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女孩子們的眼睛齊刷刷往外冒星星,我也盯着陳墨看,這個歌怎麼能被他唱得這麼好聽。
第二段副歌的時候,陳墨突然低下頭,深情款款地對我唱道:
喜歡你
那雙眼動人
笑聲更迷人
……..
那眼神就象在看自己深愛的女友,哇,受不了啦。
我拿筷子筒當花束,學着歌迷的樣虔誠地送到他面前,陳墨邊唱邊接過“花束”,眼神亮亮的。
“噢~~”起鬨的笑鬧聲和尖叫聲幾乎蓋過了陳墨的歌聲。
在大家不住的讚歎中,陳墨完美地結束了演唱,鞠躬坐下。
掌聲和敲桌子聲狂潮般從四面響起,甚至飯店老闆都跑出來站在一旁聽得入神。
韓豐興奮地說:“專業啊!陳墨,你說,你是不是學過?”
陳墨謙虛地笑了笑,“哪呀,就是平時喜歡唱幾句。”
有三個女孩子大方地走過來和陳墨打招呼:“HI,幾位帥哥,我們拼一個桌吧?”
韓豐誇張地拍着手大笑着說:“歡迎!歡迎啊!”
叫老闆又添了幾個筷子,把那邊的酒菜歸籠一下都拿了過來,又叫了三盤菜,我心疼地摸了摸腰包,這客請的,越請人越多。
人多果然熱鬧,不下十分鐘,六個人就推杯換盞開始稱兄道弟了。
女生還真有象風怡這種大方又能喝的,一圈下來,她們喝了六杯酒鬼酒了,臉都沒紅。
我就不行了,米酒我還能頂頂,這白酒上來我就立馬歇菜。
那個叫蘇菲的還要給我倒酒,我趕緊捂住杯口:“姐姐,我的親姐姐,我真喝不了啦。”我拎過來一瓶礦泉水,“我就喝這個得了。”
“男人大丈夫的,喝幾杯酒算什麼,來,別讓大家笑話。”
韓豐正和陳墨效勁誰能喝完第十杯,聽蘇菲這樣說,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
他一手指着我,一邊捶着桌子“米色….哈哈….她是個女的。”
陳墨掃了我一眼,也笑起來,“我剛認識米色的時候也以爲她是個男的呢。”
“啊?”“什麼?”“真的假的?”
瞧,都是疑問句。
幾雙眼睛同時掃向我的胸前,弄得我很緊張,趕緊護着:“喂,你們幹嘛?”
“哇,實在看不出來呀!”蘇菲搶先說。
“特徵也太不明顯了”,另一個捂着嘴小聲地說,剩下的那個只顧着笑,話都說不出來了。
韓豐出來打圓場:“喂喂,幾位美女,你們也太冷落我們了吧?怎麼說我們也是少數派吧?”
我趕緊借坡下驢:“就是,就是,來喝酒”。
陳墨按住我的酒杯:“你還能喝嗎?”
我一下就蔫了。瞅着韓豐說:“老大,這場面你收拾吧。”
韓豐非常大氣地一拍胸脯:“包哥哥身上了,這還算個事嗎?來!喝酒!”
幾個人又輪開了。
除了我,每個人都有點高了。
韓豐拖着大舌頭對我說:“米色,不是我說你,你多少打扮得象個女生點,幹嘛那麼和自己過不去?”
“行啊,改天我打扮成粉嫩公主,再背個QQ可愛表情包,別嚇着你啊。”
旁邊的人已經笑堆了。
韓豐看着我,挑了挑眉,“別說,還真是有點看不下去。”
聽韓豐說完,大家笑得更瘋了。
我藉口去衛生間溜到收款臺準備付帳。
“錢已經有人付清了”,收款小姐和氣地說。
嗯?誰這麼好,我回頭看着東倒西歪的一桌。
打發走了蘇菲她們三個,我和陳墨扶着把韓豐送到旅館。
“謝謝你們啊,幫我付帳。”
陳墨停下來看着我,“米色,我沒有啊。”
韓豐醉醺醺地說:“這個世界真美好啊,哈哈~~”
我一愣,馬上想到另一個人,可是沒有理由啊。
一個人悶悶地往旅館走,心裏煩死了,這算什麼嘛,一聲不響幫我把帳付了,你很有錢嗎?
坐在牀上還在想這件事。
明天我就要走了,難道要這樣不聲不響的受人恩惠嗎?
撥開手機,差一刻九點。
小吉她們可能正在某個酒吧HIGH呢。
看了看牀頭的毛衣,一咬牙,拿出塑料口袋放進去,又從腰袋裏數出五百塊錢,關上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