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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櫻去屋外透氣,邵承聿抬腳跟了出來。

“櫻櫻。”

時櫻側頭看他,眉梢帶着點未散的悵然:“你怎麼跟來了?”

邵承聿雙手抱胸,往廊柱上一靠,裝模作樣地嘆氣:

“沒機會叫嶽母,也不知道她女兒還願不願意嫁給我。”

時櫻翻了個白眼,興致不高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想什麼呢。”

邵承聿看出她情緒不對,收起玩笑,上前半步:“怎麼了?心裏不痛快?”

“不是不痛快,就是感覺很感慨。”

時櫻望聲音輕輕的。

如果時流吟當年沒有離開華國,那現在絕對不會那樣痛苦。

邵承聿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都過去了,別多想。人活着,比什麼都強。”

時櫻的手被他攥着,心裏卻依舊沉甸甸的。

她知道,蕭梁桉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男人偏執到了骨子裏,時流吟有自己的傲氣,兩人之間勢必會不死不休。

活着是活着,但能活多久真不一定。

邵承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語氣篤定:“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時櫻悵然點頭。

她想起自己知道的歷史,再過些年,香江就會迴歸祖國的懷抱。

只要時流吟能撐到那一天,只要她不死,她們,終會有相見的那一天。

邵承聿見她眼睛亮晶晶,心裏微動,忍不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時櫻猛地抬頭瞪他。

邵承聿不怕,反而把臉湊過去,故意撅着嘴:“你也可以親回來,扯平。”

時櫻氣急反笑,伸手掐住他的耳朵轉了一圈,力道卻不重:“再有下次,嘴給你割了。”

邵承聿失落的撇過臉,整個人低眉耷眼,看起來確實有些可憐。

時櫻看着他這模樣,忽然有些手足無措。是不是自己太過了?

上次在家,兩人之間的窗戶紙算是捅破了,邵承聿的心意她清楚,可她還沒做好這麼快推進感情的準備。

她猶猶豫豫地站在原地,用眼角餘光打量着邵承聿,又抬頭看了看周圍。

反覆幾次,終於決心,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另一側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飛快轉身,就留下一個背影。

邵承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捧着臉頰傻樂起來。

兩人這番互動,卻落在了暗處一雙眼睛裏。

蕭梁桉站在不遠處的拐角,像一隻陰溝裏的老鼠。

他忍不住點評,拙劣手段,上不了檯面。

年輕時,他可比邵承聿心機的多,不然也不會被當成贅婿培養

可惜……

時櫻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身影,心裏一凜,瞬間收起了所有情緒,警惕地望過去。

蕭梁桉沒有躲,反而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時櫻,借一步說話?”

邵承聿將時櫻護在身後:“你想幹什麼?”

“我和時櫻有筆舊賬要算,與你無關。”

蕭梁桉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怎麼,時小姐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時櫻聽不得他陰陽怪氣,冷笑一聲:

“我不像你,媳婦都是靠騙,靠綁來的,見不得光。有什麼話,我跟你談。”

蕭梁桉老臉一綠,周身的氣息都亂了。

她轉頭對邵承聿說:“你在這等着,我去去就回。”

邵承聿不放心:“他沒安好心。”

“放心,他不敢在這裏動我。”

而且,蕭梁桉還欠她一條命,他不會不還。

邵承聿見她態度堅決,只好點頭:“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附近。”

時櫻跟着蕭梁桉往隔壁的包廂走,才發現,對方的包廂就在她們隔壁。

她心想,隔壁熱熱鬧鬧的聲音,怎麼就沒吵死蕭梁桉這個孤家寡人的老男人。

進了包廂,裏面是濃濃的雪茄味,但卻空無一人。

“說吧,找我幹什麼?”

時櫻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

蕭梁桉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知道你最怕什麼。”

時櫻挑眉:“哦?我怕什麼?”

“你怕你的身世曝光。如果這個消息傳到華國有關部門耳朵裏,以你現在的身份,會是什麼下場?”

