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家玉的電話,我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我媽包餃子,過來一起喫吧。”
我以爲風怡一定也在被請之列,誰知道家玉說一句:“她那麼能混,不少她喫的。”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兩個丫頭鬧彆扭了。
還沒等我電話備份風怡,風怡的電話就來了。
“晚上我有事,飯菜在鍋裏,你自己熱一下喫吧。”
不管怎麼說,這兩個傢伙還是挺照顧我的胃的,感動啊……..
家玉媽媽長得很胖,笑起來很慈祥。
每次看到我就熱情地拉住我問長問短,聽家玉說我工作很辛苦總是恨不能替我去跑業務,有段時間我甚至有一種錯覺:我是不是她遺失多年的孩子。
喫飽喝足,躺在大沙發上放賴。
“真是孩子大了不中留,你說家裏什麼都有,家明非要搬出去住。”
家玉媽媽一邊削蘋果,一邊抱怨。
“爲什麼?”
“煩唄!”家玉拿着搖控器,左一臺右一臺的轉。
我是多聰明的人啊,這話說到這就基本明白了,家明的心思這幾個人誰不知道。
突然就很想夏晨,雖然每週一都能收到他的親筆信,但平時也只是偶爾的短信,因爲他除了研究所的工作週六還要兼職教課,而我多半在跑業務。晚上公司開會是不允許開手機的,等我回到家喫完飯,他差不多已經睡下了。好在週日有QQ視頻一下,說幾句親密的話,算是找一找還在戀愛的感覺。
可是夏晨還要趕研究生考試,我不能耽誤他太多的時間。
夏晨說:“再忍忍,明年我就可以到你那裏上研究生了。”
再忍忍,再忍忍,我真不知道我還能忍到什麼時候。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再過幾年誰知道會怎麼樣呢。真是讓人喪氣。
推開家門,屋子裏是黑的。
風怡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我的眼淚毫無預警地流下來。
有時候我不得不問自己一個問題:這麼拼命到底是爲了什麼,累的時候沒有人依靠,即便是歡喜都沒有人分享,如果真是想證明自己有生存的能力,幹嘛要找這麼一份壓力強到要得心臟病的工作?而快樂於我又是如此吝嗇。
我撥開手機,有一個未接電話。
“頭兒,找我有事?”無論怎樣,自己的情緒不能影響到工作。
“米色,你跑哪去了?找了你半天。算了,今天來不及了,明天一早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還是工作好,馬上讓我精神一振。
問題是,頭兒找我幹嘛,又不在電話裏明說?語氣不太好,不會是上次的廣告有什麼問題吧?
風怡哼着歌回來的時候,我還在陽臺上天人交戰。
“還沒睡?”
“睡不着。”
“又想你的夏晨呢?”
“哪兒跟哪兒呀,我是工作壓力大得睡不着。”
風怡根本不相信,扭着屁股進屋了。
一會裹着睡衣擠到我旁邊。
“噯,你覺得TONY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風怡瞪了我一眼。
“你聊天就不能專心點嗎?”
這丫頭還真是難纏。
“說實話,挺陽光的,你別把人家給糟蹋了。”
“我有那麼差嗎?”
“你還真是不差,就是玩心太大。”
…….
“你真喜歡TONY?”
“我也不知道。”
“那家明怎麼辦?”
風怡撇了一眼對面高大的霓虹燈,咬牙切齒地說:“我討厭一天到晚裝純情的男人。”
我拍拍風怡,哭笑不得:“人家不是裝純情,人家是真純情,是你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