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買來的禮物進行了分類:風怡是一袋薑糖,一個小掛毯,一條扎染綿紗長裙。
家玉是薑糖加一個扎染揹包,一對銀耳環。
家玉媽媽是一個銀手鐲。
男人一律沒禮物。
風怡穿着長裙在鏡子前面已經轉了無數圈,把我眼睛都轉暈了。
興奮的尖叫從看到裙子第一眼就沒停下來過。
這讓我很有成就感,禮物買到這個份上,送的人和收的人都很高興。
“色色,你對我真是太好啦!”風怡把我摟過去,對着臉就是一口。
我抹了抹臉上的口水,“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家明嘴裏嚼着薑糖,一臉幸福地望着我們。
去家玉家是第二天中午。
我剛拿出耳環給家玉,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我的揹包搶過去開始翻:“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然後“呼!”一下把那個扎染的揹包拎出來,“哇,這是什麼?”接着就是一個超高音的驚叫:“不會吧!”
然後糖也不要了,耳環也放到了一邊,拿着揹包這頓看,看得這個仔細。
我覺得家玉真是選錯了職業,她要是當個質檢員什麼的,那得多稱職啊。
家玉媽媽說手鐲太貴,說什麼也不收。
我把她輕輕拉過來,一邊給她戴在腕上,一邊笑着對她說:“我在B市沒有什麼親人,你和家玉就象我的家人一樣。平常都是你照顧我了,有個機會讓我表現一下,你就成全了我吧。”
家玉媽媽久久沒說話,慢慢把我抱過去,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背,說:“謝謝。”
家玉看不下去了,甩過來一句:“你們在表演現場版的《媽媽再愛我一次》嗎?”
被家玉一搶白,家玉媽媽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去廚房忙了。
我白了一眼家玉,“我眼淚馬上就下來了,你可真煞風景。”
家玉跟得更猛:“我要是再不說句什麼,你們接下來就會演抱頭痛哭的戲了,誰受得了?”
緊張忙碌的生活又開始了。
日子重新滑回了從前的軌道,上班,下班,再上班。
公司一直沒有招進來設計部的經理,所以我就一直兼着。
工作做久了,總會找出些門道,這大概就叫熟能生巧吧。
從前設計稿如果沒能通過客戶那關,直接就被丟進垃圾箱,後來發現有些方案明明很有創意,但卻沒有通過審覈。爲了節省時間和人力,我們乾脆把作廢的方案重新歸檔,做資源儲備,這樣設計部一拿到合同,先從現有資源裏找素材,結果發現效率提高不止一倍。
效率提高的直接後果就是老總果斷撤消了在網上招聘設計部經理的啓示,那意思就是,米色,你既然能頂住,那就一直頂着吧。這樣即提高了員工的利用率又減少了額外的開支,這個帳,老總比我們算得仔細。
在廣告界,大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合同簽定後客戶可以要求先交20%~50%的保證金,等合同全部落實後,剩下的款項纔可以收回。
問題就在於合同落實後回款就象討飯一樣不僅要看人臉色,還要找對時間。
這也是照成某些公司催款困難,甚至不得不撕破臉皮採取法律手段的根本原因。
基本公司每個業務部都遇到過相似的經歷,合同簽得很順利,回款回得卻特別困難。因爲這關係到業績和個人收入的大事,所以業務員大部分都在籤合同的時候努力勸說客戶全額支付,但往往結果都不得不做委屈的退讓,客戶的理由很正當:錢都給你了,誰來保證廣告的質量?
我今天就被財務部告知“鼎盛”上個月籤的產品展銷合同到現在還有一萬沒到帳。
我一聽“鼎盛”頭就大。
搞什麼,那麼大一公司差一萬嗎?
打電話給孟昭,孟昭客氣的說她只負責合同內容,錢的事要和財務部談。
得,我還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