時櫻將未燃盡的雪茄摔在地上,用鞋尖一點點碾滅:“哦。”

威脅聽太多,她已經免疫了。

“如果你願意說服時流吟跟我回去,回到日不落帝國,我可以保證,永遠不會將你的身世告知任何人。”

蕭梁桉拋出條件。

“不可能。”

時櫻想都沒想就拒絕,“大不了我和她一起走,一起對付你。”

蕭梁桉輕笑一聲,帶着點嘲諷:“那你身邊的那個男人怎麼辦?”

“邵承聿對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裏。你要放棄他嗎?”

時櫻掏了掏耳朵:“我不可能一直活在你的威脅下。”

有些事,總得有犧牲。比起被你要挾,我寧願選擇放手一搏。”

蕭梁桉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神複雜:“你還真是冷情冷肺。”

時櫻反脣相譏:“總比你強。”

“你拿所謂的救命神藥做文章,無非是想逃避和時流吟見面吧?”

“你怕她,怕她對你恨之入骨的樣子。蕭梁桉,你就是個膽小鬼。”

蕭梁桉的臉色瞬間一僵。

時櫻說中了他的心事。

他很清楚,時家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救命神藥,他不過是借題發揮——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時流吟,所以暫時選擇了逃避。

“你把我叫到這,不會只是爲了威脅我吧?”

時櫻不想再跟他繞圈子,“有話直說。”

蕭梁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不想知道蕭家的祕密嗎?”

時櫻愣了一下:“蕭家的祕密?我想知道,你就會告訴我?”

“如果你剛剛選擇說服時流吟跟我走,那我永遠不會把祕密告訴你。”

蕭梁桉語氣透着一股森冷:“在我看來,一個連自己母親都不愛的孩子,不配知道任何祕密,也不該活着。”

“你可以猜猜,現在有沒有槍在指着你?”

時櫻:“騙人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你以爲,我身邊沒幾個保護的人,敢跟你進來?”

蕭梁桉撩開西裝外套,抽出了一把槍,槍口對準女主。

“那現在有了。”

時櫻尷尬一笑:“有話好說。”

蕭梁桉:“我可以告訴你。”

時櫻心中腹誹,零個人說她好奇這個祕密。

蕭梁桉自說自話,自言自語。

他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蕭家雖然紮根在日不落帝國的殖民地,但背後依託的最大靠山,從來都不是日不落帝國,而是漢斯貓。”

時櫻瞳孔一縮,滿臉驚愕。

“這是從我父親那一輩起就定下的事。”

蕭梁桉繼續說道:

“我接手蕭家後,也一直和漢斯貓方面保持着緊密聯絡。”

“當年,我被父親,連同那份五軸文件帶回了香江。我沒有放棄,聯繫了你三叔公,想辦法把機密文件偷了出來,偷偷送回了華國。”

“但我沒想到,我父親早就派人盯着我的一舉一動,於是,他要殺了你三叔公。”

“我晚了一步,沒有救下他,只能把它和資料一起埋在了華國,這也是我能做的極限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時櫻不復之前的淡定。

蕭家的行爲,無疑是對漢斯貓和日不落帝國的雙重背叛。因爲那份五軸核心文件,就來自漢斯貓。

一旦這個祕密曝光,蕭家就算再有權有勢,也會被這兩個國家聯手吞噬,屍骨無存。

“時櫻,你把我想的太糟糕了,我一出生就在華國,我也會愧疚。”

“總之,因爲和漢斯貓的關係,所以我不能提醒,也不能幫助。”

他將桌上輕輕的幾張紙推到時櫻面前:

“這是我和漢斯貓方面聯絡的記錄。”

時櫻伸手撿起文件,一頁頁翻看,越看心越沉,渾身冷汗直冒。

她終於明白,爲什麼原書裏蕭家這個龐然大物最後會被男主搞垮。

可蕭梁桉爲什麼要把這份文件交給她?這相當於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手裏。

“你把這些給我,是什麼意思?”時櫻抬頭看向他。

蕭梁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我把它交給你,你就不用擔心我會揭露你的身世了。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出去了。”

