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村長一字一句的訴說,感覺像是一顆顆石頭砸在我的心上,參差不齊的傷口訴說着不一樣的傷害,爲什麼上天那麼不公平,讓一個那麼善良的人遭遇那麼多的傷害。
我本來以爲我已經是一個很可憐的人了,可是在顧炎的面前,我的這些算什麼?一個五歲的孩子到底能承受多少?而這十三年來又是怎麼度過的?那擺在眼前的殘酷的現實又怎麼承受?
原以爲他的高傲是與時俱來的,卻怎麼也想不到那是他的防備,那是他自我保護的軀殼。那是他不願意別人看見那麼脆弱的自己,那個遍體凌傷還在苦苦掙扎的自己。
記得他下山的時候說過他在看希望,那耀眼的日出是他的希望嗎?那新生的一天,代表着全新的生活,他的內心是多麼的渴望陽光,渴望那些黑暗早些離開,想必他常常一個人在黑暗中度過,再來迎接光明,但是在黑暗中獨自等待陽光是多麼的孤獨,寂寞。
他的害怕,他的悲傷,他的無助,我清清楚楚的感受的到,我會陪着他一起驅走黑暗,善良的人不應該等待陽光,而是充滿陽光。
顧炎,也請你相信我,我絕不是那麼畏懼強權,貪戀美色的人。
突然房間了傳來了劇烈的響聲,看來無論他是多麼的堅強,在醉酒的時候都是那麼需要別人照顧。
果不其然,又裹着被子掉在了牀底,伸手將顧炎連被子一起抱起放在了牀上,看着那本來就很普通的臉,此時眉頭緊鎖,眼角還有着眼淚的印子,嘴脣還嘟起,好像還在嘟囔着什麼。本來是很醜的,可是卻讓我移不開眼,那麼堅強而又脆弱的男人,真的值得呵護。
爲了防止他再次掉下牀,我便趴在了牀邊,能夠倚着他,不讓他掉下去。
“尚紅。”感覺睡夢中有人輕搖我的肩膀,低聲叫着我的名字。
揉了揉眼睛,就看見顧炎的臉在我眼前,看來是酒醒了,“早上好。”
顧炎見我醒來,身子往後挪了挪,還是對我有抗拒:“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說:“我對你沒性趣,只是怕你摔壞了腦子。”我還專門的加重了性字,明明對他那麼關心,卻還是好人沒好報,不逗逗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呢。
“你,切,不用你關心,拿鞭子綁起來不就行了嗎?你一貫作風。”如果不是昨天醉酒,他是不會讓我看見那麼懦弱的他,現在酒醒了,又變成那個高傲的顧炎了。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捨不得了。”說完便轉身向門口走去,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那裏的顧炎,“喫完飯,去看看那些傷者吧,一切,我都知道了。”
“不會害怕嗎?”身後傳來了悶悶的聲音,裏面包含着無奈,傷心,絕望和恐懼。
我沒有回答,向房外走去。因爲我將會用我的行爲來告訴他。
和顧炎,紅青一起去了傷者住的地方。果然又有生面孔躺在牀上,或許是因爲中毒時間短的原因,面色還很正常,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卻怎麼也叫不醒。
下毒人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能讓五個人同時中毒?還同時不讓人發覺?要不是武功極高,手段極高明的人。要麼便是村子裏的人。
看見顧炎臉色憔悴,便轉頭問向了看護傷者的侍者說:“最近村子裏有什麼陌生人嗎?”
侍者思考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有沒有可能是來人武功太高,你們沒有發現過,有這個可能嗎?”這會侍者沒有思考,而是很堅定的說道:“不可能,爲了這件事,家家防禦做得都很好,不可能讓壞人得逞的。”
沒有陌生人,家家都有防禦,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是村子裏的人乾的。”
在一旁站着的顧炎聽見我說的話後,立馬看向我,臉上還隱約出現了煞氣,堅定的說道:“絕對不可能,村子裏的人不可能那麼做得。”
聽到着,我不禁一聲冷笑,“不要說的那麼肯定,哪怕最親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你。”我知道他不肯相信,但是要是他曾經經歷過的話,現在不會說的那麼肯定,因爲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現在無法顧及顧炎的感受了,如果不快點抓住兇手的話,村子裏的人就更遭殃了。轉頭向紅青說道:“你去查一下傷者最近去了那些地方,和什麼人接觸過,我去傷者家裏去看看,有事隨時來通知我。”
紅青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向我點了點頭便帶着幾名村民去調查了。
“我跟你去。”顧炎的聲音悶悶的傳來,我知道他很愛着個村子裏的每個人,但是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被利益驅使,想必他現在恨死我了吧。
那五位傷者的家並不在一處,家裏或多或少都有親人,聽說都是在早上發現的,先去了第一家詢問,家裏人都說沒有什麼太異常的行爲,只是確實是比以前嗜睡,權當是平時太勞累而已,都沒有在意,直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環繞了一圈院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院子和平常人家一樣都是種了些瓜果,不過這家卻很有情調,還種了幾株白色的花朵,因爲在這裏從沒見過這麼嬌嫩的花朵,多看了兩眼。“這是什麼花?”我指了指花問向旁邊的顧炎。
顧炎心思明顯不在這個上面,而是很敷衍的看了一眼百花:“寧神花,專使人靜心凝神,不過這花,花期極短,只有一個半月,一般不好生養。”雖然不想理我,可是卻還是好好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只不過,卻讓我又多了一個疑問,平常老百姓怎麼會種這麼難生養的花呢?是我多慮?
不過接下來,卻證明了絕對不是我多慮,那五家居然都種有凝神花,是巧合嗎?
我仔細詢問了每一家,答案都是村裏一個特別喜愛種花的張四送來的種子,不過不難生養,反而極好生養,幾天不澆水,都開的很好,這就更加讓人錯愕,我便拔了幾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