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還是你有經驗!
收了線,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一下忘記了我應該做什麼,小清竟然真的被錄取了,我覺得我彷彿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大事,我自己也被感動得眼睛酸酸的,小清以後不用再面對那個可惡的上司了。
小清的電話完全攪亂了我創作的思緒,坐在電腦面前兩眼盯着屏幕枯坐了兩分鐘,腦袋裏一點想法也沒有,一推桌子,下樓去找ROSE聊天。
剛下到二樓,正好撞到董凡出來喝水,一把把我抓到辦公室。
“喂,米色,跟你說個事。”
看董凡神神祕祕的,“什麼事啊?”我一邊說一邊往他坐椅後面瞧,那地方有時會放一個大紙箱,裏面總會有出其不意的乾果或其它小食品,我一直很納悶董凡的客戶怎麼總送他那些女孩子們愛喫的東西。
今天竟然也有紙箱!
我毫不客氣地衝過去,一把拉開——一堆玩具!
我愣了,“喂,董凡,你想開個玩具店呀?”
董凡走過來,從裏面拿出來一個敲鼓的小熊,拆了包裝,上緊了發條,放到桌上,小熊就“咚咚咚!”的歡快地敲起來。
我一把搶過去,“喂,哪弄的,真好玩!”
董凡一臉輕鬆地說:“喜歡啊?送你吧。”
我扭頭盯着他,“喂,這麼大方?有代價的吧?”
董凡歪在椅子裏,斜着眼睛對我說:“喜歡就拿去,哥們今兒個大方!”
難得這人放水,趕緊趁他沒反悔,把小熊放回包裝,抱在懷裏,“找我什麼事?”
董凡坐正了身子,面露扭捏地對我說:“喂,米色,我說了你可不能笑話我啊。”
董凡很少露出這種情態,我覺得很奇怪,“什麼事啊?什麼事就讓我笑話啊?”
“米色,我想向小茜求婚。”
我第一個反應是一個字:“啊?”
董凡好象挺掙扎似的繼續說:“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做。”
“她不是還在醫院裏嗎?”
董凡順手從桌上操起一個本子敲我腦袋上,“她就不能出院啦?”
我揉着腦袋,皺着眉抗議說:“我又沒說什麼,幹嘛敲我?”
董凡咬牙切齒地衝我吼:“快點幫我想主意!”
“她不是還沒畢業嗎?”
“我是想等她畢業了就把婚事辦了,現在算算,也沒多少時間了,該籌劃的得籌劃籌劃。”
這讓我想起了我和SIMON的婚事,SIMON在英國時說要元旦結婚,但回來有幾天了,一直也沒見他有什麼動靜,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按說SIMON不是一個做事拖沓的人,可能公司有什麼事纏住了他吧。
“啪!”腦袋上又被敲了一下,“喂,你幹嘛老敲我?”
“米色,我可真佩服你,張鄴罵人的時候你也能走神,我在這都快水淹全軍了,你還在那走神,不敲你敲誰。”
“求就求唄,有什麼難的,買束玫瑰,跪她面前,滿臉虔誠地對她說:親愛的,我愛你,嫁給我吧!完事!”
董凡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等我說完,認真地對我說:“就這樣嗎?不用弄個燭光晚餐什麼的製造點情調?”
“你要想弄也行啊,哪個女生不喜歡浪漫啊?”
“那求婚需要戒指嗎?”
我想了想電影裏的一些經典鏡頭,撓了撓頭,“應該需要吧?”放下手時突然看到自己手上戴的戒指,確定地說,“需要!”
董凡嘿嘿地笑了,討好地說:“米色,還是你有經驗!”
我在心裏說,我哪有什麼經驗,我當時被求婚……是啊,第一次SIMON求婚是在海南,而且當時把我壓在了牀上,我是不得不答應啊。
我的臉又開始發燒了,還好董凡沉浸在他自己的幻想裏,沒注意到我。
我站起來,“好了,我主意也出了,我得走了,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董凡也沒留我,這我倒能理解,這時候他指不定在幻想什麼美好的場面呢,根本無視於我的存在。
從董凡的辦公室出來,一看時間,離中午飯還早呢,想想中天的策劃,還是不能偷懶,折回去,重新打起精神,坐在桌前又是狠想了幾分鐘,然後一邊想一邊把思路敲到WORD裏,弄了一個多小時,回頭再看,真不滿意,又全部否定,這樣來回弄了快中午,WORD裏還是有一個成形的東西。
這樣不行,我在心裏說,再這麼悶下去我就要爆炸了。
推開桌子去走廊又壓了一杯水。
還是端着走到窗前,撥開百葉窗往下看,還是那條又髒又亂的小巷。
中天的兩個地段一個要建成SOHO,另一個要建成商業區,這是兩個不同的類型,所以需要我做兩種不同的方案,三天,兩個方案,我是不是瘋了?
從這裏往前看出去,遠處是繁華的中央大街和更遠的清水廣場,當然清水廣場是看不到的,只能感覺到它的方位,天空是難得的一抹淡藍,陽光很好。
我還記得我剛到這個城市來的第一天,剛下火車,四面的人流象潮水一樣湧來湧去,我站在站前廣場的天橋上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才分辨出東西南北的具體方位,我當時就在想,這麼大的城市,屬於我的那一塊蛋糕在哪裏?哪裏可以寄存一下我的夢想?當時連工作也沒有着落就和風怡拖着行理來了,現在想起來,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我的腦海裏漸漸浮出一句話:城市夢想,時尚SOHO!
我馬上從電腦裏翻出文檔,把這句話敲在了封面上。接下來的事情好象順理成章,思路一被打開,想法就象泉水一樣湧出來。
敲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長出一口氣,順便看了看電腦上的顯示時間:11:20
從上午九點多到十一點二十收尾,我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就完成了第一份廣告策劃。
看着密密麻麻碼出來的字,我從心裏崇拜自己,桌上杯子裏的水卻一口沒喝!
奇怪的是小清竟然也沒來電話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