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李通的家人?李通的家人在嗎?”
AMMY和幾個女人緊張地站起來,護士和她們低聲交待了幾句,其中一個忽然哭起來,護士很嚴厲地制止了她,我的心跟着七上八下地怎麼也落不着地。
風怡來電話質問我爲什麼說好了去她家卻沒去,我象突然醒了似的對她說:“風怡,SIMON出事了……”
“你說什麼?”風怡在電話裏很大聲地問。
“SIMON出車禍了,現在S市搶救。”
“哪個醫院?”
我剛說完名字風怡就掛了。
兩個多小時後,風怡和家明跑進來,“人怎麼樣?”
我指了指搶救室,“還在裏面。”
風怡抱着我說:“沒事,SIMON那麼年輕,一定會沒事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我的眼淚就下來了。
整整八個小時過去了,我終於看到了SIMON躺在白色的病牀上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胸前纏着繃帶被推出來直接送進了“ICU”病房。
在門口我撲上去,看到SIMON仍然閉着眼睛,戴着呼吸器,除了兩瓶吊水同時在灌注他的身體,基本看不出其它生命跡象。
同在的一個人問大夫:“他怎麼樣?”
大夫平靜地說:“肋骨斷了兩根,左上臂肱骨髁上骨折,左臂神經受損,輕度腦振盪,好在脊椎沒事,不會癱瘓。手術很順利,過48小時如果沒有出現意外,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AMMY叫我的時候我還在發呆。
“米經理,我訂了附近的賓館,你看你們是不是去休息一下?”
我知道ICU病房是不允許陪護的,可是爲什麼SIMON眼睛不睜開?抓過一個大夫問原因,回答是可能麻醉的原因。
安頓好風怡她們,我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又不忍心打擾累了一天的AMMY,只好強迫自己睡覺。
凌晨三點,我突然就醒了,醒得非常徹底,然後一直睜眼到天亮。
想了很多事,又好象什麼也沒想。
早上喫了口簡單的飯就直奔醫院。
透過牆上的監視器,可以清楚地看到SIMON的病牀。
SIMON安靜地躺在那,戴着呼吸機,因爲距離太遠,看不清人的眼睛,大夫告訴我們一切正常。
艱難地熬到SIMON被推出來,我已經爆燥得要砸ICU的大門。
SIMON看到我虛弱地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沒事”,他輕輕地說,用眼神環顧了一下週圍的人。
我的眼淚抑制不住地落下來,我握着他另一邊沒有受傷的手,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風怡在旁邊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AMMY訂的是一個獨立的病房,滿眼的白色讓人很快安靜下來。
風怡說病房怎麼可以沒有花,於是拉着家明去了。
“李通怎麼樣了?”SIMON問,我才知道那個叫李通的是公司的副總。
那個一直不知道名字的人回答說:“李總肋骨骨折,大腦有淤血,可能要晚點出來,不過手術很順利。車報廢了,司機因爲有彈出氣囊,只傷了點表皮。”
SIMON點點頭,“季總,你回去處理公司的事吧,這裏有Ammy就夠了。”
季總走後,AMMY又去忙着李通的事,屋子裏只剩了我一個。
我戳了戳SIMON的臉,“還好沒傷到這,不然可沒得看了。”
SIMON的嘴角牽了牽。
“疼嗎?”我輕輕地問,好象問得聲音大一點就會加重他的疼痛。
“嗯”,SIMON眨了眨眼睛。
我心裏也跟着疼了一下。
我握着他的手,踮起腳尖,撐起身子,在SIMON的脣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還疼嗎?”
SIMON的眼睛亮亮的,閃動着水色,伸出右手把我攬到身前,“BABY,你在這裏真好。”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風怡捧着一大束康乃馨和家明笑嘻嘻地站在門口。
我站起來瞪了風怡一眼,“那麼想看戲就自己演去!”
風怡盯着我一臉促狹的笑,“喲,臉紅啦?”轉身接過家明手裏的玻璃瓶,自顧自地擺弄起花來,“這纔有點生氣嘛!”
家明走到SIMON牀前,和SIMON輕輕聊了幾句,“明天要上班,我們可能要趕最晚一班航班回B市,還有什麼能幫忙的?”
SIMON說:“你們來就讓我很高興了,這裏有我的祕書在打點,不用麻煩了。”
風怡擠過來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SIMON,你出院得請客啊。”
SIMON笑着說:“當然,當然,把大家都叫來。”
風怡搶着說:“那我們要喫西餐!”
SIMON好脾氣地說:“沒問題。”
我在旁邊象個透明人一樣看着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開心,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風怡看了我一眼:“別咳嗽了,知道你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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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一直跟着我往下走,在我沒有信心的時候看到了你們鼓勵的留言、點擊和收藏,我會盡力把這個故事寫得好看,因爲它也承載着我的希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