時櫻拿着文件,滿心疑惑地走出包廂。

剛關上門,她忽然想明白了。

蕭梁桉不是把文件交給她,他是想借她的手,把這份罪證交給時流吟。

他不敢自己去見時流吟,不敢自己交出這份文件,所以才找了她這個中間人。

他想讓時流吟來親自審判他。時流吟願意讓他活,他就活,時流吟想讓他死,他就死。

這個男人,簡直偏執到了恐怖的地步,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時櫻握緊了手裏的文件,心裏五味雜陳。

包廂內,蕭梁桉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空茫。

這二十多年,本就是他偷來的。

當年時流吟本該恨他入骨,卻因爲失憶,給了他一段虛假的溫情。如今真相大白,他也該把欠的都還回去了。

時櫻沒有立刻把文件交給時流吟。

她需要時間想一想。

第二天一早,時櫻的假期結束了,她重新投入到了項目中。

會議室內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各個單位的技術骨幹和專家。

季陶君看到她,立刻招手讓她過去,詢問情況。

時櫻撿着一些能說的答了。

季陶君身爲項目組長,也沒那麼多空閒時間細想,所以就這麼被糊弄了過去。

有了物資的支持,項目進展的還算順利,大家就圍繞着近期的技術難題展開了討論。

時間不知不覺的溜走。

到了晚上,時櫻收拾東西準備走,忽然有一張紙條落在了她腳邊。

不遠處,蔣鳴軒衝她漲了了眨眼。

她下動聲色地將紙條踩在腳底,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

紙條上只有短短一句話:“陳太太是時流吟,嚴家父子已有物證。”

時櫻瞳孔一縮,渾身瞬間有些發冷。蔣鳴軒竟然知道了?嚴家父子也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蔣鳴軒既然敢把紙條給她,就不會是要揭發她。

她收拾好東西,來到蔣鳴軒家中。

蔣鳴軒挽起一截袖子,露出帶着一層薄薄肌肉的手臂。

他膚色白,透出青色的血管,看起來極爲賞心悅目。

時櫻注意到,蔣鳴軒的衣服並不是白天穿過的那套。

蔣鳴軒給她泡了杯咖啡,遞到她手中:

“先嚐嘗吧。”

兩人指尖觸碰,時櫻有些尷尬地縮回手,蔣鳴軒卻毫無意思,反而藉着指腹,推了推眼鏡。

“蔣大哥,你知道了什麼?”

蔣鳴軒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

“那位陳太太,應該是時流吟阿姨吧?”

“她的長相雖然有變化,但結合之前發生的事,不難猜。”

時櫻不說話。

蔣鳴軒又坐進了些,撐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鎖着她:

“你不是個熱心腸的人,若不是關係親近,不會費那麼大勁幫她。”

對方離得太近,時櫻心中亮起警報,瞬間警惕:“你想幹什麼?”

對上她的視線,蔣鳴軒心中像是被紮了一下,強撐着說: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嚴家父子有了猜測,而且他們手裏可能有了物證,恐怕很快就會有動作。”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情況沒想象中的那麼糟,時櫻冷靜下來,

“不過蔣大哥把這件事告訴我,應該是站在我這邊的,不會把消息泄露出去,對嗎?”

蔣鳴軒緩緩搖頭:“我可以幫你,也可以替你保守祕密,但我有一個條件。”

時櫻心中一緊,問道:“什麼條件?”

“在聽完我接下來的話後,你不要疏遠我。”

時櫻一擺手:“你說吧。”

蔣鳴軒的聲音有些啞:

“櫻櫻,我喜歡你。”

時櫻:“啥?”

蔣鳴軒:“我喜歡你,我很認真。”

時櫻有些手足無措,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變的壞端端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覺得,這是因爲我們一起工作,所以我把友情當喜歡。”

蔣鳴軒:“我很認真,我比邵承聿,更先愛上你。”

他深吸一口氣:“我後悔了,我不該和你退婚。”

“不,是我運氣不好,醒悟得太遲。”

但凡他重生到第一次遇到時櫻相遇時,就算讓他死,他也不會退這個婚!

失之毫釐,差之千裏。

真的好不公平!

蔣鳴軒按住心中的滔天怨恨,放柔聲音,緩聲道:

“退婚的時候,我把時家的信物還了回去,但你並沒有退還蔣家的信物。”

“所以,這婚並沒有退!”

“你還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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