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性(感),懂不懂?
風怡也躺下來,平靜地說:“不長大你永遠也學不會去珍惜一個人。永遠體會不到被愛的滋味,不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堅持,什麼時候應該放棄,你也不會知道怎麼去調整自己,去儘量適應這個社會,而不是讓社會來適應你。”
我沒有說話,風怡的這些話要是放在平時,一定會被我笑死,而且在她生氣之前我會象從前一樣扭轉敗局,把她逗笑或者成功轉移她的注意力。但我現在沒有一點想笑她的感覺,風怡的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只讓我感覺分外貼切,因爲那是長久以來我一直想對自己說的一句話:去學會適應。
我們就這樣一直躺着。
過了好一會風怡扭過頭問我:“對了,你不是說你和SIMON元旦要結婚嗎?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
“有什麼可準備的?房子就這個房子,人就這兩個人,擺幾桌酒,請幾個朋友就OK。”
“禮服呢?婚紗照呢?喜貼、禮堂、婚車、司儀,這些不是事啊?就剩一個月了,你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似的?”
“那不是很簡單嗎?找個婚紗店一切不就都解決了?我們商量過了,想週末先回一趟我家,看看我父母,然後把事情定下來。不過我那老爸老媽要是知道這件事恐怕得把我給折騰死,所以我其實寧願在這簡單辦幾桌就OK,我最討厭那種繁雜的程序,累死個人。”
“累也就累一天,幸福可是一輩子的事。”
我把頭搖得象撥浪鼓:不喜歡,不喜歡,然後把手伸給風怡,“你瞧,就象這個戒指,其實我的本意要個環就OK,那些鑽啊,鉑金什麼的,我對那些沒什麼興趣。”
風怡笑了起來,就着我的手看了一下那枚戒指,“挺漂亮。也許就因爲你不把金錢看得那麼重要SIMON才更喜歡你吧?”
我把手收回來,“我就沒有別的優點嗎?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說實話,誰不愛錢呢?我又不是聖人。”
“至少你沒表現得那麼渴望唄。”
“誰說我不渴望?每次公司發薪水的時候,我總是躲在一邊偷偷地覈對,你知道財務部那幾個傢伙,整天就知道喝茶聊天,沒準就把我的應得項目填錯了。”
“那錯過沒有啊?”
我想了想,雖然每次都這麼懷疑,但是我不想說假話,“沒有”。
風怡笑着推了我一把,“你呀!”
趁着這股熱乎勁,我們又聊起了家玉。聊到了王昕。
風怡最後說:“得找個機會把他們倆往一塊撮合撮合。”
我越過風怡拿過牀頭櫃上的手機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聊了這麼久。
“時間不早了,去洗洗睡吧”,我對風怡說。
翻出睡衣扔給風怡,自己也脫得只剩下了**衣,然後找了條大浴巾披上,風怡一邊換上睡衣一邊看着我笑:“你就這麼一個怪模樣出去?”
我看了看自己,“要不怎麼樣?”
風怡笑了一下,把我的浴巾拽下來,然後從後面圍上來,在胸前抿一下,在旁邊打了一個結。
我也笑起來,“是不是再找個頭巾把頭髮包起來?我看外國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風怡推了我一把,“(性)感,懂不懂?身材也不錯,就是腦子太笨,真是浪費。”
性感沒看出來,胸脯的肉露得不少是真看出來了。
我被風怡推着從臥室往浴室走,還沒穿過走廊,SIMON剛好從書房裏推門走出來。一看到我們愣了一下。
風怡很大方地把我推到SIMON面前,“怎麼樣?漂亮吧?”說完揶揄地衝我擠了擠眼睛,“你們聊會,我先進去了。”
說完就丟下我一個人推門進去了。
我唬得愣在了那裏,等我回味過來,想奪路而逃的時候,SIMON的雙手已經牢牢地圈了過來。
我捂着胸口,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喂,我要去洗澡啊。”
SIMON笑起來,****地在我的肩上吻了一下,輕輕地說:“我好象並沒有阻止你。”
我感覺雞皮疙瘩不斷地在往地上掉,“那個,今天晚上……我要陪風怡。”
SIMON還在笑,“好。”
嘴脣擦過我的耳朵的時候,在那裏稍稍停了半秒。
我身體又開始往外冒熱氣,推了推他,“我要進去了。”
SIMON低低地嗯了一聲,姿勢卻並沒有改變。
我有些忐忑地又推了一下他,我真怕風怡突然衝出來看到我們穿成這樣抱在一起,“風怡會等着急的。”
SIMON笑了一下,在我臉上又親了一下,然後放開手臂,看着我溫柔地說:“早點睡吧。”
我來不及回答他,轉身倉惶地逃進浴室。
風怡見我進來了,嘿嘿地壞笑着對我說:“怎麼樣?很有激情吧?”
