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溫度節節升高。
楊翼吻得上了癮,呼吸都帶着灼人的溫度,又想欺身而上。
沈梨卻拒絕了,她的手推着他滾燙的胸膛,眼眶紅紅的,小聲地說疼,想休息。
楊翼心尖瞬間軟成了一片。
他強壓着身體裏叫囂的慾望,抱着她睡了一個美美的午覺。
醒來後,他親自喂她喝了一窩燕窩,纔將她帶回去玩。
海鷗島東面的廣場很漂亮,成羣的海鷗在那邊棲息。
由於這座島是南幫的私人物業,全島只有這一個廣場對外開放。
上島遊玩的遊客不能過夜,必須當天離開,直接返回安城。
即便規矩如此嚴苛,依舊擋不住前來採風拍照的遊客。
沈梨剛下觀光車,就活了。
她像個掙脫束縛的孩子,張開雙臂朝着跑過去。
“哇。”驚起一片白色的海鷗。
她咯咯地笑,又跑去小攤販那裏買了一包飼料,小心翼翼地倒在掌心。
海鷗很通人性,撲騰着翅膀,悄悄落到她的手上,啄食着她掌心的食物。
癢癢的。
她忍不住回頭,衝着楊翼笑。
溫柔的霞光落在她的側臉輪廓上,整個人都在發亮,美得簡直是一幅畫。
這一刻,楊翼的眼睛根本挪不開,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她身後。
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一隻手臂順勢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這麼開心?”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發頂,嗓音低沉又性感。
沈梨點點頭,把手裏的飼料分了一半給他。
“你也試試。”
兩人就這麼相擁着,一起喂海鷗。
海風吹拂,夕陽繾綣,浪漫的氣氛發酵到了極致。
楊翼忽然低頭,含住了她的脣。
不是下午那種帶着侵略性的吻,而是溫柔的,纏綿的,輕輕吮吸。
他只想留住與她一起的每一刻。
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裏的飼料都忘了喂,任由海鷗在他們身邊盤旋飛舞。
不遠處,一雙淬着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這甜膩的一幕。
沒錯,正是張婉婷,她恨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都怪沈梨這個賤人。
就因爲她,爸爸沒了港口負責人的工作。
昨天,她們一家還被從原來的房子裏趕了出來,成了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承受這一切,沈梨卻能那麼舒服,還能得到翼哥哥獨一無二的偏愛?
想得美。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眼神裏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按計劃行事,照片我發給你。”
說完,發了兩張照片,然後轉身走了。
看完海鷗,楊翼沒有帶沈梨回別墅,而是直接領着她上了一艘停靠在碼頭的私人遊艇。
純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泛着光。
“來,上船。”楊翼率先跳了上去,然後朝她伸出手。
沈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他的掌心很熱,帶着薄繭,握得很緊。
遊艇駛離海岸,朝着蔚藍的深處開去。
海風吹拂着沈梨的髮絲,帶着鹹溼的氣息。
楊翼從船艙裏拿出兩根魚竿,遞給她一根。
“會釣魚嗎?”
沈梨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會。”
“我教你。”
楊翼走到她身後,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溫熱的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說話時,氣息都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手握在這裏。”
他抓着她的手,調整握竿的姿勢。
“對,就這樣,別太用力。”
沈梨的心跳有點快,注意力完全不在魚竿上,全在他身上。
男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環着她的時候,充滿了力量感。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雪松香氣。
“甩竿。”
他帶着她的手,用力一揚,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遠遠地落入海中。
沈梨的身體有些僵硬。
楊翼察覺到了,低聲在她耳邊說:“放鬆點。”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沒過多久,魚竿猛地一沉。
“上鉤了!”
沈梨激動地叫了起來。
“別急,慢慢收線。”
楊翼扶着她的手,耐心地指導着。
沈梨興奮得小臉通紅,手忙腳亂地轉着捲線器。
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被拉了上來,在甲板上不停地撲騰。
“我釣到了!這麼大一條!”
她高興得快要跳起來,回頭看向楊翼,眼睛裏亮晶晶的。
楊翼看着她燦爛的笑臉,眼底也漾開了笑意。
接下來的時間裏,沈梨的運氣好到爆棚。
她居然連着釣上了三條大魚。
楊翼將魚處理乾淨,直接在遊艇的簡易廚房裏忙活起來。
沒多久,香味就飄了出來。
他端着餐盤走到甲板上。
一碗奶白色的魚湯,一份香氣四溢的煎牛扒,還有一小鍋熬得軟糯的魚肉粥。
沈梨第一次喫他做的飯。
她嚐了一口魚湯,鮮美得讓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太好喫了!”
她毫不吝嗇地誇讚。
“沒想到,你還有這功能。”
楊翼笑了。
“我的功能還有很多,而且強大。”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以後,你慢慢就會發現。”
沈梨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人怎麼隨時隨地都能開車。
“你在想什麼?”他看着她的臉紅了,明知故問。
“我沒想什麼!”沈梨嘴硬地反駁。
他伸手,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想。”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梨梨,我們已經錯過了三年。”
“往後三十年,五十年,我會一直陪着你。”
他說完,俯身,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卻很重。
沈梨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三十年,五十……年?
他這是……要跟她結婚的意思嗎?
“先喫飯。”
楊翼給她夾了一塊牛扒。
“嗯。”
沈梨低頭喫着飯,完全食不知味。
喫完飯,兩人並肩坐在甲板上。
夜幕降臨,滿天繁星像是碎鑽一樣灑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海浪輕輕拍打着船身,一切都安靜又美好。
沈梨側頭看着他硬朗的側臉輪廓,忽然問:“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的家人。”
楊翼的目光投向遙遠的海面,聲音很平靜。
“我是個孤兒。”
“從福利院出來,第一份工是拳館,然後,去了全唐會所做服務員。”
“有一次,南小姐受襲,我出手了。”
“後來,她將我帶到身邊,還請了六位師傅教我武藝,讓我跟着一起學。”
他頓了頓,繼續說。
“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在我心裏,她不只是恩人,也是親人。”
沈梨聽着,眼眶莫名地有點泛紅。
原來,他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無父無母,一個人打拼。
她心裏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心疼。
楊翼轉過頭,深深地看着她。
“梨梨。”
他叫着她的名字。
“以後的路,你願意陪我一起走嗎?”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一枚璀璨的鑽戒靜靜地躺在裏面,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不想再等了,不想再錯過她了。
沈梨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跳如鼓。
他……他這是在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