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今天早上你真主動!”
本來都快昏過去的耳朵聽了SIMON的這句話,就象狼一樣警覺地豎起來,神經系統跟着在一秒之內就達到了徹底清醒,全身的肌肉象備戰一樣緊繃着。
SIMON均勻呼出的氣息,輕輕地吹到我的臉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被角一晾,一隻手軟軟地握住了我的,這人手怎麼能長得這麼軟,跟個女人似的,應該說比女人還女人,就沒見過哪個男人的手長得這麼細軟還不是保養出來的。
想想自己的手,現在看還象點樣子,從前在學校那會,因爲經常打籃球,磨得手掌都起了繭子。
風怡和家玉常常因此而嘲笑我,“國內要是有最強悍的女性手部比賽,我建議你去參加!”,“米色,我說你能不能也象個正常女生一樣保養一下?你看你的手都成什麼樣了?”
那隻手握了一會,又磨擦了一會,如果我繼續裝睡下去,估計一會就會倦了。
果然,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SIMON見我不動,慢慢抽出了手。
“啪!”檯燈關掉,屋子瞬間黑下來。
一個吻落在我的亂髮上,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滿滿的都是笑意:“BABY,我知道你沒睡”。
然後我聽到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呼出一口氣,身體松馳下來,很好。
翻身抱住枕頭安然睡去。
一宿無夢。
早上我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伸手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七點十分。
我晃晃蕩蕩地穿上衣服推門出去,嗯?走廊裏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SIMON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快要下樓的人,“張阿姨,你等一下。”
那女人轉過身來,年齡看上去有五十歲,手裏端着個茶盤,上面七七八八擺着一堆茶具,剛纔奇怪的聲音就是收拾這些東西發出的。
“BABY,這是我新請來的小時工張阿姨,以後每天上午八點到十點,她來打掃房子,今天是第一天”,又轉身對那女人說:“她是我女朋友米色。”
張阿姨點點頭,衝我謙卑地笑了笑,拘謹地叫了一聲:“米小姐”。
我趕緊笑着打住:“張阿姨,你別這麼客氣,以後叫我米色就行,辛苦你啦。”
張阿姨下樓後,我看着SIMON問:“幹嘛請保姆,家裏又不髒。”
SIMON一邊打領帶,一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BABY,你白天要上班,晚上回來又要打掃衛生,這房子又大,我不想你太辛苦。”
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轉身站到他面前,接過他的手,繼續幫他系領帶。
SIMON空出的手慢慢環住了我,眼睛裏是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踮着腳尖打了半天,結果打出來的就是一個紅領巾。
解開,重新打,還是一條紅領巾。
平時看着SIMON挺簡單的繞幾繞就OK了的事,在我手裏笨得什麼似的,就算繞不開了。
沉下一口氣,繼續。
SIMON可能實在被我折磨得受不了了,抬手看了看腕錶,低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溫柔地接過我手裏被****得有些發皺的領帶,對着鏡子,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我睜着眼睛看了半天,還是沒弄明白。
SIMON打完領帶又抱了抱我,“沒關係,BABY,以後的日子長着呢,等有時間我教你。現在下樓喫飯吧,一會上班要晚了。”
我氣餒地點點頭,垂頭喪氣地被SIMON拉着往樓下走。
張阿姨把洗完的茶具又端上來,一路上叮叮噹噹。
我搖搖頭,端盆水上來不就結了?還可以順便擦擦桌子。
“SIMON,小時工是有這裏的鑰匙吧?”
“嗯”,SIMON把麪包抹上奶油遞給我,“怎麼了?”
我回頭看了看扶梯,確定人還在樓上,壓低聲音對SIMON說:“那我們一會出去,這裏沒人看着,會不會丟東西?”
SIMON正在喝牛奶,差點噴出來。
“BABY,這是家政公司派過來的,她們都是有抵押和身份證明的。”
家政公司派過來的就不偷東西了?
但這話我只在心裏轉了轉,然後跟着麪包和牛奶,一起嚥到了肚子裏。
我拿眼轉了一圈,這個家裝飾得雖然新潮,但也沒什麼值錢的擺設,除了酒櫃裏的那些叫不出名的洋酒和二樓拐角那個笨重的大鐘。
SIMON說那個鍾是個古董,真看不出來哪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