我把浴巾掛到一邊,試了試大浴缸裏的水溫,脫了衣服慢慢地滑進去,不忘在最後一刻彈出一串水珠射向風怡。“激情你個頭!”
風怡看了看我,笑得更加放肆,“我以爲你們至少需要半個小時呢!”
想想剛纔在SIMON面前****半露的樣,我的臉又開始發燒,這女人一旦結了婚怎麼變得這麼無恥和下流!
我瞪了一眼風怡,“你現在身上又有勁了是不是?”
風怡纔不管,洗着洗着竟然唱起歌來。
算了,跟這個人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
我閉着眼睛躺在浴缸裏,腦海裏開始回憶起那次酒醉被SIMON扛回家,睡在牀上做的那個美好的夢境: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從空中飄落,穿着白裙的我在風裏仰着頭,有無數的金光從雲層裏直射到我身上……
這個回憶多有畫面感!
可惜的是我沒感覺有無數的金光從雲層裏直射到我身上,卻感覺有無數股水流從我腦袋上急速地濺下來,我抹了把臉,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我掙扎着趴起來恨恨地伸手去抓人,“死妮子,你給我過來!”
風怡哈哈大笑着移開蓮蓬,開始舒服地衝刷着自己,“叫你走神!”
我把着浴缸邊憤怒地瞪向她,“不知道我正在做夢呢嗎?你怎麼總幹這種煞風景的事?有沒有人告訴你這樣做很不道德?”
風怡笑得更加****,笑夠了,走到我面前背朝我蹲下。命令我說:“給我搓背!”
我盯着面前這個珠圓玉潤的傢伙,咬了咬牙,接過來她手裏的搓澡巾,發狠地搓上去,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背都搓紅了風怡也沒哼一聲,這丫頭可真能忍啊。
把搓澡巾往她肩上一放,“好了。”
風怡嘿嘿笑着轉過了身體,“報復完了?怎麼樣?爽吧?”
這話說得我真是哭笑不得,這人是不是有受虐狂啊?
“快點洗。回去睡覺,明天可不是週末!”
風怡根本沒聽進去,把蓮蓬掛好,接着衝,嘴裏還吊兒郎當地說:“多大個事!”
不管她了,我簡單地洗了一下,把頭髮吹乾披上浴巾先出來。
SIMON還在書房裏忙,從門縫裏透出些許燈光。我站在走廊停了半秒,有種衝動想下樓煮杯咖啡端給他,但是半秒鐘之後,我決定還是回去睡覺。
躲在被窩裏舒服地伸展開四肢,拿眼掃着這間已經佔領了近三個月的房間,心裏很多感慨,想當初第一次睡在這張牀上的時候,我和夏晨還在異地戀,那時候的我心情清明,沒什麼雜念,雖然睡在一個不太熟悉的朋友家裏有點彆扭,但是那時一直以爲SIMON是個GAY,所以從來沒有擔心過會受到騷擾這件事,事實也確實如此,從始至終SIMON都表現得很紳士。
第二次睡到這張牀上的時候,我已經和夏晨分手了,三年的戀情一個長途旅行就被拆散,當時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灰心得不想活,也是SIMON把我撈起來,用他溫暖的行爲告訴我那個時候要堅強,雖然他的眼裏流露着擔心,但是那天他除了陪伴,差不多什麼也沒有說,但我卻獲得了力量。
第三次睡在這張牀上,是因爲SIMON出了車禍,這個原因無論如何也讓我不能坐視,只好搬來照顧他,於是一直照顧到現在,而且極有可能要一直照顧下去。
我在心裏笑了一下。其實認識SIMON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年多,可能因爲其中經歷的事情太多吧,感覺象是過了很多年,回想起往事,一幕一幕,長長的畫卷一樣,在眼前一一展現,那些個歡笑和淚水,那些固執和輕狂,我想幸福的定義大概就是如此負有深意而又令人難忘吧。
風怡爬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小睡一會了。
風怡上來把我捅醒,“喂,把我的枕頭還給我!”不由分說上來把我抱在懷裏的枕頭搶走,然後象徵性地拍了拍,躺在我旁邊。
被風怡這麼一折騰,弄得我睡意全消,把被拉了拉,胳膊露出來,扭頭問風怡,“你睏不睏?”
風怡本來已經關了燈閉上了眼睛,聽我一說又把眼睛睜開,“幹嘛?”