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沒騎我的捷安特,因爲這個客戶離我們公司只隔一條街。
談完業務出來大概十點多,離喫中飯還遠着呢,我抄個近路準備往公司走,剛要拐進街角,離公司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斜對面突然跑過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嘭!”的把我撞倒,跟着揮手就衝我揚了一臉水,我溼嗒嗒地呆愣在原地,有兩秒鐘的時間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已經跑遠了,一邊跑一邊回頭衝我喊:“告訴那個姓鐘的,別TMD太張狂了!下次就不是水了!”
靠!原來是打擊報復!
“喂!別跑!”我吼了一聲,爬起來就發狠地追上去,MD長這麼大還沒被這麼欺負過!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拽什麼拽,就知道你是誰才潑你,人家還怕潑錯了人呢。)
那傢伙跑得太快,拐過街角就沒影了。
我抹着一臉的水,對着那個跑遠了的背影鄙視地罵了一句:“臉都不讓小爺看到,真TMD沒種!”
我站在街邊看着車來車往,恨恨地喘着粗氣,心裏憋着一股火不知道怎麼發泄,看到路邊有一棵大樹,長得枝繁葉茂的,瞅着就不順眼,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樹身被我推搡得搖晃着,有幾片葉子落下來,一個路過的老太太看到這一幕,一臉不滿地皺着眉看着我,走過去又回過頭來,衝我乾澀地喊了一句:愛護公物!
更火!
這要是換個年輕點,我一準回喊過去:愛護個屁!
最好再打一架才過癮!
又有幾個人看過來,我憋着氣,咬咬牙,灰溜溜地走了——咱理虧嘛。
回到公司正撞上董凡往外走,“喲,這怎麼了?工作時間你還跑去遊了會泳?”
沒理會董凡,繼續走。
公司的冷氣讓我冷得抖了一下,MD上半身全溼了。
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心裏還在想着剛纔那個撥我水的傢伙,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咱沒話說,一對一單挑都沒問題,真要是上片刀咱也不懼!瞧你那個德行,沒有那個膽就別學人家裝橫!
公司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想可能到中午也差不多幹透了吧?結果一個小時內我打了十幾個噴嚏,再這樣下去非感冒不可。藉口去找客戶,溜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喫完飯一看錶才十二點,對自己說再小睡一會吧,結果這個小睡一直到SIMON的電話把我吵醒,一看手機,嚯,都四點多了!這覺睡的。
從牀上起來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上發冷,腦袋很沉,心裏一晾,這下真感冒了。
SIMON進來的時候我還裹在毛毯裏。
“怎麼好好的會感冒?”SIMON手探上我的額頭,突然一縮,“這麼燙!”
我手裏握着一卷面巾紙,不住地擰鼻涕,“被人揚了一頭水,又沒衣服換,公司還開着冷氣……”
SIMON沒等我說完就打斷我:“你說被人撥了一頭水?怎麼回事?和人打架嗎?”
我看了一眼SIMON,“還不是因爲你,有人恨你唄,把氣撒到我頭上來了。”
“恨我?”SIMON重複着說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讓你別太張狂了。”
SIMON愣了一下,跟着點了點頭,把我拉進懷裏,輕輕地拍着我的後背對我說:“BABY,不用擔心,我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先去看醫生。”
我抬起頭,看到SIMON的眼底有一絲掩不住的怒意。
“喂,你別找人去打架啊,我今天已經夠衰的了。”
SIMON低頭看了看我,慢慢地說了一句:“他最好去拜拜佛,別讓我查出來是誰!”
我的後背冒出一股冷氣。
雖然心裏也在恨,可我更擔心這件事鬧大,對SIMON不利。
“喂,我只是被潑水,又沒被花臉,那傢伙下手還是挺仁慈的,我看就算了吧,我可不想你出事。”
SIMON象沒聽見似的點着頭,半天回我一句: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