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把最近收集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輸入電腦。
打開MSN，SIMON還是沒有消息。
關掉MSN，頹然地坐在電腦前，無聊地用手敲着報紙，抬頭透過大玻璃門往辦公區看，有幾個被凍回來的業務員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麼，正起勁。
我拿了茶杯出去壓了杯水，端着也湊過去聽。
背對我的那個業務員正說得來勁，“你沒看到那****的身材，真是超讚啊，胸這麼高，腰這麼細，那個扭啊。”
圍坐的其中一個猛然看到我，站起來說：“經理！”
說話的那個業務員一個猛醒，轉過頭來看看我，“嘿嘿，經理，你也回來了，今天這天真冷啊。”
我認出來了，說話的和站着的這兩位都是下半年新分來的業務員，其它兩個是年初來的老業務員。
上去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被我拍的人有些不自在，“沒有，閒着沒事，隨便聊的。”
站着的那位把椅子讓出來，我慢慢坐下，環顧了一週，“怎麼樣，出去做業務，有什麼困難嗎？”
我說完這句心裏就不禁想笑，怎麼講起話來跟張鄴一個調調，又清了清嗓子，招呼大家坐下，“這天是挺冷的，出去做業務多穿點。”
我一來，大家就都不說話了，也好，我想，不如就和大家溝通一下，爲什麼這段時間業績上不去吧。
“冬天出去做業務困難挺多的，天冷路滑還不一定找得到負責人，你們都是怎麼做的？”
我旁邊的業務員說：“我就是打電話，約好了去談，如果沒有約到客戶，我就去外面收集一下信息，接着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其它人呢？”
剛纔說話的那位揚了揚頭，一臉不屑地說：“要抓也得抓那些重要的客戶，小門小戶的我基本PASS，我盯的都是大客戶，一個客戶談下來，那就夠喫一個月的，要的就是積聚全部的力量，重拳出擊。”
其它的人也都隨風唱和地點着頭。
我扭頭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資料上寫的是23歲，但我看他稚嫩的一張臉頂多二十，上面還明顯寫着四個大字：目中無人。
“那麼這個月你一定已經談定了一個大客戶了？”我看着他問。
“大客戶都是很有錢的主，哪有那麼好約見的，我是打了幾個電話，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面談。”
原來是吹牛皮。
我皺了一下眉，廣告人最忌的就是這種心裏什麼想法也沒有，整天就知道混日子，嘴上還特強硬的人。這種人無論是做廣告人還是做其它工作，都不會有什麼好成績，而且可能拖累部門。
他叫陳果，和那個歷史名人陳立果就差一個字。不知道這人先天就有一種優越感還是家底就是很豐厚，每天最後一個出去做業務，最早一個回來，業績卻是部門最差的一個。
新人的時候有老業務員帶着成績還算過得去，現在獨立出去做業務了，能力一下就體現出來，而這人還特好面子，聽不得半點良言勸告，你要是說他怎麼做得這麼差，他就能立馬氣爆。
真是難弄。
還好下個月有職能提升培訓，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只是這個月，恐怕部門的業績又要被這樣的人拖下水了。
“大客戶固然重要，但是小客戶就真的那麼不值得去爭取嗎？”我沒看陳果，而是看着其它人說。
其實我這句話的引導性是很明確的。
或許這個話題太敏感，或許我的語氣有些不容置疑，所有的人又都沉默了。
我看看陳果，“打電話聯繫我很贊成，如果對方是個資本雄厚的客戶那就更不錯，問題是這樣的客戶一般關卡重重，很難接觸上，就象你說的，打幾個電話，恐怕也難聯繫上，我覺得於其抱着一塊硬骨頭啃，不如先喫點肉，就算少吧，至少還有個回報，是不是？不然你骨頭也沒啃成，肉也讓人家給喫了，到時候恐怕你連湯都喝不成了，多不劃算啊。對不對？”
其它的人都笑了，只有陳果撇着眼睛沒有笑。
固執的人撞了牆一般都知道回頭，這個陳果是撞破了頭也不知道回改，有時候真不知道怎麼幫助他，就算下個月有職能提升培訓，這樣的人也只會把它當個過場，不會當回事的，他並不認爲自己不夠努力，甚至很可能會爲自己擁有的小聰明而沾沾自喜。
我已經盡力了，我對自己說，我總不能每天把他都帶在身邊，幫他做業務吧？獨立工作是一個廣告人最豈碼的能力。
“下個月業務部有職能提升培訓，主講人是張經理和我，我希望到時能給大家做些具體的闡述和說明，當然，如果誰在做業務的時候有什麼問題或困難，也可以隨時和我溝通。”
說完這些我笑了笑就起身走了。
還沒走到經理室，我就聽到陳果在背後輕蔑地說了一句：“還不是因爲傍上了大老闆，在這裏指手劃腳的。”
我轉過身，忍着氣問：“陳果，你剛說什麼？”
陳果狂傲地一揚頭，站在那指着我說：“我說我不服你！”
我早知道他不服我，不是因爲不服我的業績，而是我的身份，我是經理，是個女人。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把陳果拖出隔斷，扯到部門業績表前，“不服是吧？好啊，看看公司業績表，我們公司是幾月份合併到總部的你不會不清楚，看看這裏，從年初到現在，我什麼時候掉過第三名，再看看你自己，也來了幾個月了吧？你什麼時候衝過第三名？如果你還想往前追溯，我也可以把去年的業績總表拿給你，甚至從我來公司第一個月開始的成績，你看我是不是和你一樣爛！不努力就說不努力，哪那麼多的藉口，什麼叫不服，有本事你就給我籤個大客戶看看，背地裏說那些有的沒有有什麼用？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從這個位子上拉下，你真能做到這些我還真就服你，是個男人就給我幹出個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