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